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小凡也愣了——这人穿着件灰色中山装,眉眼间带着点商人的精明,正是三年前买下他那颗红宝石的万国珠宝行老板,没想到竟是王晓丹的父亲。
“爸,这是童小凡,您女婿。”王晓丹笑着挽住中年男人的胳膊,又转向童小凡,“小凡,这是我爸王百强,万国珠宝行就是我爸开的。”
王百强回过神,快步走上前,紧紧握住童小凡的手,上下打量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得震得屋顶的吊灯都晃了晃:“缘分!真是缘分!三年前你卖给我们的那颗红宝石,现在还在总行的防弹展柜里当镇店之宝呢!每天都有好多人专门去看,说那是‘中国之星’!”
童小凡有些不好意思,从怀里掏出个青瓷小瓶,递过去:“不知道该带什么礼物……这是我自己炼制的避毒丹,伯父、伯母、爷爷各服一颗,能百毒不侵,无病缠身。”
王国忠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打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清苦的药香扑面而来,精神顿时一振:“好东西!光这药香就知道不一般!”
“还有这个。”童小凡又拿出梨木盒,递给王晓丹,“之前答应给你的,一直忙得没来得及。”
王晓丹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的蓝宝石在晨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像把天上的星星摘了下来。配着简约的蛇骨金链,冷色的宝石与暖色的金链相互映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童小凡拿起项链,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颈窝,惹得她脖子都红了,像落了片晚霞。
王百强凑过去细看,倒吸一口凉气,颤抖的手伸手摸了摸宝石,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么大的蓝宝石,净度还这么高,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块!金地拍卖行拍出的‘海洋之泪’,拍出了十五亿的价格。跟它比就是个小不点!”
王晓丹挽着王百强的胳膊说。爸,那个海洋之泪。就是你女婿童小凡捐出去的。拍出十五亿的善款。用来帮助登封市的贫困学生。和优秀学生的奖学金。
王百强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半晌才憋出一句:“女婿啊……这些宝石你到底哪儿来的?别告诉我是路边捡的。”
童小凡摸了摸鼻子,笑了笑:“祖传的,祖辈留下来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王百强何等精明,一看就知道他不愿多说,便不再追问,转而一手拉着童小凡,一手拉着王晓丹,语气郑重得像在立遗嘱:“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宠到大。晓丹以后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待她。我们王家所有的家产,包括全国的珠宝行和地产,也都会交给你们。”
“我对你家产业没兴趣。”童小凡看着王晓丹,眼神认真得像在说什么誓言,“我只要晓丹。”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小丹还有个哥哥,这么大家业,该由他继承才对。”
这话一出,王家众人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叶清园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王百强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抓住童小凡的胳膊:“你……你怎么知道晓丹有个哥哥?这事我们从没对任何人说起过,二十多年来,再也没有人在我面前提起过。”
童小凡平静地说:“我当然知道。如果没猜错,他三岁那年在公园玩,被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抱走了,至今二十多年了,一直没找到,对吗?”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像在数着众人的心跳。王家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童小凡身上,震惊里带着点难以置信——这个藏在心底二十多年的秘密,这个让王家上下痛苦了无数个日夜的伤疤,他怎么会知道?
客厅里的寂静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王家人像是从冰封中骤然惊醒。王百强猛地攥住童小凡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女婿呀!你既能看出晓丹有个哥哥,就一定能帮我们找到他,对吗?”
童小凡看着王家人眼中的期待,像燃着一簇簇微弱却执着的火苗,他微笑着点头,语气笃定:“当然可以。”
王国忠老爷子猛地站起身,浑浊的老泪瞬间淌满沟壑纵横的脸,他拄着拐杖的手止不住发抖,“我原以为这辈子都盼不到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我的大孙子!”叶清园早已泣不成声,用手帕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二十多年的思念与愧疚,在这一刻化作滚烫的泪。
王晓丹更是激动得抓住童小凡的胳膊,指尖都掐进了他的肉里:“小凡,我哥哥……他现在在哪里?他过得好吗?”
童小凡的目光落在王百强脸上,细细端详了几秒,忽然笑道:“三天后,就是你哥哥结婚的日子。咱们正好去讨杯喜酒喝。”
“结婚?”叶清园猛地抬起头,泪眼里闪着光,“他要成家了?”
“嗯。”童小凡转向她,“伯母,他小时候穿过的衣服,还有吗?”
叶清园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连连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急切:“有!有的!他从小到大的衣服,我一件都没丢!”她说着,转身就往卧室冲,脚步踉跄着,差点被地毯绊倒。
王百强连忙扶住她,又对童小凡解释:“这些年,她总说万一孩子回来了,还能看看小时候的样子……箱子锁在衣柜最里面,”
没过多久,叶清园抱着一个深棕色的皮箱出来,箱子边角有些磨损,却被擦拭得锃亮。她颤抖着打开铜锁,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各式小衣服:洗得发白的棉布肚兜,绣着虎头的小袄,还有几双虎头鞋,鞋底都磨平了,显然是常穿的样式。最上面放着一件小小的蓝色背带裤,裤脚还绣着个歪歪扭扭的云舟”二字。
童小凡看着满满一箱子的衣物,心里忽然一暖。这些褪色的布料里,藏着一个母亲二十多年未曾冷却的思念。他把皮箱搬到院中,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衣服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
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黄色纸人,纸人用朱砂点了眉眼,看着有些古朴。童小凡将纸人轻轻放在背带裤上,指尖在纸人头顶一点,口中默念:“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恭请寻人大仙,指引方向。急急如律令!去!”
话音刚落,那小黄人忽然动了,像被一阵无形的风托着,飘飘悠悠地从皮箱里升起,飞出王家别墅的院墙,朝着西南方向飞去,转眼就成了个小小的黄点。
王家人看得目瞪口呆,王国忠老爷子一把拉住童小凡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孙女婿……你、你会道法?”
童小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笑道:“会一点点皮毛。您家孙子找到了,就在西南方向。小纸人找到他,就会回来带咱们过去。”
“真的……真的能找到?”叶清园还在喃喃自语,像是不敢相信。
“当然。”童小凡看着她,眼神认真,“您放心。要是距离远,小纸人今晚才能回来;要是近,说不定下午就到了。咱们等着就是。”
可王家人哪里坐得住,四个人围着那个皮箱在院里站着,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西南方向,连口水都顾不得去喝。童小凡劝了几次:“爷爷、伯父、伯母,别着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小纸人早晚都会回来。”
这时,王晓丹拉了拉童小凡的手,把他拽回客厅:“你跟我来。”她给童小凡沏了杯碧螺春,茶叶在水中舒展,香气袅袅。王晓丹捧着杯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小凡,你还有多少秘密没告诉我?”
童小凡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什么秘密?”
“比如,”王晓丹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却带着好奇,“你当年为什么突然退学?还有,你身边那些姑娘,各个看着都不简单,怎么都围着你转?”
童小凡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耳尖有些发烫:“这些……以后再跟你说?”
“不行,就现在。”王晓丹撅着嘴,像个撒娇的孩子,“我想知道。”
童小凡拗不过她,只好叹口气:“退学是因为……我去后山采药时,掉进了一个天坑。在下面待了三年,学了些本事,才爬出来。那地方挺奇特的,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天坑?三年?”王晓丹瞪圆了眼睛,“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里面有一条暗河。河里有鱼。我饿了就吃鱼。渴了就喝水。我这一头长发。就是那三年留下来的。”童小凡说得简略,“至于那些姑娘,”他顿了顿,“她们中了一种奇毒,我帮她们解了,算是救过她们的命。所以她们愿意留下来帮我做事。”
王晓丹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眼里的疑惑散去,只剩下信任:“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她伸手握住童小凡的手,掌心温热,“不管你有多少秘密,我都想听,以后你慢慢跟我说。”
回春丹再过几天就能上市。我现在不靠父母。躺着也能挣钱了。童小凡说。我还有好多药方呢。你先拿回春单练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