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美”西餐厅坐落在“永兴百货”旁边,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因为之前的那件事,付皓泽现在很少在外面用餐,即使在外面吃,也会带上一些手下。
灯红酒绿中,白芷莜坐在靠窗的角落,一如既往的优雅迷人。
付皓泽深呼了一口气,把宋长洲留在身后,独自一人举步向白芷莜走去。“芷莜,好久不见。”
“泽哥哥,好久不见。”白芷莜的醉人的凤目闪着点点星光,那神情似乎对这次见面欣喜不已。
付皓泽上下打量了白芷莜一眼,白芷莜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不知是否是错觉,他竟然在她的眼神中看到很深的痛苦。他淡淡地问道,“芷莜,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宋长洲查到的,后来她又去了日本学医。这次突然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白芷莜垂下眼帘,似乎在极力掩饰着自己的痛苦。她嫩白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咖啡杯,幽幽地说:“泽哥哥,我回来已经有一两个月了。”
“这么久了吗?”付皓泽故作轻松地说着,“回来了也不来看看我。”
“泽哥哥,你……不是已经订婚了吗?”
“不说也罢。”付皓泽有一些尴尬。
“怎么还会记得我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白芷莜略带伤感地说。
付皓泽一愣,说不出自己的心情,只是想到秦可双,有些许失落。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跟那样的女人订婚,看到白芷莜的那一刹那,他的内心有一丝丝惋惜,仿佛他错过的是一种盛世繁华。
可是自己后悔吗?那个小女人,不知为什么,此刻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她。
白芷莜的脸色晦暗不明:“泽哥哥,恭喜你。”
付皓泽抿了抿咖啡,说:“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我这种人……”白芷莜的脸上随后扬起一抹绝望的笑容,轻轻说道,“我……快要结婚了。”
“结婚?”
白芷莜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神情沮丧地说道,“你已经订婚了,我本不想说,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付皓泽神色染上意味不明的阴影,冷清说道,“为什么?”
白芷莜咬着唇,口气夹杂着一丝痛苦,“这次回来,我家逼我嫁给高家少爷,那个纨绔子弟,你知道我这几年接受都是西方自由的思想,我自己的生活不想被家里左右。这些年,唯独你,是我忘不了的。呃,现在好像说这些太晚了……”
付皓泽望着她的眼睛,声音令人听不出什么情绪,“如果你不愿意,应该没人会逼你。”
“我们那种家庭,你知道的……”
付皓泽转过头,白芷莜家,那种老牌的世家,虽说前几年有些衰败,但这几年生意好像又有了些起色。
白家一直跟他们抢客户抢生意,手段之用尽令人避之不及。付老太太告诫过他不得跟白家有染,所以,尽管他们在伦敦有过一段美好,但他还是很听付老太太的话——“白家那种没有底线的家族,永远不能跟他们联姻,永远不跟他们做生意,永远不跟他们联盟!”
他正胡思乱想着,白芷莜悠悠地说道:“我们哪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不过都是为了家族利益牺牲的可怜虫!我父亲说要是我不同意,就将我赶出家门。”
他当然知道,他们这种深宅大院,讲究的是门当户对。
“泽哥哥,我想,你那里有没有我暂时借住的地方?”白芷莜红了眼眶。
付皓泽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白芷莜会提出借住在“玫瑰庄园”。
白芷莜偷瞄了他一眼,神色中闪过一丝尴尬:“算了,其实也没什么,我想好了,以后大不了住在旅馆,我都习惯了。”
望着她眼角的泪光,付皓泽感觉心头一痛,想起在伦敦自己在白芷莜那里住过的一段时间,那时候,她收留过自己。于是他淡淡说道:“现在旅馆不安全,我家房间很多,你可以暂时住我那里。”
白芷莜内心一阵狂喜,这次回来,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付皓泽。在日本几年的生活中,她已完全改变。白家在暗中投靠日本政府后,家族企业也迎来了巨大的发展,她也被白家送到日本深造。这些她当然不能说!
日本人已经盯上了付皓泽,觉得他可能有什么,可是一直抓不住他的把柄,他们曾经多次设计把人安排进“玫瑰庄园”,可是付皓泽谨慎得很。所以最后,只能派她来暗中监视付皓泽的一举一动。
白芷莜当然知道她不能表现得过分兴奋,低下头说道,“这不太好吧,我的身份……万一你太太……”
“你不用管她。你是我的客人,她不能也不敢说什么。”
听到这里,白芷莜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温柔的说道:“泽哥哥,谢谢你。”
“我那里,只是普通的民居,但愿你住的惯。”
“我都要流浪了,泽哥哥,你肯收留我,我都已经感激不尽了,哪里还敢嫌弃啊!”
“既然这样,那你随时可以搬进‘玫瑰庄园’。”付皓泽做梦都没有想到此刻轻易的决定会给他自己带来了多少的腥风血雨,也没有想到会给秦可双带来多少痛苦。
“泽哥哥,真的吗?我都迫不及待要去你那里看看了。”她没有想到那些老牌特工都搞不定的任务,自己能够信手拈来!
她想起回国前夕,她的长官对她的训诫:“白小姐,我们正式批准你成为天王陛下的手下,为了帝国的利益,可以用极一切手段,为了荣耀,去战斗吧。”
想想当时长官亲自给她受械佩枪,她的内心就十分激动。
如今,她顺利回国,就要去完成她伟大的“为天王陛下效忠”的梦想了,她能不激动吗?
“呵,我那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大门随时为你打开。”付皓泽还以为她还是原先那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哪里想到自己是放了一匹真正的恶狼进了家门。
白芷莜悄悄摸了摸自己指节中磨砺出的老茧——那是练枪磨砺出来的,心里有一块石头落了地。她迫切地说:“我已经被家里烦的受不了了,明天我就想搬到你那里去。”
付皓泽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