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林野和佐助已经背着竹筐往后山走。秋阳透过树隙洒下来,在落叶铺就的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厚毛毯上。
“枯枝要捡干透的,”佐助弯腰拾起一根发黑的树枝,轻轻一折就断成两截,“湿的烧起来烟大。”
林野学着他的样子翻找,手指被枯叶覆盖的地面蹭得有些痒。“你看这个,”他举起一根弯成月牙形的枯枝,“像不像忍具包里的短刀?”
佐助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有点像,留着吧,或许能当柴火烧得旺些。”
两人沿着山路慢慢走,竹筐里的枯枝渐渐堆起。风穿过树林,带来松针的清香,偶尔有熟透的野栗子从枝头掉落,“啪”地砸在地上,惊起几只飞鸟。
“那边有栗子树!”林野指着不远处的几棵高大乔木,枝头挂着带刺的绿壳,有些已经裂开,露出褐色的栗子。
佐助放下竹筐,从忍具包里拿出小刀:“我去打下来,你在下面捡。”他纵身跃上树干,动作轻盈得像只松鼠,挥刀轻轻一挑,带刺的栗壳便簌簌落下。
林野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拨开栗壳,把圆滚滚的栗子捡进随身的布袋里。栗子的外壳带着泥土的潮气,握在手心沉甸甸的,像握着一颗颗饱满的暖阳。
“够了吗?”佐助从树上跳下来,额角渗着薄汗,发梢沾了片枯叶。
林野举起布袋晃了晃,栗子撞击的声音清脆悦耳:“够煮一大锅了!回去给你做糖炒栗子。”
“好。”佐助笑着点头,帮他把布袋放进竹筐,又往里面添了几根粗壮的枯枝,“这个能烧很久。”
往回走时,竹筐已经沉甸甸的。两人轮流背着,掌心被竹筐的绳子勒出浅浅的红痕,却不觉得累。路过一条小溪时,他们停下来洗手,溪水带着秋的凉意,洗去手上的尘土,也冲走了些许疲惫。
“你看水里,”林野指着溪底的鹅卵石,“被水冲得好光滑。”
佐助弯腰掬起一捧水,水珠从指缝滴落,在阳光里闪着碎光:“和训练用的苦无一样,磨得多了就顺手了。”
林野想起他们一起打磨忍具的午后,砂纸摩擦金属的声响里,藏着说不完的话。他笑着点头,心里像被溪水浸过般,清透又温暖。
回到村子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林野把一半栗子分给佐助:“记得用盐水泡一下,好剥壳。”
“嗯,”佐助接过布袋,又把竹筐里的枯枝分了一半给他,“这个也分你,晚上烧炕暖和。”
两人站在院墙边,互相交换着秋日的收获,空气里弥漫着枯枝的草木气和栗子的淡香。林野看着佐助抱着栗子转身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后山的枯枝、藏在刺壳里的栗子,都是秋天馈赠的温柔,而身边的这个人,就是最懂如何分享这份温柔的人。
晚饭后,林野坐在灶台前,看着枯枝在火膛里噼啪燃烧,映得脸颊暖融融的。锅里的栗子渐渐透出甜香,他仿佛已经看到,明天训练休息时,和佐助分食糖炒栗子的模样——指尖沾着糖霜,眼里盛着笑意,像这秋夜的火光,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