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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秦淮茹突然抬头尖叫,要是你还像从前那样接济我家,棒梗怎么会饿得去偷东西?怎么会进少管所?怎么会......
何雨柱眼神一厉:嗬!我倒是养出仇来了?早知道你们一家子是白眼狼,当初就该看着你们饿死!现在倒好,吃饱了饭反倒咬人了?
话一出口秦淮茹就后悔了——院里人都听见这话,往后谁还肯帮衬她?
秦淮茹抽泣着抹眼泪,委屈巴巴地说:
柱子,是我不好,我给你赔不是!
何雨柱板着脸回应:
随你怎么说,往后我不会再接济你了。
我付出那么多,到头来落得什么好?
秦淮茹带着哭腔:
我都认错了,你就别计较了。
你要是不管我,我可怎么活啊?
何雨柱冷哼一声:
我不帮的人多了去了,哪个不是活得好好的?就你活不下去?别人是怎么过的?你也别指望我再帮忙了。”
你们家就是饿死也跟我没关系。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以前接济你们家,算我何雨柱眼瞎。
往后帮人,我可得把眼睛擦亮点!
回去吧,老太太年纪大,经不起你这么闹腾。”
秦淮茹哪肯轻易放弃:
柱子,你是轧钢厂厂长,厂里的事还不是你一句话?给棒梗随便安排个活儿就行!
何雨柱斩钉截铁:
没门!谁不知道棒梗现在什么德性?为了给他安排工作,还要搭上我?
告诉你秦淮茹,这事没商量。
今天你就是哭死在这儿,我也帮不了这个忙。”
说完转身对老太太说:
奶奶,咱们去一大妈家吃饭,让她自个儿在这儿待着吧。”
给老太太穿好鞋,何雨柱搀着她往外走。
望着何雨柱的背影,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她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何雨柱还是这般绝情,难道非要逼死她才甘心?
她恨老太太糊涂,恨何雨柱冷血,恨老天不公,恨自己命苦。
这时何雨柱的声音远远传来:
老太太屋里的东西你最好别动。
要是让我发现,可别怪我不客气。
到时候你进了局子,你家那几个孩子可就真没人管了!
被说中心事的秦淮茹一惊。
她确实盘算着拿些粮食回去,如今易中海不再接济,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
虽说有点积蓄,可现在有钱也难买到粮食。
听到这番警告,秦淮茹彻底绝望。
以何雨柱现在的性子,绝对说到做到。
他能把棒梗送进去,更不会对她手软。
这分明是在设套!故意提醒她屋里有粮,等她偷拿时好报警,这样就能彻底摆脱她了。
至于她孩子的死活,他才不会在乎!
想到这里,秦淮茹猛地站起来往外冲:
何雨柱!我什么都没拿!以后也不会再来!你休想得逞!
说完一溜烟跑了。
看着仓皇逃走的背影,何雨柱怔了怔。
“这怎么回事?”
何雨柱没多琢磨,既然人走了,干脆把门锁上。
他松开老太太,转身锁好门,搀着老太太往前院走去。
老太太瞥了眼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但一句劝解的话都没说。
要知道,老太太早前最盼着的就是何雨柱和秦淮茹断了往来,如今他自己想通了,老太太自然不会多嘴。
她笑眯眯跟着何雨柱进了一大妈屋。
刚跨进门,一大妈就急着招呼:“哎哟,怎么还亲自过来了?我正打算给你们送饭呢!”
何雨柱三言两语说了刚才的事,补了句:“这不就带奶奶来您这儿搭个伙嘛。”
一大妈听完欲言又止,最终叹气道:“唉,何必呢……她家那摊子……”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算了,老太太,咱先吃饭。”
饭后,何雨柱把之前和一大妈商量的事告诉了老太太。
原本老太太不想挪窝,可转念一想——那么大个公馆,就何雨柱几个愣头青守着,万一慕晴雪出点岔子,别说何雨柱,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行,收拾收拾就搬吧。”
老太太点了头。
何雨柱乐得咧嘴笑:“走!现在就去拾掇!”
收拾完行李正要出门,何雨柱瞧见秦淮茹拽着个男人拉拉扯扯。
一大妈探头:“那不是南师傅吗?”
何雨柱一瞅,好家伙,这是专盯厨子薅啊?吸不着自己,转头缠上南易了。
他可清楚梁拉娣的厉害。
秦淮茹这回算踢到铁板了——且不说南易会不会上钩,就算真有点什么,梁拉娣压根不在乎。
当年南易一心喜欢丁秋楠,硬是被带着四个孩子的梁拉娣抢到手。
如今俩人结了婚,秦淮茹还上了环不能生,梁拉娣更不会放手。
“甭管,咱走咱的。”
何雨柱刚迈步,南易突然挣脱秦淮茹追上来:“何厂长!留步!”
何雨柱驻足回头:“南师傅有事?”
南易搓着手赔笑:“听说轧钢厂还开着工?我们机修厂全停了,您那儿缺不缺厨子?我不要工钱,给口吃的就成。
娶了个寡妇带着四个娃,眼下媳妇又怀了,实在揭不开锅……”
南易羞愧地低下头,明知自己的请求有些过分,但为了妻儿和另外四个孩子,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来找何雨柱。
何雨柱沉吟片刻:
“倒也不是不行,轧钢厂现在还管饭。
不过你要是想靠这份工养活一大家子,活儿可不轻松,真想好了?”
南易毫不犹豫:“去!”
眼下要么去当黑小兵,要么就彻底断了粮路。
如今粮食比钱金贵,他根本没得选。
何雨柱正要应下,秦淮茹突然冲过来拦住他:“何雨柱!凭什么给他安排工作?我家棒梗还没着落呢!”
何雨柱冷冷瞥她一眼:“第一,南易没蹲过大牢;第二,他是正经厨子;第三,他是个成年人。
你家棒梗占哪条?粮站徐主任宁肯坐牢都不敢安排他,你心里没数?谁要是敢给棒梗安排工作,回头被人举报了就得吃枪子儿!徐主任宁可蹲号子也不敢碰这烫手山芋,你倒上赶着找死?”
南易闻言诧异地看向秦淮茹,插话道:“听说你家棒梗的事……眼下要么参军,要么下乡。
部队正在打仗,只要立了功,前科都能抹掉。
我家大毛当初偷猪尾巴进了少管所,现在不也当兵去了?但范有其他路子,谁愿意让孩子上前线?”
秦淮茹顿时炸了:“你说得轻巧!这可是真刀 要死人的!万一我家棒梗有个闪失,你担得起吗?”
南易懒得纠缠:“关我屁事!爱去不去!”
转头对何雨柱拱手:“何厂长,明天我去厂里找您。”
见何雨柱点头,他扭头就走,临走还不忘瞪秦淮茹一眼。
(第470节)
眼见南易溜了,秦淮茹一把拽住何雨柱:“何雨柱!棒梗进局子还不是你害的?现在装什么好人!今天你要不把棒梗的事解决了,我跟你没完!”
何雨柱甩开她的手冷笑:“是我报的警,可他为啥被抓你心里没谱?我早说过,你们家的人再敢进我屋碰我东西——”
怎么?偷上瘾了是吧?
要是头一回偷我家东西,我去报案,那是我何雨柱小气。”
你倒是说说,这都第几回了?
还赖我?要不是你们惯着,他能成这样?
出事儿不找自己毛病,现在倒怪起这个怪那个。
你要觉得是我的错,行啊,去派出所举报,只要查出来是我的责任——我就是搭上这条命,也给你家棒梗安排后路!要真不是我的错,那就按南易说的办。”
要么下乡,日子苦但安稳;要么当兵,危险是危险,回来就是光荣。
你自己选!
秦淮茹被何雨柱这番话震住了——他可从没这么硬气过。
望着远去的汽车,她彻底没了主意。
何雨柱说得在理:这事儿怨不得别人,全怪自家儿子手不干净。
后来要不是何雨柱网开一面,棒梗这会儿还在局子里蹲着呢。
可一想到从前傻柱的窝囊样,秦淮茹又觉得全是他的错:要是他还像过去那样言听计从,把棒梗当亲儿子看待,哪会闹到这地步?都怪他认识了慕晴雪,要不然到现在还是团任她揉捏的软面团!
这么想着,秦淮茹不光恨透了何雨柱,更把慕晴雪也记恨上了。
但她没工夫伤春悲秋——棒梗下乡的日子眼瞅着就要到了。
要是再找不到工作,真得像南易说的,要么扛锄头,要么扛枪杆。
可棒梗是她独苗,这两条路她哪条都不愿选。
思来想去,只能去找许大茂。
为了儿子,她什么都豁得出去。
听说这人最近混得风生水起,秦淮茹一咬牙直奔许大茂家。
......
谁呀?秦京茹听见敲门声问道。
是我,你姐!大茂在家不?
开门见是秦淮茹,秦京茹皱眉:正睡午觉呢,有事?
里屋传来许大茂的喊声:京茹,谁来啦?
我姐秦淮茹!
许大茂趿拉着鞋出来,一见秦淮茹就冷笑:又来打秋风?我家可没余粮接济你!
他可不是易中海那老好人,更不是从前那个傻柱。
就算娶了秦京茹,也从不让秦淮茹家白占便宜——除非能从他这儿换点实在好处。
不是借东西。”秦淮茹攥着衣角,是想请你帮个忙。”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前阵子徐主任那事儿闹得沸沸扬扬。
他跟徐主任熟得很,知道那人虽贪财好色,却从不敢用强。
能在粮站当主任的哪个没两把刷子?可就这么个狠角色,竟被秦淮茹整进去蹲了三十年大牢。
想到这儿,许大茂后背直冒凉气。
“秦淮茹,我就是个放电影的,可帮不上你什么忙,你还是另寻高明吧!”
秦淮茹急切地说:
“许大茂,咱们好歹是亲戚,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许大茂冷笑一声:
“秦淮茹,少来这套,我可不信。
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我现在自身难保,自从何雨柱当了官,我天天躲着他。
连他都办不成的事,你找我有什么用?”
许大茂精明得很,甚至有些阴险,但他最懂得审时度势。
他知道,如果一次整不死何雨柱,自己就得完蛋。
更不敢主动招惹何雨柱,免得引火烧身。
至于秦淮茹的来意,不用问他也清楚——肯定是为了棒梗的工作。
其实徐主任已经尽力了,但棒梗的情况特殊。
要不是成分没问题,他早被关进牛棚了。
可过去的污点摆在那儿,谁敢给他安排工作?稍有不慎,连命都得搭进去。
许大茂干脆堵住秦淮茹的嘴,免得她纠缠不休。
他直截了当地说:
“行了,我都明白。
你也别费口舌了。
何雨柱怎么跟你说的我不知道,但我告诉你,全帝都没人敢接你这档子事。”
“你够狠,把徐主任坑了三十年。
他确实帮过你,但现在这节骨眼上,谁敢插手?”
“我劝你死了这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