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斌,夏氏药房夏继业长子,生于1913年。毕业于汉武讲堂,后前往军校深造。4月1日回到G市,任即将驻守G市秋将军手下陆军少将。喜好……”付皓泽仔细看了看手下呈上来的关于夏斌的资料,似乎想从里面嗅出一点秦沐枫的味道。可是好像没有!
不管有没有,派人看着总归是没有错的。
“贺安,看来秦沐枫要露馅了,院里要加强防护,另外,让人盯着这个夏斌,说不定秦沐枫会去找他。”
“是,大当家的,那……少奶奶要是想出去,我……”
“对于秦沐枫,你还不是对手,这段时间,你们要尽量阻止她出去,就怕秦沐枫半路把她截走了。”
这几天,这个小女人吃的下,睡的好,身体没什么问题了。可是秦沐枫,付皓泽不得不承认他是有些手段的。他们阴阴阳阳斗了这么多年,谁也奈何不了谁。之前自己无所顾忌,可是现在不同了,秦可双……唉!一想到这些,他心里就烦的慌,不过想让他放手,绝无可能!要不怎么对得起付依瑶的在天之灵?让那个刽子手血债血偿!
付皓泽握了握拳,咽下心中隐隐升起的不安,对贺安说:“把你的人撒出去,化整为零,引秦沐枫现身。”
贺安收到指示,出去布置了。
宋长洲给他送来一封信,粉色的信封,并没有邮戳地址,仅有娟秀的瘦金体写着“皓泽*付”亲启。
似乎熟悉又想不起什么。
他拆开了信封。
“泽哥哥:
借一首风花雪月,没成想却扣动了心的琴弦,即使无风,也浮起相思的涟漪。
呵,是谁醉了诗篇?又是谁绯红的容颜?谁又在每个夜晚封存了我的心田?纵然时光荏苒,磨不去往日的思念。往事如烟。
泽哥哥,我回来了。
如果你还记得我,还记着我们的情分,明天晚上就来‘乐美’西餐厅找我。
爱你!芷莜 ”
白芷莜?呵,白芷莜,如一粒朱砂痣一般。付皓泽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往事潮水般的涌来。
芷莜是白家的大小姐,可是白家,一直是付家生意上的对手。
那年他还在英国,刚刚跟外国人建立生意上的联系,但那种关系还不算紧密。傍晚时分,他遭人暗算几乎身无分文。在伦敦的街头,他遇见了他今生的白月光——白芷莜。
晚霞中的她美若天仙。一袭白色纱裙完美地勾勒出她曲线玲珑的身材,瀑布般的长发,标准的瓜子脸,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红,黑黝黝的眼睛水波含情。
“你——怎么了?”她问。
“不要紧。”他轻描淡写地说。男人的傲娇使他绝不开口求人。
“白芷莜。G市上街白家。”在伦敦的街头,在他孤立无援的时刻,能够见到故土的人,已是奇迹。
“付皓泽。好巧,也是G市。”他知道上街白家也是付家生意对手,他们家族斗了几十年了。
“好巧。”
“是呀,好巧。”
“我可以叫你泽哥哥吗?在这里,异国他乡的,好想家啊。”白芷莜柔弱地说。
他愣了一下,可是看到她眼里的点点柔光,那娇喘微微的样子,心里萌生出无数保护欲来:“我有些……不敢当呢,但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想怎么称呼我,我都……无所谓。”
“泽哥哥,请我喝杯咖啡吧。”
他捏了捏衣兜里仅剩的边边角角,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之后的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在伦敦等待付三的日子,繁华的街头,经常可以看见他们的身影。
白芷莜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娇娇柔柔,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当时追求她的人可真不少。当时的自己,喜欢过她吗?
应该是的吧?付皓泽坐进椅子里,点燃了一根烟。
此刻,他心乱如麻!
白芷莜也是世家子弟,她在伦敦游学的时候租了一栋大房子。那房子客厅非常大,装修得金碧辉煌。她的手下经常举办舞会,沙龙什么的活动,很是热闹。就是在那里,他学会了跳舞。那时候的他,在他们那个圈子跳“探戈”是很有名气的,只要他在,每次必有。
回忆着昔日年华,付皓泽不禁浮现一个温和的笑。
在伦敦,他甚至学会了煮炸酱面,炒菜,因为他的胃,吃不惯那里的食物,那些甜的发腻的东西,还有黏糊糊的各种甜酱,令他觉得倒胃口。
他的胃,从小被伍妈他们惯坏了,用伍妈的话来说,他的嘴巴很刁,在那个深宅大院,所有的饮食都是非常传统的,每道菜式都是有标准的。淮扬菜就有淮扬菜的师傅,川菜就有川菜的菜系……各个系的美食都各有千秋。而这里,除了甜、腻,似乎再没有其它味道了。
这使得他非常苦恼,常常饿着肚子。除非必不得已,才吃一点充充饥。
为了不让自己饿肚子,他慢慢的尝试着自己动手。
买菜、煮饭、煎排骨……他努力回忆着他所看见的所有菜,虽然味道远远不如家里的那些厨子,但解决温饱也足够了。他甚至,还学会了炸酱面。那是他馋伍妈的面了,所以绞尽脑汁回忆伍妈是怎么做的。他平时还见的少,只能自己一遍遍尝试,终于可以入口了,他发现,自己做的菜里,炸酱面是最好吃的。
日子就这样幸福地过着。
然而,付家和白家的恩怨也不是一两天可以消除的。白芷莜要继续留在英国。而他,身上那么多的重任,不可能一直待在伦敦。
和付三碰头后,他就着手回到了G市。他们分别的时候,白芷莜哭的梨花带雨。那时候的自己,心疼么?他怎么不记得了?应该是的吧,毕竟他和白芷莜一起待了那么久。
付老太太警告过他,如果让白家的人踏入付家大宅,那么,这个“奶奶”,他就不要认了!那时候的自己,怎么会这么快就把她忘记?呃,也许是因为忙碌吧。回来这么久,他天天忙于帮会的事务,好像很久没有想起她了。
“白芷莜,你过的好吗?”他想,忽然又想起她在信末说的“明天晚上到‘乐美西餐厅’找她”。
他应该去吗?
“好的,就去见见她吧。”他对自己说,毕竟之前她帮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