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轮下来,虽然命中率差,但也成功打掉了对方六七架投石机平台,吓得公孙恭连忙下令停止发射,以免损失惨重,若是没有投石机的威慑力,后面士兵攻城想要击退锦帆军就难了。
于是后半时辰锦帆军的投石机又开始漫无目的的用火油罐攻击,使得城内浓烟四起,城内一片混乱,虽然造成不少无辜伤亡,但也沉重的打击了守军的士气。
“投石机,停止攻击,攻城部队,攻城!”
“咚咚咚咚——”
没完没了的远程攻击终于被叫停,光着膀子的操作士兵纷纷累得瘫坐在地上,这时文聘的一个个千人方阵开始推着器械举着盾牌缓缓逼近。
士兵们将奋力推着器械,有的用刀击打着铁盾牌传达前进节奏,刀牌手后面是一千锦帆铁卫弓兵方阵,有节奏的跟在攻城部队后面掩护。
“床弩,攻击井阑,弓箭手放箭!”
前排的部队很快进入到射程,城头上的弩箭铺天盖地的袭来,如雨点般落下,大量箭支被高大的井阑挡住,密密麻麻如刺猬一般,却丝毫没有影响这些战争机器的前进脚步。
部分弓箭透过盾牌缝隙,将一个个锦帆军射伤倒地,第二排的士兵很快就补上空挡继续前进。
蓼城并没有护城河,并不是因为这里没有河水可以引进来,反而因为靠近黄河水太多了,时不时会引发黄河泛滥,城外多次被淹,开护城河反而成了城池的累赘,这倒便宜了锦帆军,那些简单的拒马根本阻拦不了锦帆军的脚步,被快速清除。
“弓箭手,掩护,射!”
锦帆军弓箭手很快进入射程,虽然守军居高临下有优势,到锦帆铁卫个个臂力过人,并没有被压制,井阑上的锦帆军神射手纷纷居高临下射击城头守军,一箭一个准,反而使守军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公孙将军,这些攻城井阑居高临下必须阻止它们,不然城头就危险了!”
“本将军当然知道,但这些大家伙弩射不穿,外有湿牛皮火点不着,如何奈何!”
公孙恭急得焦头烂额,锦帆军还没登城,就给了自己极大的压力,这种攻城强度是以往他和父亲在辽东防守草原人攻城时完全不同的。
“将军,等井阑靠近城墙,我们派敢死队冲过去往踏桥上扔火油,能烧一架是一架!
另外组织一支骑兵在城门口集合,必要时出城破坏敌军的攻城器械!”
“便依此计,你们快去安排吧,留一千骑兵,其他四千骑兵都带上!”
公孙恭重重的拍了拍心腹的肩膀,这打法是不得已而为之,这些骑兵一旦出城,甘宁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但只要毁掉这些攻城器械,他们虽死却能让城池守住更长时间。
“攻,攻上去!”
“扔滚木礌石,放箭!别让他们上来!”
攻城部队很快贴近城墙,一个,井阑放下吊桥,里面的盾牌兵纷纷拥向城墙,城墙下锦帆军纷纷架起更多的简易云梯。
狰狞的撞车巨木裹挟风声撞向城门,沉闷的巨响撼动城墙,垛口后汉军士兵被震得耳鼓生疼。
“上城墙,先登者赏百金,升三级,杀!”
数十架云梯如蜈蚣般贴上城墙,锦帆军悍卒奋勇争先,衔刀攀爬,甲叶在残阳下泛着冷光。
城头校尉声嘶力竭,歇菜的十余架投石车拽索轰然释放,百斤石弹呼啸着砸向攻城集群,血肉与碎木腾空而起。
床弩巨箭撕裂空气,一箭洞穿三名攀梯士兵,将他们连人带梯钉在城墙下。
城下骤然腾起更密集的石雨,锦帆军投石车阵地发射的石弹砸塌城墙,守军惨叫着被碾成肉泥。
成组的投石再次饱和攻击守军的投石机平台,一架井阑被守军投石车击中,破开一个大口,城墙上的床弩疯狂朝里面射火箭,整个高大的井阑火光冲天,里面剩余的锦帆军士兵如下饺子般落下。
冲车顶着沸油与礌石推进,车底士兵举盾护住头顶,斧凿劈砍城门铁锁迸出火星。
一名锦帆军小校刚攀上城头,便被数杆长枪攒刺,他怒吼着挥刀斩断枪杆,却被守军的斩马刀劈中腰肋。
城墙下,滚石与火箭交织成死亡之网,攻城士兵踩着同伴尸体继续攀爬,冲上城墙的锦帆军与守军展开惨烈厮杀,城墙上下早已被血染红。
一方是战无不胜装备精良的锦帆军,一方是原卢植训练统领北军五校精锐,装备和厮杀都是一流强军,虽然如今主将不是卢植,但他们作为大汉的精锐,向来只认虎符。
残阳如血,硝烟与血腥气混杂着厮杀声,将这座孤城笼罩在炼狱般的红光里。
双方的投石车仍在疯狂吞吐,城墙垛口在撞击中不断坍塌,守城汉军与锦帆军在残破的城墙上展开了惨烈的拉锯。
公孙恭无奈拿出大量的火油倒下城墙,点火引燃,使得城下锦帆军一片哀嚎,不少井阑云梯被波及陷入火海一股烧烤之味弥漫方圆数十里。
“叮叮叮叮!”
甘宁眉头紧锁,眼看天色将黑,士兵们已经尽力了,甘宁还是命令敲起了鸣金声,弓箭方阵快速压住阵脚,锦帆军带着伤员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片狼藉。
“退了,锦帆贼退了,我们守住了!”
守军如释重负,纷纷无力的瘫坐在城墙上,公孙恭更是激动万分,一脸不可置信,要是再打下来,他就不得不动用骑兵出城破坏了。
好在最后关节利用大量火油逼退了锦帆军,不过第一天就被锦帆军攻上城墙,差点守不住,这样高强度的攻城,公孙恭也不知道还能守住几天。
入夜,锦帆军派出一队士兵收敛城墙下的尸体,并把港口一战汉军遗留的尸体带给守军,这是内部战场上的一丝人性,并没有人敢经易坏这条规矩。
锦帆军在抓紧救治伤兵,清点损失,补充战力。
守军则抓紧修补城墙,今天投石机的攻击已经让城墙出现了不少裂痕,女儿墙更是被破坏了很多,公孙恭清点才发现守城物资直接用了近一半,要知道这才第一天啊!
锦帆军大营,众将集聚一堂,今日率部攻城的文聘汇报道。
“主公,北军五校精锐果然不同凡响,公孙恭虽不如卢植,但其下属众校尉守城颇有章法,今日若非他放那场火,末将定能杀进城去!”
“仲业辛苦了,敌军有守城之利,你部第一次攻城便在城头站稳脚跟,打出了我锦帆军的威风。
传令今日攻城有功者皆重赏,你部好好休整,后续攻城器械陆续抵达,明日换蒋钦部进攻,给我狠狠的打!”
“末将领命!”
“对了,奉孝,今日我军伤亡如何?”
“回主公,今日一战,我军伤亡2172人,损毁投石6架,床弩23架,井阑8架,冲车一架,简易云梯五十余架进入火海……
守军方面也好不到哪里去,按照城墙下推积的尸体估计,大致伤亡3000人上下,投石平台至少被毁十余处,并消耗了大量的守城物资,想必明日守军城墙上的反击会有所松动!”
“能打出这样的战比,十分难得,往后这样的硬仗还多着呢,我军需要越战越勇,及时补充战损变得极为重要。
传令给东莱太守徐庶,将正在训练的八千新兵调来,让他们见识一下战场的血腥,择其精锐补充各部战损!”
“喏!”
甘宁见过的战场厮杀的惨烈,虽然一战就打没了文聘部的五分之一,精锐的锦帆铁卫和普通士兵一样,一个石头砸下来同样会死。
但甘宁还是选择直接出动精锐攻城,而不是找一些二线炮灰来消耗,因为战魂点可以再获得,但一场战争不应该消耗治下太多的人力根基。
虽然获得的战魂点还不够他补充进阶损失的锦帆铁卫的,但有些城池咬牙也要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