在先锋军逐渐完善公检法体系的情况下,贪污受贿是要查明实证的,要是没有铁证,能够直接坐死罪状,最多只会判个死缓。
新政府的法律体系,对于死刑的审判是极为严格的,那可不只是说公检法三方认可,就能够执行死刑了。
对于重大案件和存在争议的案件,要么接受邻省公检法的随机抽检,要么接受中央巡回法庭的抽查,查查里面有没有冤假错案。
总而言之,不存地方势力能够一言而决的情况。
尤其是中央巡回法庭,吸取了监察部的经验,内部的人员组成充满着权力的制衡,各成员之间互相合作,又互相监督。
就目前北方的反馈情况来看,死刑判决的效率降低了三成,却有力地震慑了地方黑恶势力。
周辰知道,这样可能会导致死刑难以判定的弊端。
法官也是人,他们也会害怕担风险,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精神,能判死缓就尽量判死缓,这样能够少担责。
但想想那些因为冤假错案,而被冤杀的无辜群众。
哪怕多年平反之后,又有什么意义?
这项政策推行之后,反正正面效果是没法直接看到的,副作用倒是很快显现出来了,被判死缓的贪官比例急剧攀升。
于是,公检法很快又推出了新规,定期审查被判死缓、无期徒刑的这些重刑犯。
说白了,当时查你的时候证据不足,让你免于死。事后再查一遍,这一刀还能躲过去,那就该你能活着。
至于多年之后,等政法资源更充足了,会不会再加一条定期审查的制度,那就要看到时候的民意了。
而事实上,周辰主导的这场官场大洗牌,之所以在时人眼中并未显得格外残酷血腥,最根本的缘由还在于当下正值非常时期。
连年战乱,城头变幻大王旗,各地军阀你方唱罢我登场。
官员们早已习惯了那种朝不保夕的境遇——今日还是座上宾,明日便可能因上官一念之差而被罢黜,甚至因卷入派系倾轧而丢了性命,血溅官衙也是常有所闻。
相较之下,周辰虽则以雷霆手段整肃吏治,掀起惊涛骇浪,但他却严守着一套明晰的规则,事事讲究证据,判决力求公允。
在这般对比之下,官场中那些惊魂未定之人,在最初的惶恐过后,竟不免生出几分庆幸和感激来。
毕竟,这位手握生杀大权的“爷”,他至少是按规矩办事的。
脑袋能不能保住,前程是否断绝,总算有了个可以预判的章程,不再全凭上位者一时喜怒。
这在那动荡的年月里,已堪称是难得的“仁政”了。
另一方面,那七成之中还有一些因为能力不足,年龄偏大,体面退休,或者是被降职使用,那也不全是落马了。
反正挺到最后的这帮人,普遍都升了一级,再要么就是由小县被调到了大县,前途更为光明。
甚至升两级三级的都大有人在,原地打转的那基本都是珍稀动物。
尤其是先锋军快速扩张,曾一年之内连吞三个大省,那段时间绩效考核排到中上的,只要愿意外放,都能够官升一级。
现在后遗症就显现出来了,一个两个都想着外放。
这一点,就算是那些军转民的系统干部也不可免俗,别说他们拥有忠诚。
就算是那些一心为公的人,难道就不想站在更高的位置,做出更大的贡献,名留青史吗?
对于这样的人之常情,周辰自然是顺势而为,现在也到了酬功的阶段了。
军方绝大多数的将领们都已经得到暗示了,接下来只要不犯错,近几年内至少都能够晋升一级。
这也就是周辰比较要脸,要不然趁着这次全国整编的机会,一口气就能将自己的心腹安插在所有关键的位置上,这封官许愿也就顺利完成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很紧急的事,大多都是自己忠诚的战士,有啥小情绪,他们内部就能解决掉。
最近,周辰就开始在各地走访调研,一是为了了解基层的实情,为接下来的官场大换血做准备。
二是警告那些旧官吏和新调过来的官员,大老板正在视察地方,而且还是随机抽查,都给我识相点!
这种新旧交替的时候,最容易闹出问题,他辛苦点也是应该的。
尤其是六月一号这个晚上,他走到了一处偏远山区。
听闻周边有一座小有名气的佛寺古刹,索性就去里面逛了逛,看看历史古迹,也顺便检查一下,这里面有没有藏污纳垢。
全寺有七十多个僧人,住持是个一脸憨态可掬,处事又颇为圆滑之人,比较会来事儿,说话又好听。
不像个佛门中人,倒像是个市井的商人。
但随从搜查了一遍,藏污纳垢,确实没有。却不小心搜出了十几名僧人的小金库,这还真是有点尴尬。
小插曲过后,当天晚上,他们一行就住在了寺庙之中。
简陋的禅房,没有了家里软绵绵的床垫,他本以为,今晚会是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没想到啊,没想到!
“嗯?这一身的尼姑服,你们是从哪弄来的?”
周辰此刻是又惊又喜,姜雨琴和郑翊舒这一身装扮,一下就让他想起了,《至尊红颜》里面贾静雯穿的那一身尼姑装。
那可真是把唐朝的开放,和她惹火的身材展示的淋漓尽致。
郑翊舒笑着说:“出发前我就准备了,只要你敢踏入任何一间寺庙,姑奶奶都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周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涌起一团暗火。
他靠在简陋的禅床床头,姿态慵懒,目光却在两人身上细细描摹。
灰色的宽大尼姑袍,掩去了她们平日里的曲线,却偏偏因那过于宽松,在动作间偶尔贴身,反而更引人遐思。
郑翊舒见他只笑不语,便向前一步,故意板着脸,单手竖掌于胸前,模仿着尼姑的腔调:“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夜深人静,何以目光如此……不净?”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转了个圈,宽大的衣袍下摆旋开。
在转身的刹那,袍角飞扬,又迅速被布料掩盖,那惊鸿一瞥,比直接的展示更令人心旌摇曳。
姜雨琴则略显羞涩,不知是不是被郑翊舒怂恿过来的,此时,毫无动作,只是站在稍远些的灯影里。
她微微低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宽大的袖。
周辰伸出手,轻轻环住小姑娘的腰身,并未用力,只虚虚地拉着,“小师父此言差矣,佛门讲求普度众生,如今我心有魔障,辗转难眠,不知二位……可能度我?”
郑翊舒顺着他牵引的力道,脚步轻盈地靠近:“不知施主的魔障,是何形状?”
她话音未落,周辰另一只手已顺势揽住了姜雨琴的腰。
姜雨琴低低一声轻呼,却没有挣脱,只是将发烫的脸颊侧向一边。
周辰看着怀中的两位绝色佳人,不禁感叹,就这日子,皇帝算个屁,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繁琐的礼仪上了,哪像自己这样自由自在。
他低笑一声,气息拂过郑翊舒的耳畔,也感受到姜雨琴在他掌心下的轻微战栗。
“魔障无形,需得……亲身历练,方能勘破。”
宽大的灰色尼姑袍在细微的动作摩擦中发出窸窣声响,衣襟不知何时微微松散开些许,露出内里一抹不同质地的柔软布料边缘。
窗外,是古寺的寂静与偶尔传来的虫鸣;窗内,是节节攀升的体温。
今晚确实难以入眠,这要是睡得着,就不是个男人了!
这时,他想起了草原骑兵强悍的耐力,听说他们能长期策马奔腾,一人双马,一匹用来乘骑,一匹只需牵住缰绳。
哪怕马力消耗殆尽,也不需停下驰骋的脚步,高明的骑手在策马奔腾中,能快速换马。
如此,两马轮流休息,只要骑手体力充沛,就可以连夜奔袭数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