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锦帆军再次兵临城下,攻城器械的数量比昨日不减反增,负责攻城的也换成了新力军!
反观守军,不仅昨日一战大量守城器械被破坏,能连夜修补部分城墙已经很难得,想要恢复守城器械根本不可能。
“将军,莫非锦帆军又来了援军,怎么一夜之间又变出那么恐怖的井阑出来?”
公孙恭手下的骑将胡伤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其余手下将校不安的心思也被公孙恭看在眼里,他自己又何尝不震惊呢!
“他们并非来了援军,这些大型器械不是一两天能做成了,可想而知甘宁并不是为了讨伐我和徐荣军而来,定是甘宁很早以前就为夺取乐安郡和北海国做准备了,这才能一下子组装起来这么多器械。
今日怕是难守了,命令你的骑兵做好准备,等城墙陷入焦灼之时冲出城门,把锦帆军的器械都给我毁了!”
“喏,将军!”
另一边锦帆军一切准备就绪,蒋钦便命令投石车进行饱和攻击,这次城内的残余几部投石车不敢反击了,守军忍受着挨打不能还击,不断有城墙被砸出坑来,躲闪不及的士兵经易被砸成肉饼。
那些北军五校的精锐还好,见过大场面,然而城中那几千临时聚集起来的士家私兵却不一样,这惨烈的一幕对他们的心灵来说绝对是沉重的打击。
“你说我们今天还能守得住吗?今天就算守住那明天呢,后天呢?”
“是啊,锦帆军攻势越打越多,我看再打下去这城墙迟早完塌!”
“你说国太守会不会真是公孙将军所杀,既然公孙恭保护不了我们,不如我们想办法请孔刺史保护我们!”
……
面对不利局面城内人心思恩动,很多人开始思考的怎么离开这危险的地方,支持公孙恭的士族此时开始内部出现分歧,打起了退堂鼓。
有的说已经得罪了甘宁,只能一路走到黑,有的寻思着这城早晚会被锦帆军攻破,必须的想办法保全家族。
剧烈的攻击仍在摧残着守军的意志,甘宁对着身边的典韦周泰说道:
“幼平、子满,听说公孙恭手下有一支数千人的骑兵,昨日守城没见他出动。
今日我军猛攻之下,这支骑兵怕是坐不住了,你们给我做好准备,一旦他们出来破坏器械,给我通通吃咯!”
“喏!末将已经在两侧树林之中藏了最精锐的劫营骑,一旦敌军出城,便能经易切断他们退路!
子满再领中军铁骑夹击,敌军插翅难逃!”
周泰满心期待,他的铁骑看来今日终于要大发神威了。
在如法炮制的猛攻了一个时辰后,攻城部队在蒋钦的指挥下再次向城墙发起了猛攻。
霎那间整个战场喊杀声震天,夺命的羽箭一阵阵呼啸个不停,三十多架高大的井阑压得守军抬不起头来,锦帆军攻势如潮,一下子便进入了白热化。
仅仅半柱香时间就有士兵攻上城墙,紧接着远远不服的士兵通过井阑和云梯在城墙上站稳脚跟,城墙上再次上演惨烈的短兵相接。
“撞开城门,给我撞!”
“轰——轰——”
冲车的每一次撞击,都引得城头一阵振动,再撞下去这城门可就要先忍不住了。
“传命胡伤,领骑兵冲毁锦帆军器械!”
“咚咚咚咚!”
随着一阵激昂的战鼓声,东门突然大开,骑将胡伤带着城内四千骑兵蜂拥而出。
“给我杀!冲散他们,破坏器械,不可恋战!”
四千骑兵气势如虹的朝正在攻城的锦帆军杀来,引得攻城士兵一阵骚动,城墙上的守军则士气大振,趁机将好几处的锦帆军赶下城墙。
“来得好,锦帆铁卫,列阵迎敌!”
蒋钦不惊反喜,立刻带领所部准备多时的两千锦帆铁卫排开阵型,一个个盾牌如墙般快速立起来,一根根长矛直指冲锋而来的骑兵。
“砰——”
“轰隆隆!”
“哈哈哈哈,九江周泰在此,还不速速投降!”
正在此时,侧方的树林之中一声炮响,一支铁甲骑兵从守军骑兵后方杀来,快速切断了胡伤的退路。
“中计了,兄弟们冲过去,拼了也要把器械破坏掉!”
胡伤见锦帆军早有埋伏,决定破釜沉舟继续冲击,只要击破前面的步兵方阵,铁骑冲入正在攻城的士兵就是砍瓜切菜。
“甘巴典韦,上!”
“喏,亲卫骑兵,随我杀!”
在甘宁的示意下,甘巴典韦也带着数千骑兵包围过来,领头的就是一千锦帆劫营骑,后面跟着数千骑兵侍从,这是不准备让一个骑兵逃脱。
“轰——”
“挺住!刺!”
胡伤带领的铁骑很快撞击到蒋钦的方阵之中,打开了一丝缺口后又快速被铁卫补上,这些铁甲士兵列起阵来不动如山,很快挡住了胡伤的攻势。
“完了!”
见冲不破阻拦,胡伤和城头上看着这一切的公孙恭面如死灰,失去速度被四面围攻,这支骑兵算是宣布死刑了。
“将军,让我带剩余一千骑兵出去接应胡伤将军回来吧!”
“晚了,再出去就是白白送死!
蓼城守不住了,来人,将剩余所有火油都运上来,给我使劲往城墙下扔!”
“喏!”
尽管手下还想出城营救,但公孙恭看来显然已经不可能,不如趁机再次将城墙下烧成一片火海,利用大火吸引锦帆军的注意力,最后一次逼退敌军,或许能让胡伤趁机突围而归。
在守军的反扑之下,一罐罐火油被守军扔下城墙,或者被剩余的投石机扔到城外,尽管城墙上的锦帆军还在死战,最终还是无法阻止守军的火攻。
城墙下再次燃起熊熊烈火,锦帆军不得不撤下城墙,暂避锋芒,井阑上的锦帆军利用弓箭不断射杀守军,用火箭将城墙上的油罐点燃,整个城墙一片火海,无数双方战士被无差别吞没。
而胡伤尽管奋力冲杀仍无法冲破蒋钦的阵型,被周泰从后冲杀,阵型大乱,等典韦大部队加入,敌骑被团团围住,被快速屠杀。
蒋钦眼疾手快看到慌张指挥的胡伤,他快速夺过一支长枪,奋力一送,长枪带着破空声直直插进二十步外的胡伤胸膛。
主将一死,其余敌骑大乱,再无抵抗之力。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剩余两千多骑兵最终放下武器,成为了锦帆军的俘虏,这些可是北军五校的骑兵精锐,装备精良,战斗力不弱,甘宁很是看重,并没有过多为难,等着回头好好收编他们。
而战场上因为公孙恭全力纵火,城墙上下火海一片,锦帆军不得不退出火海范围,等待下一波进攻,骑兵也在忙着收降俘虏和战马。
城内的公孙恭面如死灰,那些投靠的士族此时纷纷跟他撇清关系,若非他手上还有一千精骑,他可以想得到这些人想拿着他的人头去讨好甘宁,保全自己。
心生绝望的公孙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拿出父亲公孙度的牌位,独自痛哭起来。
“父亲,孩儿不孝,敌人太强大了,以孩儿现在的势力打不过他,孩儿还亲手杀了岳父他老人家,罪孽深重,不配做公孙家的人!
孩儿不配做您的儿子,这辈子怕是都不能为您报仇,既然无法报仇,我有怎么脸面做您的儿子,今日我便与你断绝父子之情,这杀父之仇,你还是请你大儿子公孙康报吧!”
公孙恭重重割了几个响头,便头也不回的出得门去,几个心腹手下早已等候多时。
“将军,城中几个士族背着将军正秘密商议,定是要献城给甘宁!
一千精骑已经准备好,将军出发吧,迟则生变!”
“嗯,趁锦帆军在打扫战场,收降俘虏,我们从南门走!
对了,夫人那里处理妥当了吗?”
公孙恭眼里闪过一丝狠辣和绝情,这个情况他不可能带着妻子国芸汐离开,何况自己还是她的杀父仇人,一旦她知道是自己杀了他父亲,还不如直接杀掉。
“将军,对不住,我们到府内时,并没有找到夫人,夫人不知去向!”
“你……算了,我们快走,出城后向西,再绕道去河北,我们去大草原,找我父亲的故人!”
公孙恭很快回过神来,不再关注国芸汐,带着一千骑兵悄悄从南门离去,锦帆军兵马不多并没有办法四面围城,只留些许斥候。
等甘宁得到消息,公孙恭已追之不及,当甘宁带大军要趁势攻城之时,只见一带素犒的女子满眼热泪,带着一众守军已经开城投降。
原来此妇人正是已故太守国渊之女,公孙恭之妻国芸汐,年芳二八,十分美丽,聪明的她近日早怀疑父亲的死因,固躲在祠堂后面,公孙恭在房间内所说的话被她一字不差都听在耳朵里。
甘宁随后快速派郭嘉管控城池,并严令不得扰民,设置粥棚接济百姓,城池渐渐稳定,同时派文聘接收数千降兵,收押抵抗锦帆军的士族!
自己则前往祠堂,非但没有问罪国氏一族,反而真诚祭拜太守国渊,国渊再怎么说也是乐安郡太守,当地大儒,并无大错,深得当地人心,厚待他家人这对甘宁收复当地人心十分重要。
“国太守,汝妻女,吾养之,汝勿虑也!”
这国芸汐一身素服风韵十足,倒是个美人,对甘宁的大度也十分感激,不仅将太守印信交给甘宁,还配合甘宁接收旧部,传令各县。
显然此女是个十足的贤内助,可惜公孙恭不懂得好好珍惜,这让好人妇的甘宁不得不关心一下,两人多次交流后感情也渐渐升温。
同时间魏延攻占了乐安城,同时北上攻占了千乘,将孔融部将王冲的军队阻止在济水以南。
当公孙恭逃到千乘恰巧遇到了魏延军,双方一阵厮杀,公孙恭慌不择路只带不到百骑逃离,同时以为魏延已经占据了临济,不敢再往临济城逃转而直接北上!
甘宁随即带兵接收郡城临济,守军直接开门投降,乐安郡济水以北的核心地带全部落入锦帆军手中,乐安郡济水以南五座城池却落入了孔融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