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
值班警戒的武官立刻发出警告。
今天晚上,官军组织大量的工匠和士兵正式开始架设浮桥。
防备相当的严密。
江面上,八艘快艇来回游弋巡逻。
岸上和城头,有上万人防备。
霍元通、岳擎苍、杨九霄等大将悉数到场。
三猫子亲自坐镇炮兵营。
收到警示的第一时间,就下令开炮。
几门正好瞄准叛军所在区域的火炮瞬间开火。
“轰!”
“轰!轰!”
“轰!轰!轰!”
几发炮弹落下。
不偏不倚,砸在偷袭的水鬼中间。
刹那间,地动山摇,火光冲天。
太平军上百名水下精锐当场报销。
残肢断臂乱飞。
大部分人非常硬气,身体四分五裂,连哼都不哼一声。
一轮炮击,就干掉了上百人。
少数重伤没死的,躺在地上哀嚎。
迎接他们的是一轮机枪扫射。
从发现到团灭,也就十几息的时间。
即便是早就知道火炮威力的一众将领,再次看到这种场面,依然深受震撼。
久久不能平静。
“继续架桥,不要停!”
“其他人,加强警戒!”
“只要发现叛军,无需请示,立即开火!”
秦授将临时指挥权下放到了基层。
一线武官可以自行决断,自由开火,不需要层层请示。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南岸发生的一幕,朱石坚通过千里目看的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上百人的水鬼精锐,刚到岸边,连水都没下,就全部报销。
整个过程,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
不给他任何的反应时间。
朱石坚浑身巨震。
神色呆滞。
太恐怖了。
官军的反应速度,让他浑身发凉,后怕不已。
现在,他终于明白临江城的守军是如何溃败覆灭的。
面对这样犀利的火器,人力根本无法抵挡。
“怎么办?”
朱石坚犯难。
浮桥,绝对不能让官军架起来。
圣王给他带命令是,将大乾军队拒在北岸。
最少也要拖上两个月。
不许大乾一兵一卒过江。
这是死命令。
朱石坚赌上了他一生的荣誉,信誓旦旦,拍着胸脯打包票。
如果让官军架起浮桥,数万大军渡过钱江。
圣王绝对会砍了他的脑袋。
“传令!”
朱石坚左思右想,决定冒险一搏。
“命先锋营带上十门红衣大炮,隐蔽抵近,把浮桥给老炸个稀巴烂!”
“是,将军!”
传令兵飞快跑到先锋营,传达朱石坚的军令。
先锋营校尉接到将令之后,脸色很不好看。
红衣大炮的有效射程只有三百五十步。
最大射程不超过四百五十步。
大乾所说的一步,是复步。
即左右脚各迈一步。
换算成都市位面的米,一步大约是一米二。
也就是说,红衣大炮的极限射程,是五百四十米。
根本打不到钱江对岸的官军。
而且,极限射击,精度无法保证。
红衣大炮的精度本就不高,极限的情况下,能偏到姥姥家去。
唯一的办法是,将红衣大炮搬上船,抵近开火。
可是,现在的钱江,尤其是靠近临江城那一片区域,已经完全被官军的炮火封锁。
虽然官军的战船都被烧毁,不能下水渡江。
但是太平军的战船也同样不敢下水。
官军的火炮见船就打。
根本不讲道理。
校尉杜少元一个头两个大。
这波袭击官军的浮桥,明摆着就是送死。
但是军令如山,他也不敢违抗。
只能咬着牙,兵分两路。
一路带着三门红大炮,抵近南岸开炮袭扰。
吸引官军的火力。
另一路驾驶战船,以最快的速度,顺流而下。
在被击毁之前,能开几炮算几炮。
只要能击中一两炮,就算交了差事。
安排既定,先锋营兵分两路,迅速出发。
杜少元存了私心,让副手卢元庆从水路进攻。
他则带着数百人在南岸佯攻掩护。
卢元庆带着千余人火速赶到上游的一处连江湖泊。
官军的炮火太过凶狠,凡是在江上的战船,发现即摧毁。
太平军为了保存水师的实力,不得已,将所有战船都拖到了连江湖泊里面。
躲避炮击。
杜少元估算着时间,过了一个时辰,估摸着卢元庆的人马都已登船,这才带着本部五百人,牛拉马拽,拖着三门红衣大炮往江边靠近。
经历数次炮击,太平军也学了乖。
人马不再扎堆,而是三五成群,分成一个个小队,彼此之间拉开距离。
避免被炮击时,造成重大伤亡。
数百人摸黑前行。
人马禁声。
快到江边的时候。
远远就看到,对岸官军架起的四座高塔之上,数道光柱来回移动。
时不时往南岸扫视一圈。
凡是被光柱照到的地方,亮如白昼。
一切事物无所遁形。
杜少元暗暗叫苦。
”官军那是什么玩意?“
五百将士看着通天光柱,亚麻呆住。
一脸的震惊。
“这,简直是神迹。”
不少士卒喃喃自语,差点跪下。
“走,悄悄的靠近,不许发出任何动静!”
杜少元沉声下令。
五百人闷头前行,很快就到了南岸附近。
“快,搬下弹药,调好大炮,注意隐蔽!”
距离江岸还有三百多米的距离,杜少元就果断叫停。
不敢往前一步。
再往前,就会被探照灯照到。
叛军就地把三门大炮摆开,五百人分散站位。
“大人,距离这么远,恐怕打不到浮桥。”
主炮手目测了一下距离。
以红衣大炮的射程,最多打到江心。
距离官军还差的远,最多炸炸鱼,听个响。
“无妨,咱们只是佯攻,吸引对面的注意力,给老卢创造偷袭的机会。”
杜少元站在大炮侧后方,手按刀柄。
“咱们负责打炮,动静越大越好。”
炮手闻言,不再多言。
闷头指挥炮组的士兵装填弹药。
将定量的药桶从炮口推入炮膛地步,再用长木棍把火药包压实。
随后将开花弹从炮口装入,同样用长木棍推到底部压实。
装完了炮弹,还要在大炮尾部靠近火门处倒入引火药。
一套流程无比复杂。
需要七八人协同作业。
装填完毕。
主炮手亲自校准方向。
随后,接过副手递过来烧红的铁钎,刺入火门。
“呲呲!”
引火药被铁钎引燃。
冒着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