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走出集市,肩上的摊布卷得整齐。他没走大道,拐进一条窄巷,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石板接缝处。三枚刻痕铜钱在他指间翻动,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茶楼二楼的窗户已经关死,帘子垂落,看不出半点动静。可他知道,那把描金折扇不是随便一收的。那种语气,那种居高临下的“有意思”,不是普通商人会有的眼神。
他抬手按了下右眼。墨玉般的瞳孔闪过一丝暗光,裂纹状的纹路在眼白边缘浮现又消失。系统007的声音在脑子里蹦出来:“检测到恶意波动,等级b+,来源不明。”
谢无妄没说话,只低声念了一句:“这因果的齿轮,就由我来碾碎!”
话音刚落,眼前视野猛地一变。街道两侧的空气泛起微弱波纹,像是热浪扭曲了视线。几个行人走过,头顶浮现出半透明的名字和数值——
【善良值:65】
【黑化值:40】
【今日偷看隔壁王寡妇洗澡三次】
谢无妄皱眉,随手关掉白切黑领域的扫描模式。刚才那一瞬的波动太冷,不像市井小民能散发出的气息。那是杀意,是真正想让人闭嘴的那种。
与此同时,皇宫偏殿内烛火跳动。
奕承公主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份密报,纸页边缘已被她指尖掐出褶皱。上面写着:“陇西谢记商人,于辰时开市,迷魂草与西域葡萄售罄,采用‘天意定价’‘运势福袋’等奇术,引发百姓哄抢,商人甲败退离场。”
她冷笑一声:“一个摆摊的,也敢玩命格玄学?”
身旁侍女低声道:“查过了,此人三日前才出现,租的是西市最便宜的摊位,身份证明来自陇西商会,但那边回函说并无此人备案。”
“果然是野狗。”奕承公主将密报扔进烛火,看着它烧成灰烬,“能在一日之间搅动渭水商局,要么有后台,要么……是个疯子。”
她站起身,走到屏风后取出一枚黑玉令牌,掌心摩挲片刻,递出:“去夜枭那里,就说我要一个人消失。名字叫谢无妄,身份是细作,任务级别——斩首不留痕。”
侍女接过令牌,低头退出。
殿内只剩她一人。她望着窗外渐沉的日头,喃喃道:“我不允许棋盘外的人乱碰我的子。”
谢无妄此时已穿行至西市背街。
这条巷子平日少有人走,两旁是堆放杂物的库房。他忽然停下,左手滑进袖中,匕首柄贴着掌心。风从巷口吹过,带起一阵尘土。
屋顶瓦片轻响了一下。
他没抬头,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像是没察觉什么。直到脚步声在脑后三丈处凝滞,他才猛然转身,右手往空中一抓!
一道寒光擦着他衣角掠过,钉入对面墙缝。是一支短镖,镖尾缠着黑布条。
谢无妄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影子。地上本该有一片屋檐遮挡的暗影,但现在,那片阴影歪斜了半寸——有人蹲在瓦上。
他嘴角扬起,声音不高:“跟了我三里地,连呼吸都不敢换一次,挺辛苦啊。”
没人回应。
他又往前走,仿佛刚才那一镖只是风刮来的破铁片。可每一步落下,右手都在轻轻敲击匕首柄,像是在计数。
混沌之瞳再次激活。视野中,屋顶残影一闪,那人正准备跃向另一栋屋脊。谢无妄不动声色,心中默念:“兑换道具,因果值够不够?”
系统弹窗跳出:【当前余额:327因果值】
【可兑换选项】:
1. 尔康鼻孔炮(发射紫薇表情包,附带‘你是风儿我是沙’bGm)——200因果值
2. 紧箍咒mp3(单曲循环《学猫叫》,持续五分钟)——150因果值
3. 草船借箭plus(召唤十支GpS追踪箭)——300因果值
他挑了第三个。
空气微微震颤,十支长箭凭空出现,悬浮在他身后,箭头泛着幽蓝微光。他抬手一指屋顶:“去。”
箭群无声射出,分散成扇形轨迹,直扑瓦片交接处。
“嗖——”一声闷响,一人从屋脊滚落,肩头插着一支箭,箭尾的小灯还在闪红光。
那人翻身欲逃,谢无妄已欺身而上,匕首抵住他咽喉。
“谁派你来的?”
对方咬牙不语。
谢无妄用刀背拍了下他胸口:“不说也行,但我这把刀有个特点——只要沾血,就会让人想起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你想试试吗?”
那人瞳孔微缩,终于开口:“公主……命令……不能说……”
“奕承?”谢无妄眯眼,“她怎么知道我会卖东西?还这么快就派人来杀我?”
话未说完,那人突然抽搐,嘴角溢出黑血,整个人瘫软下去。
谢无妄松开手,退后半步。这是典型的自毁毒囊,专门给死士用的。
他盯着尸体看了两秒,回头望向皇宫方向。夕阳照在宫墙上,像泼了一层血。
系统提示音响起:“白切黑领域触发,目标黑化值>75,确认为敌对势力。bGm已切换为《唢呐版亡灵序曲》,播放三秒后因宿主嫌弃自动关闭。”
谢无妄收起匕首,抬脚跨过尸体继续前行。他没走原路,而是绕向北街的一家药铺。
推开木门时铃铛轻响。掌柜抬头一看,见是个粗布衣裳的年轻人,便问:“买什么?”
谢无妄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粉末,放在柜台上:“验一下,这是不是迷魂草混合了断肠散。”
掌柜脸色变了:“这……可是禁药。”
“我知道。”谢无妄压低声音,“如果真是这个配比,说明有人想借我的手毒害百姓。我现在卖完了货,但如果这里面有问题,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
掌柜赶紧拿银针试了试,针尖立刻发黑。他倒吸一口凉气:“真是断肠散!比例还不低,吃三包就能吐血昏迷!”
谢无妄点头:“所以有人在我进货时动手脚了。胡商那边,怕是已经被灭口。”
他转身离开药铺,眼神冷了下来。
这场局,不只是想让他倒台那么简单。是想让他死在百姓唾骂里,背上“毒贩”的罪名。
他摸了摸右眼,裂纹还没完全消。一天三次的吞噬机会,还没用。
要不要现在就吞掉“商人卖毒草致民中毒”这条剧情线?
可一旦吞噬,蝴蝶效应会让整个事件走向失控。也许明天街头就会有人开始跳大神驱邪,或者官府突然宣布禁止一切西域香料交易。
他需要更多信息。
走到一处桥头,他停下脚步。桥下河水浑浊,漂着几片菜叶。他蹲下身,用匕首尖挑起一片叶子,看着水流把它卷走。
远处传来打更声。
两道黑影从不同方向靠近,在巷口交汇。他们穿着寻常布衣,但走路时膝盖弯曲角度一致,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谢无妄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没有逃,也没有藏,反而迎着两人走去。
距离十步时,他右手抬起,对着空气点了三下。
三支GpS追踪箭从虚空中浮现,分别锁定了两个杀手的心脏位置。
其中一人惊觉抬头,刚要拔刀——
谢无妄笑了:“这次,我不问谁派你们来的。”
他手指一勾。
箭矢破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