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文满意地笑了笑,转身看向厅内众人,语气带着警告:“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本王知道你们心里不服,但记住,在凉州,有些事也许本王虽说了算。但日后谁敢在背后搞小动作,别怪本王不客气。”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的脸色,带着陈武与亲卫,扛着装满田契的箱子,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州府。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厅内的官员们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绝望与不甘。
张万山缓缓站起身,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咬着牙,低声道:“镇北王……这笔账,咱们没完!”
李宇文回到镇北王府后,便迫不及待地一头扎进了房间。片刻后,他手持一封密信走出,神色严肃地对陈武吩咐道:“陈武,速派一名信得过的兄弟,秘密将这封信送至雁门关郭嘉禾手中。另外,你再派人回亲卫营兄弟家中,秘密将他们家里人接来凉州。战死的也不例外,当然,不愿来的也别勉强,将他们应得的那份赏银交给他们即可。”
陈武领命,刚要转身,却又忍不住问道:“王爷,为何要将人接来凉州呢?”
李宇文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刚得了这么多良田,总要有人耕种吧?你忘了,除了赏银还有良田呢。这也是他们应得的!”
陈武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朗声应道:“知道了王爷!”
待陈武离去,李宇文又将前院忙碌的王二柱唤来,沉声道:“去城中买一批开山的工具来。”
半个时辰后,除去必要值守的亲卫,其余五百多人皆被李宇文带到了王府后山山顶。李宇文环视四周,目光中透着坚定,他打算在这里修建一座宫殿,作为王府的核心。昨晚上山时,他已仔细勘查过,整座山除了从王府正面进来之外,其余三面皆是悬崖峭壁,地势险要,实在是做王府核心的绝佳之地。
众人挥动锄头,奋力开山。两天过去,在众人的不懈努力下,山顶终于被平整。李宇文走到西边,在离悬崖还有三十丈的地方停下,指着地面说道:“从这里往下挖一个宽百丈,深三十丈的深坑。”又走到离悬崖十丈处,双手比划着道:“这里建造一座高十二层的阁楼。”
众人领命,纷纷挥动锄头,开始挖掘。两个时辰后,一名士兵突然惊讶地喊道:“咦,这好像是铁矿石!”
李宇文闻言,眉头一挑,加快脚步朝着那名士兵所在的地方奔去。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后,不禁喜出望外,这确实是铁矿石,而且纯度还不低。
他当即兴奋地喊道:“大家继续,看看能不能继续挖出铁矿石!”
随着众人的继续深挖,当深坑挖至十丈深时,无一例外都挖到了铁矿石。李宇文见状,立刻指挥众人成阶梯式往下挖。就这样,这六百亲卫分为两组,日夜不停地挖矿。
两个月后,在雁门关郭嘉禾的暗中运作下,有八千人暗中分批抵达凉州城,并被李宇文以招募人手修建王府为由招进王府。这八千人在郭嘉禾上报兵部的文书中,皆是战死之人,往后他们将以李宇文给他们的新身份而活着。后山有了这八千人的加入,挖矿工作进度快了不少。
这段时间里,李宇文也没闲着。他让陈武去查这座王府的原主人,毕竟刚入住时,他便觉得府中处处透着古怪——廊柱上的雕花纹路被刻意磨平,花园里的假山似乎被重新堆砌过,就连书房的地砖都有被撬动的痕迹。
没过多久,陈武便带着查到的消息回来了。他站在李宇文面前,神色凝重:“王爷,这座王府,原是先皇弟弟凉王萧禀的府邸。”
“凉王?”李宇文眉头一挑。陈武说道,听说先皇在位时,凉王深得信任,手握凉州兵权,可在先皇驾崩后,现任皇帝萧景琰刚登基,便查出凉王私造兵甲,意图谋反。
正是。”陈武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当年凉王被宗人府带走后,他私造的兵甲却凭空消失了。后来凉王在宗人府自缢,凉王妃和直系后人也被陛下赐了毒酒。从那以后,凉王府就成了禁忌,没人敢靠近,直到王爷您来之前,凉州属官才匆匆换上镇北王府的牌匾。”
李宇文听完,不由得冷哼一声,指节捏得发白:“这群王八蛋,不仅给我冷板凳,还在暗中陷害自己。当初只拿了良田的田契,倒是便宜他们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院中忙碌的身影,心中冷笑。自己入住两个多月,动静闹得这么大,想必早就有人把消息传到了京城。萧景琰若是知道他住的是凉王府,不知会作何感想?
“既然已经住进来了,再想搬出去也晚了。”李宇文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便是。至于皇帝怎么想……不重要了。”
又过了十天,五万雁门关士兵的家眷终于抵达凉州城外。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扶老携幼,看上去与流民别无二致。李宇文早已安排好人手,以“收容流民”为由,将这十几万人分批接入凉州地界的各个村落,给他们分配住房和农具,让他们耕种那万亩良田。
“王爷,为何不直接把田产分给他们?”陈武不解地问道。
“凉州的属官个个贪得无厌,”李宇文望着远处的村落,语气冰冷,“若是大张旗鼓地分田,不出一年,这些田产就会被他们以各种理由夺走。如今让他们以佃农的名义耕种,反而能保他们平安。”
陈武恍然大悟,心中对李宇文更是敬佩。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又是两个月过去。这天傍晚,陈武急匆匆地来到李宇文的书房,脸上带着既兴奋又疑惑的神色:“王爷,山体已经彻底掏空了,一共挖出五百万斤铁矿石!只是……在挖到与王府地面齐平时,弟兄们发现了一个地宫的入口,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地宫?”李宇文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好奇。他前世在国安局工作时,曾参与过不少古墓勘探,对这类地下建筑颇有研究。“走,带我去看看!”
两人快步来到后山的深坑底部。此时天色已暗,亲卫们举着火把,将深坑照得如同白昼。在深坑西侧的墙壁上,有一道两丈高、一丈宽的石门,石门上没有任何雕刻,只有几道不规则的凹槽,看起来像是天然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