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这个世界后,那些文献里的内容便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得知此方世界有武者后,他每日雷打不动练一个时辰的少林罗汉拳、大力金刚掌与少林齐眉棍,一年多下来,招式已练得虎虎生风,可记载中的内力却始终毫无进展。如今炼蛊,倒成了他验证前世记忆的又一契机。
李宇文不再犹豫,转身取来铁铲,在青铜鼎周围挖了一圈三寸深的沟壑。火油顺着铁勺倒入沟壑,泛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沟底缓缓流动,空气中顿时弥漫开刺鼻的油味。他打开木笼,将五步蛇、眼镜蛇、蝮蛇、金蝉、蟾蜍、蝎子、蜈蚣、蜘蛛各取一只,一一扔进青铜鼎中,最后在所有毒虫身上撒下一些自己的血液。
两天后,由于没有任何食物,所有毒虫都已经饥肠辘辘了,五步蛇率先沉不住气,只见它猛地竖起身子,对着身旁的眼镜蛇发出“嘶嘶”的警告;眼镜蛇不甘示弱,脖颈瞬间膨胀,毒牙外露,朝着五步蛇的七寸咬去;蝮蛇则贴着鼎壁游走,避开两只毒蛇的争斗,却被突然蹦起的金蝉撞了一下,顿时转过身,一口咬在金蝉的翅膀上。金蝉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六条腿胡乱蹬动,却挣脱不开蝮蛇的毒牙,墨绿色的毒液顺着蝮蛇的嘴角滴落,在鼎底留下点点黑斑。
蟾蜍趴在鼎底,鼓着圆滚滚的肚子,看着眼前的混乱,突然吐出长长的舌头,朝着一只爬过的蜈蚣卷去。蜈蚣被舌头粘住,身体剧烈扭动,毒刺朝着蟾蜍的舌头刺去,却被蟾蜍一口吞入腹中。可没过多久,蟾蜍的肚子便开始微微抽搐,显然是中了蜈蚣的毒,它挣扎着想要爬动,却被身后的黑蜘蛛扑上来,八只脚紧紧按住身体,毒牙狠狠刺入蟾蜍的皮肤。
李宇文站在鼎旁,冷眼看着鼎中的厮杀。他将鼎盖重重盖上,青铜鼎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李宇文靠在石壁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石壁,脑海里却在回想前世看过的炼蛊细节——毒虫互噬,最后存活的那只,便会继承所有毒虫的毒性,成为蛊。而蛊产的卵,便能用来控制人、杀人。
不知过了多久,鼎内的动静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微弱的爬动声。李宇文走到鼎旁,双手抓住鼎盖的提手,深吸一口气,猛地将鼎盖掀开。
一股浓烈的毒气扑面而来,带着血腥与腐臭的味道。李宇文眯起眼睛,朝着鼎内看去——鼎底铺满了毒虫的残骸,五步蛇的尸体蜷缩着,七寸处有一个明显的伤口;眼镜蛇的脖颈被咬断,毒牙散落一旁;蟾蜍的肚子被剖开,里面的蜈蚣残骸还在微微抽搐;金蝉的翅膀已经破碎,身体干瘪;蝎子和蜘蛛的尸体纠缠在一起,毒针与毒牙互相刺入对方的身体。
而在这堆残骸中央,一只通体漆黑的虫子正缓缓爬动着。它只有拇指大小,身体像蜈蚣般分节,却长着蜘蛛的八只脚,头部有一对细长的触角,尾部还拖着一根细细的毒针。它爬过五步蛇的尸体时,身体微微一缩,便将蛇尸上的毒液吸入口中;遇到蟾蜍的残骸,更是直接爬上去,啃食着残留的血肉。
“这就是蛊?”李宇文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他看着那只黑虫在鼎内肆意啃食,身体渐渐变得饱满,尾部的毒针也愈发粗壮。他知道,这只蛊才刚刚成型,还需要进一步培养,才能让它产卵,成为真正能控制人的利器。
他重新将鼎盖盖上,只是这次没有完全盖严,留了一道缝隙让空气流通。随后,他转身走出炼毒室,朝着董辉训练孩童的地方走去。
踏入地底一层大厅,四百二十四名五到十岁的孩童,稚嫩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恐与茫然,却在董辉这两日近乎严苛的训练下,如松柏般挺立,站姿已初具雏形。他们身着统一的粗布麻衣,脚蹬草鞋,在冰冷的地面上投下一排排整齐而瘦小的影子。
李宇文缓步踏入场中,青铜面具上龙纹狰狞,双眼处镂空,透出如鹰隼般锐利的光芒。他身形挺拔如松,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威严。他停下脚步,声音低沉而有力,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来到队伍前面站定后,李宇文沉声说道,
“我,名龙首,是你们的主人。无论你们曾经因何沦落至此,无论你们心中藏着多少不甘与屈辱,从此刻起,你们的命,只属于我。普天之下,唯有我,能决定你们的生死。记住,你们是我开疆拓土的利刃,是我在黑暗中披荆斩棘的影子。”
孩子们屏息凝神,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有的眼中闪烁着困惑与恐惧,“现在,我将传授你们武艺。这武艺,不是花拳绣腿,而是能保命、能杀敌、能让你们出人头地的真本事。你们要用心学,刻苦练,有朝一日,希望你们能成为我的影子,或是我劈开黑暗的利刃!”
李宇文说罢,缓缓褪去外袍,露出精壮的上身。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在孩子们面前缓缓拉开了架势。一套咏春拳,在他手中如行云流水,刚柔并济。小念头、寻桥、标指,每一式都精准无比,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与速度。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稳如泰山,拳风破空,发出“呼呼”的声响,仿佛能撕裂空气。
李宇文打完一套,微微喘息,环视四周,看到孩子们眼中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他声音低沉而有力,如金石相击:“你们看好了,这套拳法,讲究的是‘寸劲’与‘粘手’。现在,我教你们第一式——小念头。”
他缓缓抬起右臂,屈肘成九十度,掌心向下,指尖微微内扣,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鹰隼。“小念头,是咏春拳的根基,它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无穷的变化。你们要记住,出手时,手臂要直,不可弯曲;手腕要稳,不可摇摆;手指要紧,不可松散。只有这样,才能打出‘寸劲’。”
他一边说着,一边示范。右臂突然向前一探,如闪电般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孩子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几乎看不见的拳影,心中既惊叹又敬畏。
“现在,你们跟着我做。”李宇文的声音更加严厉,“注意,不要用力过猛,否则会伤到自己。要用心去感受,去体会那‘寸劲’的奥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