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女富江突兀地捂嘴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那魔性而富有穿透力的笑声甚至盖过了餐厅里舒缓的背景音乐,吸引了周围不少食客痴迷的目光。
“呵呵呵呵,弟弟你可真是......健忘呢。”
她放下手,眼底闪过一丝诡异而冰冷的光。
红唇轻启,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你忘了吗?我也叫富江呀。”
“你也叫富江?”
风间秀树忍不住脱口而出,眉头紧锁,实在难以理解这诡异的状况,“......怎么会有人给两个孩子取一样的名字?”
他话音未落,就感觉到身旁富江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富江死死盯着对面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却更显成熟妩媚的脸,黑眸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恨不能立刻将对方撕碎、碾成粉末。
贱人!!!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顶着这个名字,用着这张脸,光明正大地出现在秀树面前!
还敢当着他的面......
女富江将富江的暴怒尽收眼底,反而挑衅地扬眉一笑,优雅地垂眸用小勺舀起一勺鱼子酱送入口中。
与此同时,桌子底下,那只穿着精致高跟鞋的脚再次开始了游移。
这一次,目标明确而大胆。
冰凉的鞋尖带着挑逗的意味,轻轻蹭过风间秀树的西裤,几乎要碰到他的膝盖内侧。
这过于大胆的触碰让风间秀树浑身一僵,刚刚才稍微放松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到极致。
他猛地向后一撤,椅子腿与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风间秀树克制地抿住唇角,几乎是立刻起身,脸色难看地朝洗手间方向快步走去,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女富江看着他近乎仓促逃离的背影,红唇勾起一抹计划得逞的、愉悦而妖异的笑意。
她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毫不避讳地迎上富江杀人的目光,递过去一个充满胜利意味的挑衅眼神。
富江手中的银质餐叉已经被他捏得微微变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声音低哑阴沉,充满了濒临爆发的危险信号。
“只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女富江轻描淡写地晃动着酒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语气慵懒又恶劣,“没想到......蠢货秀树这么经不起挑逗呢。”
她故意放轻了“蠢货”二字,语调却更显暧昧不清。
“你叫他什么?!”
蠢货秀树也是这个恶心的赝品能叫的!!!
富江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声音陡然拔高,引得远处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呵...”
女富江低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质感,“你心里应该清楚,我才是这个宇宙里唯一真正的川上富江。风间秀树真正迷恋的,本该是我这样的成熟与魅力。”
“至于你?”
她的目光轻蔑地扫过富江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至于你...不过是个运气好、暂时占据了他身边位置的、幼稚而残缺的替代品罢了。”
富江冷笑一声,毫不示弱,“你这个该死的、连存在本身都令人作呕的异世界冒牌货!还敢腆着脸来抢我的身份!!”
他说着,右手悄无声息地滑向自己的裤子口袋。
那里隐隐凸起的硬质轮廓赫然是一个金属打火机。
为了清除这些恶心的赝品,他早已习惯了随身携带“工具”。
乌黑的瞳仁危险地眯起,他指节绷紧,唇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嘲笑,“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个人了,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
女富江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图。
她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加得意张扬,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轻声提醒:“你的‘宝贝秀树’...很快就会回来了哦。”
“亲爱的‘弟弟’。想想看,如果你现在烧了我,这副狼狈不堪、歇斯底里的疯狂模样,又该怎么和他解释呢?”
她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缠绕上富江的软肋,“......他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你呢?”
这句话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暂时浇熄了富江立刻动手的冲动。
但他眼中那蚀骨的杀意,却愈发浓烈,如同暗流在冰封的河面下汹涌奔腾。
等风间秀树用冷水洗了把脸,勉强平复心情回来时,便发现桌上的气氛更加诡异。
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女富江正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着:“......所以弟弟现在住在哪里呢?姐姐好久没见你,真是想念得紧。”
她的演技无可挑剔,仿佛真是一位关心弟弟的好姐姐。
富江皮笑肉不笑地回应,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不劳姐姐费心,我和秀树住在一起,很好。”
“哦?”
女富江故作惊讶地挑眉,目光却意有所指地瞟向风间秀树,“可是我记得...你和秀树君似乎只是普通的男男朋友关系而已吧?这样长期打扰别人,会不会不太合适呢?”
“这个就不劳姐姐多心了。”
富江冷冷道,手指在桌下收紧。
“是吗?”
女富江轻笑,姿态优雅地靠向椅背,“那要不要来姐姐这里暂住?”
“我在市中区有套顶层公寓,视野很好,也很安静,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姐弟团聚。”
她刻意加重了“打扰”二字。
“不必了。”
风间秀树突然开口,声音冷硬,打断了这场虚伪的对话。
他重新落座,刻意将椅子往富江那边挪了挪,发出清晰的声响,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同盟姿态。
“我们的事,确实不劳您操心。”
女富江脸上的完美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但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那笑容变得有些勉强:“真是伤人心呢,秀树君。我可是真心想帮助你们,毕竟......”
她拖长了语调,艳红的唇瓣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我们可是流着相同的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