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主府,齐明玉将自己关在寝殿里,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齐明玉这次是真伤心了。
连秋水都感受到了。
【齐明玉,你别摔了,这些都是古董好不好?】秋水百无聊赖吐槽。
名贵的瓷器、精致的摆件、西域进贡的琉璃镜……顷刻间化为一地碎片,如同她那颗破碎的心。
宫人们在殿外跪了一地,吓得瑟瑟发抖,却没一个人敢进去劝阻。
婚没悔成,心上人也翻脸不认账。
双重的打击,让这位天之骄女彻底陷入了狂怒和迷茫。
她不懂齐宣帝为何突然变得那么冷漠,更不懂顾西舟为何要如此伤她。
“为什么?顾西舟,你明明是动摇了的,你明明……对我不是没有感觉的。”
秋水也在想这个问题。
顾西舟的决绝太刻意了。
难道……顾西舟也是因为“避嫌”才搪塞了齐明玉?
【唉,感觉这故事很快就要开虐了。】
齐明玉瘫坐在狼藉的地毯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她一会儿想起父皇冰冷的眼神,一会儿又想起顾西舟那句“头脑不清之际行了逾越之举”。
她不甘心,她不相信!
她齐明玉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以前没有,现在也绝不能有!
就在她一筹莫展,恨得咬牙切齿之际,殿门外传来侍女小心翼翼的通报声。
“殿下,宫里来人了,说是……有要事相商。”
齐明玉烦躁地吼道:“不见!滚!”
门外静了片刻,侍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颤抖:“殿下,来的是礼部的官员,说……说陛下寿辰将至,高丽国派了使团前来拜寿,想问问您,是否要出席接风宴……”
“不去!”齐明玉想也不想地拒绝。
她现在哪有心情参加什么宴会?
侍女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敢再开口,领着礼部官员退下了。
寝殿内又恢复了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齐明玉的贴身侍女画春,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安神汤,悄悄推门进来。
“殿下,您砸了一下午,也累了,喝口汤润润嗓子吧。”
齐明玉没理她,依旧呆呆地坐着。
画春将汤碗放在幸免于难的小几上,一边收拾地上的碎片,一边状似无意地闲聊,想分散一下主子的注意力。
“殿下,您猜奴婢刚才听到了什么?礼部的人说,这次高丽使团可不一般呢。”
齐明玉没什么反应。
画春自顾自地往下说:“听说,为首的,是他们高丽的圣女,叫……叫乌娅。据说这位圣女在高丽地位尊崇,能通神明,极受敬重。”
“圣女?”齐明玉的思绪被这两个字拉回了一点,嗤笑一声。
“装神弄鬼的把戏。”
“可不是嘛。”画春附和道,随即又压低了声音,凑到齐明玉耳边,神神秘秘地说,“奴婢还听说了一件奇事,跟顾将军有关。”
“顾将军”三个字,像根针,又刺了齐明玉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画春。
“说什么?”
画春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道:“奴婢也是听驿馆那边的小厮传的,说……说这位高丽圣女乌娅,和顾将军……关系匪浅呢。”
“关系匪浅?”
齐明玉忽然想起了顾西舟的话。
……
“臣在边境,已有心上人,此生非她不娶。”
……
好啊!找情郎找到本公主眼皮子底下了!
我怎么可能让你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