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北方银杏林,早已把金黄铺到了老井边。林晓站在井栏旁,手里捧着合璧的“四友同心石”——北片的“四友同心”与南片的银杏林图案拼在一起,严丝合缝,像一块天生完整的玉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夏爷爷说,时光胶囊就在老井东三步的位置,要用同心石贴着地面转三圈才能找到。”她深吸一口气,按照提示将同心石贴在泥土上,缓慢地转动。
第三圈刚转完,地面突然传来轻微的“咔嗒”声——一处泥土微微凸起,露出银杏木盒的一角。星晚和栀言立刻蹲下来,小心地拨开泥土,一个深棕色的木盒被完整地挖了出来,盒盖上刻着“1953年首代交换银杏果”,是外公特有的木工字体,边角虽有些碳化,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是时光胶囊!”林晓激动地用同心石对准盒锁——锁孔正是同心石的形状,轻轻一推,盒子应声打开。里面铺着浅米色的绒布,三样东西整齐地躺着:一枚比普通银杏果略大的果实,外壳带着浅棕色的细纹,标签上写着“1953年北转南首代果”;一封折叠的信,信封上是外婆的字迹,写着“致诗馆奠基人”;还有一枚铜制徽章,刻着“银杏诗馆奠基纪念”,背面是“1953-2042 传承永续”。
“这就是首代交换果!”沈妈妈凑过来,眼里满是感慨,“老太婆当年总说‘这颗果子要等建诗馆时用’,现在终于等到了。”林晓小心地拿起银杏果,外壳坚硬却带着岁月的温度,仿佛还藏着1953年的阳光。
栀言打开那封信,林晓轻声念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吾之诗馆奠基人:
见此信时,汝必已寻得同心石与图纸,亦手握首代银杏果。此果是吾与阿栀1953年交换的第一颗苗所结,藏着两林连接的初心;此馆是吾辈四人毕生所愿,盼它能成为诗词的家,成为传承的桥。
诗馆建成之日,需将此果埋于正厅银杏下,让它生根发芽,长成连接南北的‘传承树’。另有一事相告:诗馆正厅的银杏木梁,是用1950年吾与君毅种的第一棵银杏所制,梁间藏着吾辈最后一首未完成的合写诗,需待下一代‘银杏诗使’成年,持新的双生木牌碎片开启,让传承永不落幕。”
念到最后一句,林晓的声音顿住了——原来祖辈们早已为下一代的传承埋下了伏笔。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刷屏:“太爷爷太奶奶的心思太细了!”“传承真的是一代接一代!”“期待看到诗馆建成,看到传承树发芽!”
接下来的日子,银杏诗馆的奠基仪式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出版社捐出了所有的古籍复刻本,少儿图书馆负责设计“数字展厅”,夏爷爷从驿站带来了1952年的笔会录音设备,要放在诗馆的纪念厅里;之前“银杏诗词奖”的获奖者们也纷纷赶来,有的帮忙画诗馆的彩绘,有的准备奠基时读的诗词,整个银杏林都沉浸在热闹又温暖的氛围里。
奠基当天,林晓穿着浅粉色的连衣裙,和当年外婆参加首届笔会时的照片一模一样。她双手捧着首代银杏果,将它轻轻埋在诗馆正厅的地基下,然后戴上那枚奠基徽章——徽章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像祖辈们在轻轻抚摸她的肩膀。星晚和栀言站在旁边,一起念出外婆信里的句子:“让它生根发芽,长成连接南北的传承树。”
仪式结束后,林晓拿出“沈家诗词本”,在“传承终章”的最后一页写下:
“二零四二年十月,林晓(首届银杏诗使)于北方银杏林老井旁寻得时光胶囊,获1953年首代交换银杏果、外婆手信与奠基徽章。银杏诗馆今日奠基,待明秋建成,埋果于厅下,育传承之树。梁间未写诗,待下一代诗使续之。”
星晚在旁边贴了一张奠基仪式的大合照,照片里,老银杏的金黄叶片落在每个人的肩头,像给这场跨越三代的传承镀上了金色的光。栀言则添了一行:“今日风里满是银杏香,似太爷爷太奶奶在为我们祝福。此约,永不停歇。”
夕阳西下时,大家坐在老银杏树下,看着诗馆的地基轮廓,心里满是期待。林晓突然想起外婆信里的话:“传承不是记住过去,而是让过去的美好,在未来继续生长。”她知道,银杏诗馆建成后,会有更多孩子来这里读诗、写诗,会有更多人知道太爷爷太奶奶们的故事,而梁间那首未完成的合写诗,终将在下一代诗使的手里,续写出新的篇章。
风再次吹过银杏林,叶片的沙沙声像一首温柔的诗,又像在为未来的传承轻轻铺垫。林晓抬头望向诗馆的地基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年秋天,金黄的传承树从厅下冒出新芽,看到了许多年后,新的诗使站在木梁下,握着双生木牌碎片,开启祖辈们留下的最后一首诗——那首诗里,一定藏着跨越时光的爱,藏着永不落幕的传承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