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尽头的地热管道发出嘶鸣,热浪裹着硫磺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睁不开眼。
雷烈的玄甲在高温中泛着暗红光泽,左瞳深处的龙纹悄然流转。
喷涌的蒸汽刚触到他周身半尺,便自动向两侧分流,在他脚下让出条干爽通路,连衣角都没沾到半点湿气。
管道交汇处的岩壁被地热烤得发烫,九商盟的狼头旗与倭国太阳旗刻在上面,两种标记被一枚镇魂铁弹头串在一起。
弹头泛着幽蓝冷光,在蒸汽中忽明忽暗,像是在诉说着肮脏的勾结。
“是龙血阵的外围!”
苏清依的银链如灵蛇窜出,缠上最近的管道阀门。
七枚玉佩在刻度盘上自动排列,组成北斗七星的形状,与爷爷手札里的记载分毫不差。
“爷爷说这阵需用地热催动,每根管道都连着一个战俘囚室!”
她话音未落,便转动阀门。
管道突然发出 “嗤啦” 声响,殷红的液体喷涌而出,落在地上竟自动凝成玄甲卫的徽章形状,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金光。
石敢当的吼声震得岩壁掉灰,流星锤带着呼啸砸向右侧岔路。
铁链缠碎的岩石中,一块透明观察窗显露出来,里面关着一名白发老者。
老者穿着玄甲卫制式囚服,“战尊营” 三个字已被岁月磨得模糊,却依旧能辨出轮廓。
他枯槁的手指贴在玻璃上,看见雷烈左瞳的龙纹时,突然颤抖着划出 “xJ-091” 三个字符。
那正是赵猛找到的那枚军功章上的编号,笔画歪歪扭扭,却透着极致的急切。
雷烈的 “破阵” 突然出鞘,漆黑刀身刺入岩壁,震颤的频率与老者的心跳完全同步。
刀身劈开观察窗的刹那,一股腐朽的血腥味混着地热的硫磺味扑面而来。
老者胸腔里嵌着一枚巨大的弹头,表面的龙纹与雷烈左瞳的如出一辙,只是颜色已变成深褐,像是被鲜血浸透了三十年。
弹头随着老者的呼吸轻轻起伏,每一次搏动,都让周围的管道发出细微的共鸣。
“是初代战尊的亲卫!”
赵猛的长枪突然拄地,枪杆与岩石碰撞的闷响在迷宫中回荡。
七名旧部同时单膝跪地,玄甲撞击地面的声响整齐划一,带着难以言喻的敬畏。
“他还活着!”
陈峰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掌心的军刀都在微微发颤。
老者的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死死盯着雷烈的玄甲,眼底滚出浑浊的泪水。
泪水划过布满皱纹的脸颊,滴落在囚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苏清依的银链突然缠上老者的手腕,玉佩在他脉门处亮起柔和的白光。
“他的生机快耗尽了,这枚弹头一直在吸他的血气续命!”
她的声音里带着焦急,银链的光芒又亮了几分。
管道突然剧烈震颤,地热蒸汽的喷涌变得狂暴,岩壁上的狼头旗与太阳旗标记开始发烫,泛着诡异的红光。
“不好!龙血阵被惊动了!”
石敢当的流星锤护在身前,铁链绷得笔直。
左侧岔路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声响,显然是九商盟的守卫被惊动,正往这边赶来。
雷烈伸手按住老者胸腔的弹头,左瞳的龙纹骤然亮起,淡金色的光韵顺着指尖涌入。
弹头的深褐颜色渐渐褪去,露出里面泛着金光的龙纹,与雷烈体内的力量产生强烈共鸣。
老者的呼吸突然变得顺畅,嘴唇动了动,终于挤出沙哑的声音:“战尊…… 龙骸…… 富士山底……”
话没说完,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弹头的光芒暴涨,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苏清依的银链连忙收紧,试图稳住老者的气息,却被那股狂暴的力量弹开。
“他在传递记忆!”
苏清依的声音带着震惊,银链上的玉佩疯狂颤动,“是关于龙骸和初代战尊的秘密!”
雷烈的左瞳突然刺痛,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战火纷飞的边境,初代战尊带着亲卫冲锋的背影;
幽暗的地宫,龙骸在阵眼中发光的模样;九商盟与倭寇勾结,偷袭亲卫的惨烈场景。
画面最后定格在富士山底,一座巨大的祭坛上,龙骸被铁链缠绕,周围摆满了玄甲卫战俘的骸骨。
管道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地热蒸汽几乎要将整个迷宫掀翻,九商盟守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隐约听到他们的嘶吼。
老者的身体在光芒中渐渐变得透明,只剩下那枚弹头悬浮在空中,泛着与雷烈左瞳同源的金光。
“带…… 带龙骸…… 回家……”
老者的声音化作最后一缕轻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弹头突然飞向雷烈,精准地嵌在他玄甲的胸口位置,与胸甲的 “雷” 字刻痕完全契合。
周围的管道瞬间停止震颤,蒸汽的喷涌恢复平稳,岩壁上的狼头旗与太阳旗标记失去光泽,变得黯淡无光。
“雷队,守卫快到了!”
赵猛的长枪直指左侧岔路,枪尖泛着冷光。
雷烈握紧 “破阵”,左瞳的龙纹与胸口的弹头相互呼应,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走!去富士山底,完成他的遗愿!”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转身朝着迷宫深处走去。
石敢当扛着流星锤断后,铁链在地上拖出火星,眼神警惕地盯着身后的岔路。
苏清依跟在雷烈身边,银链绷得笔直,玉佩泛着微光,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异动。
七名旧部紧随其后,玄甲的脚步声在迷宫中回荡,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刚走出不远,左侧岔路就传来九商盟守卫的怒吼,十几道黑影冲了出来,手里的镇魂铁武器泛着幽蓝的光,直扑众人而来。
雷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左瞳的龙纹骤然亮起,胸口的弹头也发出耀眼的金光。
一场新的厮杀,在这地热迷宫中,正式拉开序幕。
第 582 章 战尊亲卫
白发老者的嘴唇哆嗦着,干枯的唇瓣几乎贴在一起,连发出声音都显得格外艰难。
雷烈左瞳的龙纹泛着淡金光泽,刚笼罩住老者周身,他胸腔里的弹头就突然跳动起来,频率越来越快,像被唤醒的心脏。
三十年未动的手指突然抬起,指节因长期僵硬而泛着青白,颤巍巍指向左侧管道 —— 那里的蒸汽中藏着淡淡的金光,若不仔细分辨,很容易被地热的白雾掩盖。
雷烈的玄甲突然自动展开,甲片从肩头往周身蔓延,瞬间覆盖全身,暗金色的纹路在高温中泛着冷光。
左瞳的龙纹光芒暴涨,周围地热管道的温度骤然下降,管壁上的水珠凝结成冰,露出下面刻着的 “龙血阵眼” 四个黑色大字,笔画深深刻入岩石,透着阴森的气息。
“他们用亲卫的血养阵。”
苏清依的银链如细丝般缠上老者的手腕,七枚玉佩在他脉门处依次亮起,泛着柔和的白光。
玉佩的光芒透过老者的皮肤,隐约能看到弹头与血管相连的纹路,“这枚弹头里嵌着战尊的肋骨,是阵眼的核心!”
当她的指尖轻轻触到弹头表面时,老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身体蜷缩成一团,嘴角溢出的血沫中,混着半片淡红色的梅纹衣料,布料边缘还留着细微的针脚,像是从某件衣物上撕裂下来的。
石敢当的怒吼震得管道嗡嗡作响,流星锤带着呼啸声砸向阵眼方向,铁链划破蒸汽的瞬间,带起一串细碎的水珠。
铁链缠碎的蒸汽中,十二道黑影突然现身,正是被改造的弹头人,他们穿着玄甲卫制式囚服,衣料早已被血污和铁锈染黑,囚服胸口还留着当年的编号,在蒸汽中若隐若现。
其中一名编号 “xJ-0739” 的弹头人,左胸位置有一道月牙形的疤痕,边缘泛着淡淡的青灰,与河南新兵当年在战俘营留下的旧伤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先烈们!”
赵猛的长枪突然垂下,枪尖轻轻抵在地面,金属与岩石碰撞的轻响里,他的眼眶泛红。
七名旧部同时放下武器,玄甲在蒸汽中泛着水光,分不清是雾气还是泪水,“他们被控制着守阵!”
陈峰的声音带着哽咽,指尖因紧绷而微微发颤。
雷烈的 “破阵” 突然出鞘,漆黑刀身带着冷光插入地面,刀身刚触到岩石,就有金色光芒顺着管道蔓延开来,像流水般淌过每一根管道。
金光所过之处,十二名弹头人的动作同时停滞,原本泛着凶光的眼神变得空洞,手臂悬在半空,再也无法往前挪动半分。
当雷烈缓缓拔出军刀时,白发老者胸腔里的弹头突然发出 “咔嗒” 脆响,表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藏着的半块龙形玉佩。
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边缘虽然有些磨损,却与雷烈腰间的潜龙符严丝合缝地对应,刚靠近就产生一股吸力,自动拼合成完整的龙形。
阵眼处的蒸汽在此时突然退潮,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往两侧分开,露出下方通往地下三层的阶梯,每一级台阶都用玄铁打造,上面刻着一名战俘的名字,字迹工整却带着岁月的磨损,显然是当年有人特意镌刻上去的。
“这些名字…… 是当年失踪的弟兄!”
赵猛快步走到阶梯旁,指尖拂过最上面一级台阶的 “陈默” 二字,声音里满是震惊。
陈默是当年玄甲卫的神射手,在卧龙关战役中为掩护战友失踪,没想到名字会出现在这里,连笔画的走势都与他生前签名分毫不差。
石敢当的流星锤垂在身侧,铁链上的铁球轻轻晃动,他盯着阶梯尽头的黑暗,眼神里满是警惕:“雷队,这下面肯定就是龙血阵眼的核心,说不定还藏着九商盟的后手。”
苏清依捡起那半片梅纹衣料,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的纹理,突然想起爷爷手札里的记载 —— 林素当年最喜欢穿绣着梅花的衣物,这半片布料的针脚,与手札里画的梅纹图样几乎一致。
“这衣料…… 可能是林医官的。”
苏清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银链上的玉佩突然对着阶梯深处泛光,“下面有和玉佩同源的气息,说不定还有她留下的线索。”
雷烈握着拼合完整的龙形玉佩,玉佩的温度顺着掌心蔓延,与左瞳的龙纹产生强烈共鸣,他能隐约感觉到,地下三层藏着关于龙骸的关键秘密,也藏着先烈们未完成的心愿。
十二名弹头人依旧保持着停滞的姿势,囚服上的编号在金光中泛着微光,像是在无声地催促着众人往下走。
“走。”
雷烈的声音沉稳有力,率先踏上第一级台阶,玄靴踩在刻着 “陈默” 的台阶上,能清晰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意,像是先烈的英灵在回应。
赵猛和七名旧部紧随其后,玄甲踩在阶梯上发出整齐的声响,石敢当扛着流星锤走在最后,铁链在手里绕了两圈,时刻警惕着身后的动静。
苏清依攥着那半片梅纹衣料,银链绷得笔直,玉佩的光芒照亮前方的黑暗,刚走下三级台阶,就听见地下三层传来隐约的轰鸣声,像是有巨大的机械在运转,又像是某种阵法在自动激活。
雷烈的脚步顿了顿,左瞳的龙纹突然亮了几分,掌心的龙形玉佩也跟着发烫,他知道,一场关于龙血阵眼的终极较量,即将在地下三层展开,而他们,必须赢。
第 583 章 囚室血泪
阶梯尽头的囚室铁门锈得发黑,铁栏杆间缠着半片发霉的囚服布料,风一吹就簌簌掉渣。
雷烈的 “破阵” 出鞘时带起冷光,刀身擦过锈迹的瞬间,火星溅在铁门上,烫出细小的黑坑。
“哐当” 一声脆响,锈蚀的锁扣被劈成两半,一股陈腐的血腥味混着地热的硫磺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三十七个囚室沿着通道两侧排列,每个铁栏杆后都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纸边卷得发脆,像是稍碰就会碎成渣。
最外侧囚室的照片里,一名玄甲卫士兵穿着崭新制服,嘴角还带着刚入伍的青涩笑意,衣角的玄鸟纹却被岁月磨得模糊。
中间那间囚室的照片格外显眼,林素穿着白大褂,梨涡浅浅陷在脸颊,手里攥着支试管,与后来化作弹头人时青面獠牙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们把照片贴在对面墙上。”
苏清依的银链从袖中滑出,链尾的玉佩精准缠上最里面囚室的铁栏杆。
玉佩刚贴到林素照片的位置,就泛出淡淡的白光,将照片上的梨涡映得格外清晰,“让战俘每天看着自己一点点变成怪物,九商盟的人到底有没有心!”
她伸手摸向铁栏杆,指尖触到内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 —— 全是指甲抠出的 “冤” 字,最深的几道刻痕里还嵌着干涸的血渣,指尖摸上去能感觉到凹凸的质感,显然是有人日复一日反复抠刻。
石敢当的怒吼震得通道嗡嗡作响,流星锤带着风声砸向囚室中央的实验台。
铁链缠碎表面的皮革垫,露出下面泛着冷光的玄铁铭牌,“三十七” 两个字被暗褐色的血渍浸染,边缘还沾着几缕干枯的发丝。
“狗娘养的!
连折磨人的编号都懒得换,三百零七高地的弟兄还不够你们糟践吗!”
石敢当的手指攥得发紧,连手背的青筋都隐约露了出来,铁链在实验台上拖出火星。
雷烈的左瞳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龙纹在囚室上空泛出金光,渐渐凝成林素的虚影。
虚影里的林素蹲在墙角,手里攥着半块碎瓷片,指尖被瓷片割破,鲜血顺着瓷片滴在墙上,一笔一划刻着什么。
最后一笔落下时,实验台的指示灯突然亮起,淡紫色的药剂顺着导管注入她的手臂,药液在血管里泛着诡异的光,很快开始沸腾。
虚影消散的刹那,雷烈的目光落在墙角砖缝里,半片带着血迹的碎瓷片嵌在其中。
他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抠出来,瓷片背面 “甘草” 二字清晰可见,笔画走势与苏清依带来的解药配方分毫不差地对应,边缘还留着新鲜的瓷屑,像是刚刻下不久。
赵猛突然单膝跪地,玄甲撞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七名旧部同时效仿,抽出腰间军刀,刀刃对着囚室地面狠狠挖下,水泥碎屑混着尘土溅起。
“弟兄们的遗骨肯定埋在这儿!”
赵猛的声音带着哽咽,军刀每挖一下,都能感觉到刀尖碰到硬物的触感,“我们得带他们回家。”
当第一具骸骨从土里露出时,所有人都顿了顿 —— 死者的指骨仍保持着弯曲的姿势,像是最后一刻还在抠挖墙面,腕骨上刻着的 “xJ-021” 编号,与最外侧囚室照片上的名字完全对得上。
陈峰蹲下身,用军刀轻轻拂去骸骨上的泥土,发现对方的胸骨有一道整齐的切口,边缘泛着青灰,显然是被镇魂铁武器所伤。
“是九商盟的人干的。”
陈峰的声音里裹着没压住的怒火,指尖因紧绷而微微发颤,“他们连死人都不放过。”
苏清依走到雷烈身边,银链上的玉佩突然对着囚室深处泛光,链身绷得笔直,“里面还有动静,好像有暗门。”
她的话音刚落,囚室深处就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黑暗中移动,灰尘从天花板的裂缝里簌簌落下。
石敢当的流星锤瞬间绷紧,铁链在手里绕了两圈,警惕地盯着通道尽头的黑暗,“雷队,小心有埋伏!九商盟说不定在这儿藏了弹头人!”
雷烈握着那片碎瓷,左瞳的龙纹再次亮起,能隐约感觉到暗门后藏着一股熟悉的镇魂铁气息,与林素药剂的味道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照片,三十七张面孔在微光中静静注视着众人,像是在无声地催促,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继续挖。”
雷烈的声音沉稳有力,“先把弟兄们的遗骨找齐,再去会会暗门后的东西。”
赵猛和旧部们应了一声,军刀挖掘的速度更快,水泥地被凿出一个个坑洞,越来越多的骸骨从土里露出,腕骨上的编号与照片上的名字一一对应,场面肃穆得让人窒息。
刚挖出第五具骸骨,暗门后的声响突然变大,伴随着低沉的嘶吼,像是有什么怪物即将冲破阻碍,一场新的危机,已在囚室深处悄然酝酿。
第 584 章 最终工厂
穿过囚室区的甬道弥漫着铁锈味,地面的血渍早已发黑,黏着细碎的骨渣,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鞋底与地面的粘连。
甬道尽头的铁门虚掩着,地热灯光的青光从缝隙中漏出,映得门后的阴影格外狰狞。
推开门的刹那,一座巨大的地下工厂映入眼帘,十二根黑色流水线沿着岩壁排列,机械臂带着金属摩擦的脆响,正源源不断地将镇魂铁熔铸成弹头,传送带上的弹头泛着冷光,侧面刻着的玄甲卫编号在青光下格外清晰。
雷烈的玄甲突然自动展开,甲片从肩头往周身蔓延,暗金色的纹路在灯光下流动,左瞳的龙纹骤然亮起,像两轮迷你的太阳。
光芒扫过流水线的瞬间,所有机械臂同时停滞,传送带上的弹头纷纷坠落,在地上滚出细碎的声响,最终自动排列成一个 “冤” 字,笔画边缘的弹头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在无声控诉。
“是用战俘的骨灰熔铸的!”
苏清依的银链如闪电般窜出,链尾的玉佩精准缠上最近的熔炉把手,玉佩刚贴到观察窗,就泛出灼热的白光,在玻璃上划出一道焦痕。
透过观察窗往里看,熔炉里的铁水泛着诡异的暗红色,与江城地宫里的金液分毫不差地对应,水面还漂浮着细小的骨片,随着铁水的翻腾轻轻晃动,“九商盟把先烈的遗骨当成了原料,他们连死人都不肯放过!”
她的声音里裹着没压住的怒火,银链绷得笔直,玉佩的白光越来越盛,几乎要将熔炉的观察窗烤裂,指尖因紧绷而微微发颤,泄露了她心底的压抑。
石敢当的怒吼震得工厂顶棚掉灰,流星锤带着呼啸声砸向中央的主控台,铁链缠碎屏幕的瞬间,火星溅落在地上,露出后面藏着的一张巨大照片。
照片里,独眼老者穿着九商盟的黑色长袍,正与一名穿倭国军装的将军举着酒杯,两人站在堆积如山的玄甲卫骸骨前,骸骨的玄甲还能看清肩甲上的玄鸟纹,背景里的起重机印着 “九商盟重工” 的白色字样,在昏暗的工厂里格外刺眼。
“狗娘养的!
勾结倭寇残害弟兄,老子今天就拆了你们的破工厂!”
石敢当的铁链再次甩出,缠住主控台的线路板,猛地往后拽,线路板带着火花崩碎,工厂的应急灯突然亮起,红光在车间里闪烁,像血色的警示。
雷烈的 “破阵” 突然出鞘,漆黑刀身带着冷光刺入工厂中央的玄铁基座,基座表面的龙纹被刀身激活,开始泛出金光,基座顶部的龙血阵眼突然喷涌金液,如瀑布般往下流淌。
三十七个青铜容器在阵眼周围组成圆圈,每个容器里都漂浮着一颗完整的弹头,表面的龙纹与雷烈左瞳的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在金液的浸泡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当雷烈缓缓拔出军刀时,青铜容器突然同时炸裂,弹头在空中划出金色的弧线,凝成一道光柱,带着呼啸声没入雷烈体内,他的玄甲瞬间被金光笼罩,左瞳的龙纹变得更加清晰,连呼吸都带着金色的气流。
赵猛带着七名旧部迅速散开,守住工厂的四个出口,玄甲在地热蒸汽中泛着红光,军刀握在手中,警惕地盯着黑暗的通道,“雷队,我们守住这里,绝不让九商盟的人进来破坏!”
陈峰的目光落在流水线旁的操作台上,那里放着一本泛黄的记录本,翻开的页面上写着 “每日熔铸弹头三百枚,原料取自玄甲卫战俘骸骨”,字迹潦草却带着残忍的规整,旁边还画着简易的熔铸流程图,与林素手札里的记载完全一致。
雷烈望着阵眼处渐渐浮现的初代战尊虚影,虚影穿着完整的玄甲,手里握着一把与 “破阵” 相似的军刀,眼神沉冷如霜,正对着他缓缓点头。
他突然明白龙骸的真正用途 —— 不是九商盟所说的炼制不死军,而是要让历代战尊吸收先烈的力量,彻底净化镇魂铁中的戾气,让那些被残害的英灵得以安息。
金液还在从阵眼喷涌,雷烈的身体渐渐被金光包裹,左瞳的龙纹与阵眼的光芒相互呼应,工厂里的镇魂铁弹头开始微微发烫,表面的 “九商” 标记渐渐褪色,露出下面隐藏的玄甲卫玄鸟纹。
就在这时,工厂西侧的出口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倭寇的嘶吼,显然是九商盟的援兵赶到,手里的武器还带着镇魂铁的腥气,一场新的厮杀,已在工厂的阴影中悄然拉开。
第 585 章 阵眼净化
金液从阵眼喷涌的刹那,带着灼热的温度,溅在工厂岩壁上发出 “滋滋” 声响,岩壁的镇魂铁纹路瞬间被染成金黄。
雷烈的玄甲突然炸裂,甲片碎片带着金光飞散,有的嵌进流水线的机械臂,有的落在地上化作细小的光粒,初代战尊的力量顺着他的血脉疯狂涌动,青筋在皮肤下凸起,像蜿蜒的金龙。
左瞳的龙纹骤然扩大,在工厂上空凝成实质的巨龙,龙身泛着淡金光泽,鳞片层层叠叠,每一片都透着冷硬的质感,龙首高昂时,龙须扫过顶棚的地热灯管,灯管瞬间炸裂,青光与金光交织成绚烂的光网。
三十七个青铜容器的碎片在此时从地上跃起,化作一道道流光,精准没入龙身的每一片鳞片,鳞片上渐渐浮现出三十七名战俘的面容 —— 有林素带着梨涡的笑脸,有河南新兵青涩的模样,还有陈默握枪的坚毅神情,他们在金光中轻轻眨眼,露出释然的笑。
“是先烈们的英灵!”
苏清依的银链突然绷得笔直,链尾的七枚玉佩在空中自动排列,组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泛着柔和的白光,将巨龙暴走的力量一点点导入雷烈体内。
她的声音带着激动的哽咽,“他们在帮你净化弹头!”
话音刚落,她的手腕突然渗出鲜血,龙形印记在血珠的浸染下愈发清晰,血液顺着地面流淌,在阵眼周围画出复杂的纹路,与爷爷手札里记载的净化阵图分毫不差地对应,纹路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金光。
石敢当的吼声从工厂角落传来,他扛着流星锤冲向自毁装置,铁链带着风声砸向控制台,“哐当” 一声,线路板被缠碎,火花溅落在地上,露出里面藏着的黑色引爆器。
他盯着引爆器上的狼头徽记,突然咬牙骂道:“狗娘养的!
这是九商盟特有的引爆系统,和当年炸雷家别墅的一模一样!”
他伸手摸向倒计时屏幕,上面的红色数字正不断跳动,“雷队!还有三分钟!再晚工厂就炸了!”
雷烈的 “破阵” 突然出鞘,漆黑刀身带着冷光刺入阵眼深处,刀身刚触到阵眼核心,就开始剧烈震颤,频率与巨龙的心跳完全同步,龙身的鳞片也跟着轻轻起伏,像是在呼应刀身的律动。
当他缓缓拔出军刀时,一道金光突然冲天而起,穿透工厂顶棚的岩石,在夜空里划出一道金色的轨迹,工厂里所有的镇魂铁弹头同时爆鸣,发出低沉的嗡响,表面刻着的 “九商” 标记纷纷脱落,露出下面玄甲卫的玄鸟纹,玄鸟纹在金光中泛着柔和的光,像是被重新唤醒。
赵猛带着七名旧部从地道冲进来,玄甲上还沾着地道的泥土,他们举着军刀,警惕地盯着工厂的出口,“雷队!地道安全!我们撤!”
雷烈转身,一把抱起苏清依,脚步轻得像风,稳稳跃上巨龙的脊背,苏清依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银链缠在龙鳞上,玉佩与鳞片的金光相互呼应。
初代战尊的虚影在龙头处缓缓转身,他穿着完整的玄甲,手里握着一把与 “破阵” 相似的军刀,眼神沉冷却带着温和,与雷烈同时抬起右手,轻轻挥手的瞬间,工厂的墙壁开始崩碎,化作漫天金粉。
金粉在空中飘散,每一粒都映着一名玄甲卫战俘的笑脸,有的在挥手,有的在点头,随着巨龙的长鸣,朝着江城的方向缓缓飞去,金光在夜空里拖出长长的尾迹,像一道通往故乡的光路。
巨龙扇动翅膀,带着雷烈和苏清依往地道方向飞去,龙爪掠过自毁装置时,金粉落在引爆器上,倒计时屏幕突然黑屏,红色数字彻底消失,工厂的震动渐渐平息,只剩下漫天金粉还在缓缓飘落,像是在为英灵送行。
苏清依靠在雷烈怀里,看着那些飞向远方的金粉,眼眶泛红,“他们终于能回家了。”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龙鳞上的面容,鳞片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是英灵的体温还留在上面。
雷烈低头看着她,左瞳的龙纹渐渐淡去,只剩下淡淡的金光,“嗯,我们带他们回家。”
巨龙穿过地道时,地道的岩壁泛着金光,那些刻着战俘名字的台阶,也跟着泛出微光,像是在回应巨龙的长鸣。
当巨龙飞出地道,来到富士山脚下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金粉还在朝着东方飘去,龙身的鳞片渐渐变得透明,初代战尊的虚影也缓缓消散,只留下一句温和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守护,便是战尊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