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士兵迅速后撤散开。
伏在地上,双手捂住耳朵。
这种红衣大炮的炮管,是铸铁材质。
炮管内部很容易出现气泡和杂质,质地也不均匀,非常容易炸膛。
开炮的瞬间,士兵必须远离躲避。
防止炸膛误伤。
引火药迅速燃烧,引爆了主火包。
“轰!”
红衣大炮一声怒吼,烟雾弥漫,地面都在震颤。
炮弹被推出炮膛。
划出一道平直的弧线,落到了钱江中间。
溅起大片水花。
然后,江面迅速归于平静。
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开花弹爆炸的声音。
“怎么回事?”
杜少元厉声喝问。
“大人,应该是枚哑弹。”
主炮手一脸尴尬。
“继续,给老炸,别让对岸看笑话。”
第一炮就是哑弹,杜少元大觉晦气。
与此同时,另外两门红衣大炮也已装弹完毕。
炮手点燃引火药。
”轰!轰!“
两声巨响,烟尘弥漫,灰尘飞扬。
两发炮弹一前一后落到了江心。
一群人伸长了脖子看向江心。
屏息凝视,紧张的手心出汗。
片刻之后。
轰一声巨响。
江心冲起一道水柱。
浪花飞溅,巨响震天。
宛如一个巨大的炮仗。
“炸了!真炸了!”
炮手喜极而泣,激动不已。
三发开花弹,总算是炸了一发。
没有剃光头。
杜少元无语至极。
没想到这么点背。
打了三发炮弹,就有两发哑火。
质量也太不靠谱了。
幸好他只是负责佯攻,吸引对岸官军的注意力。
真要是正面杠上,这种炮弹能害死人。
钱江南岸。
秦授上半夜睡了一觉。
此时醒了,穿好衣服,来到了南城门的城头。
正好听到江面传来爆炸声。
他拿着带夜视功能的望远镜,扫视对岸。
杜少元带着的五百人马,在夜视望远镜下,跟小透明一样,无所遁形。
秦授看了片刻,就明白了对面的意图。
这伙人显然是在虚张声势。
就带着三门红衣大炮,还离江岸那么远。
炸鱼玩呢?
”山猫子!“
秦授按下对讲机按钮。
”爵爷,您吩咐!“
山猫子毕恭毕敬的说道。
”对面是佯攻小队,先别理会,加强警戒,防止叛军从别处偷袭。“
”是,爵爷!“
山猫子得令,立刻把秦授的军令传了下去。
令各炮兵小组不予理会对面的叛军,让他们自娱自乐。
秦授拿着望远镜,在钱江上下游巡视。
他有种直觉,对面的叛军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破坏浮桥。
如果跟对岸的大将互换身份,设身处地,推己及人。
他也绝不允许对方架桥过江。
隔着钱江,还有险可守。
一旦失去钱江天险,面对火器犀利的官军,太平军那些手搓的土枪土炮根本不够看。
会被无情吊打。
按着摩擦。
这一点,吃过几次亏的叛军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秦授断定,叛军一定还有动作。
对面的那群小朋友不过是吸引注意力的。
秦授在江面巡视一圈,没发现异常。
但心里面还是不踏实。
对面的叛军疯狂袭扰挑衅,傻子都看得出来是为某种行动打掩护。
否则,谁特么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江面炸鱼。
闲得蛋疼。
想了想,秦授拿出一架无人机。
飞到江面上空,来回搜索。
在上游十几里的地方,果然发现了端倪。
只见江面上,大大小小战船多达到三十余艘。
扯满白帆,顺着江流,极速而下。
“找到你了!”
秦授嘴角带着冷笑。
想从上游顺流而下,搞偷袭?
你在想屁吃!
“山猫子!”
“到!”
“调集二十门火炮,瞄准钱江上游,等我命令!”
“是!”
山猫子闻言,精神大震。
不用猜,就知道又有大鱼来了。
榴弹炮的射程,能达到十公里之外。
实现超视距攻击。
对这些古代的土着来说,完全是无情吊打。
甚至挨了打,都看不到敌人的影子。
他调出十门榴弹炮,十门迫击炮。
按照秦授的要求,调转方向,瞄准钱江上游的区域。
两种大炮射程衔接,十公里内全域覆盖。
“观察手,放飞无人机,标定敌人位置!”
“是,营长!”
山猫子有条不紊的指挥。
轻车熟路。
很快,无人机飞手就发现了准备偷袭的叛军船队。
此时,卢元庆的船队距离浮桥还有十里。
无人机飞手迅速报告船队的方位,航速。
炮兵班长按照接收的目标坐标向全班下达指令。
一炮手装订射击诸元,调整火炮的方向角度和高低角。
二炮手装填炮弹。
三炮手安装发射药包,设定引信。
四炮手搬运炮弹。
几人密切配合,动作熟练。
一系列动作,按照指令,行云流水般完成。
“报告爵爷,炮兵准备完毕,请您指示!”
炮兵准备就绪。
山猫子迅速向秦授报告。
“好,准备开炮!将对面的和上游的叛军一起端掉!”
“得令!”
拿到将令的山猫子,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起来。
“一连二排、三排注意,把对面的小丑给老子打掉,准备开炮!”
“二连的全体都有,瞄准上游的船只,开炮准备!”
“预备——”
“放——”
山猫子扯着破锣似的嗓门大喊。
“轰轰轰!”
命令下达的瞬间。
几十门火炮几乎同时开火。
最先遭到打击的就是对岸的五百叛军。
他们忙的满头大汗,前前后后,总共打出了十二炮。
其中将近一半哑火。
打完之后,发现对面的官军居然毫无反应。
杜少元觉得不对劲。
按道理,开了十几炮,对面的官军早就该还击了。
可是等了半天,愣是没有一点反应。
就连那些造桥的工匠,都非常淡定的继续干活。
压根就不害怕。
杜少元一脸懵逼。
不是,老子都开炮了。
你们不给点反应,这合理吗?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妈的,给老子再往前推一百米!”
杜少元不信邪。
往前推一百米,勉强就能够得着已经建造好的浮桥了。
他不信,炸到浮桥,对面的还能如此淡定。
“杜大人,对方可能有诈,要不咱们撤吧?”
一名武官如此建议。
对面的官军的反应,非常反常。
让他心中不安。
“现在还不能撤,咱们要等到老卢他们过来,给他们创造机会。”
杜少元望着滚滚钱江,对岸官军造桥的速度飞快,已经拼接好了浮桥的各分段,都快搭建到江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