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艰难的要数刘海中家。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都下乡去了,家里只剩他们老两口。刘海中身体本就不好,自从被轧钢厂罚去扫厕所后,身体更是日渐衰弱。
他官瘾未足就丢了纠察队队长的职位,心理压力巨大。人一压力大就容易生病,以刘海中的身体状况,根本无力搭**棚。由于人设崩塌,如今又只是个扫厕所的,没人主动帮他,沈为民也不理他。刘海中夫妇只能躲在墙角悄悄抹泪。
何大清年纪大了,动作虽慢,但多花些时间还是把**棚搭了起来。看着满头大汗的何大清,何雨水不情不愿地替他擦去额头的汗水。秦淮茹在一旁看着,心中百感交集。
她不禁想起傻柱。虽然傻柱已成废人,嫁给他并非所愿,但没了傻柱,日子实在难过,总比跟着何大清强得多。
……
中午,几户人家凑在一起吃大锅菜。沈为民家却没吃大锅饭,而是另搭了小灶台。午饭是沈为民做的,简简单单一锅蛋炒饭,却香气扑鼻。
蛋炒饭的香味在四合院弥漫开来,勾得不少人直流口水。
“姐夫,你连蛋炒饭都做得这么好吃?”于海棠惊叹道。
“蛋炒饭看似简单,里面的门道可不少。”沈为民颇有兴致地说道。
因为人多,沈为民特意多放了些鸡蛋。
吃完一大碗蛋炒饭,沈为民饱了,碗筷交给于海棠去洗。饭后歇了半小时,一家人准备休息。
这时天上乌云飘来,渐渐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果然下雨了,沈为民猜得一点没错。
他坐在棚里,外面雨点越来越密,打在棚顶噼啪作响。幸好他有建筑技能,不然外行搭的棚子根本防不住水。
没多久,贾张氏的嚷嚷声就传遍四合院。她指着何大清骂道:“你这老东西,一点用都没有,连个棚子都搭不好!到处漏雨,我们怎么住?”
“你……”何大清气得不行,自己辛辛苦苦搭好棚,不但没听到好话,反而挨骂,“有本事你自己搭,别住我这儿!”
沈为民听到他们的争吵,觉得这不能怪何大清。他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又不懂建筑,能搭起来就不错了,还指望多完美?要是雨只下一阵还好,一直下的话,棚里的日常用品就麻烦了。
假如秦淮茹来求他,等雨停了,沈为民或许会去帮忙修一下。但现在下着大雨,傻子才去修。雨不但没停,反而越下越大。沈为民穿越到这儿,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雨。
向东和向霞吵着要看电视,可看电视得拉电线,这么大的雨拉线太危险。“等雨停了,爸爸再去拉电线。”沈为民安慰孩子。
几个小时过去,雨小了些,但还淅淅沥沥下着。贾张氏和何大清没再吵。沈家一家人睡了一觉刚醒。这时,秦淮茹冒雨去了易中海的棚子。没过多久,易中海披着雨衣低头来找沈为民,秦淮茹跟在他身后,浑身湿漉漉的。
“一大爷,有件事想麻烦你!”易中海开口说道。
“易大爷,出什么事了?”沈为民问道。
“我婆婆身体不舒服。”没等易中海开口,秦淮茹就抢着回答。
贾张氏病了?
看来是 ** 棚搭得不好,里面漏了雨,贾张氏着凉感冒了。
“那就送医院啊。”沈为民觉得奇怪,贾张氏病了找他做什么?
不是还有何大清在吗?让何大清送贾张氏去医院不就行了。
“雨这么大……”秦淮茹面露难色。
“秦淮茹是想请你帮忙,向厂里借一辆车。”易中海解释道。
轧钢厂里有卡车,也有小轿车,但不是谁都能随便借的。
沈为民是副厂长,又是六级工程师,他去借车肯定不难。
“先是 ** ,又下大雨,厂里的车估计都借出去了。让何大清背着贾张氏去医院吧。”沈为民语气平静。
“厂里现在应该是没车了。”易中海转头对秦淮茹说。
秦淮茹嘴上没说什么,眼里却难掩失望。
心里不由得埋怨起沈为民。
明明沈为民有能力帮忙,却嫌麻烦不肯出手。
要是于莉的父母病了,他肯定会想办法借到车。
秦淮茹只好憋着一肚子气走了。
何大清披着雨衣,背着贾张氏,贾张氏身上还裹了件蓑衣。
何大清虽然年纪不小了,动作有点慢,但力气还是有的,
至少比秦淮茹力气大。
他背着贾张氏就往医院跑。
秦淮茹紧跟在后面,一路扶着贾张氏。
南锣鼓巷卫生站是离四合院最近的医疗点。
虽然卫生站规模不大,但今天病人却不少。
** 之后又逢大雨,不少人都生病或受伤了。
何大清把贾张氏放下,赶紧去排队挂号。
排了十几分钟,才挂上号,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医生终于给贾张氏看了病。
检查之后,医生神情严肃地说:“病人这是中风了。”
“什么?”
“中风了?”
何大清和秦淮茹都愣住了。
要知道,中风分为外风和内风。
外风问题不大,通常是外邪入侵引起的。
而内风则属于内伤病,也叫脑卒中,多是气血逆乱、脑脉阻塞或脑部出血导致的。
会出现肢体麻木、半身不遂、口眼歪斜等症状。
何大清活了大半辈子,自然明白中内风是什么意思。
贾张氏往后怕是连自己都照顾不了了。
秦淮茹顿时愣在原地。
之前,尽管秦淮茹和贾东旭离了婚,
贾张氏也成了她的前婆婆,
但为了棒梗的以后,
两人还是选择一起生活,
贾张氏还能帮着带带孩子,虽然没教好,但也让秦淮茹轻松了些。
如今贾张氏连自理都做不到了,
秦淮茹实在想不出她还有什么用。
贾张氏早已不是她正经婆婆,她也没道理再照顾下去。
如果真丢下贾张氏不管,外人一定会说闲话,
毕竟贾张氏的儿子已经不在,
秦淮茹不照顾,贾张氏就只有等死。
可要是秦淮茹坚决不管,别人也拿她没办法。
要知道,秦淮茹早就和贾东旭离了婚,
已经不是一家人,凭什么还要她来照顾?
但秦淮茹还是想再想一想。
……
何大清简单安慰了秦淮茹几句。
随后他一个人回到四合院,
秦淮茹留在卫生站照看贾张氏。
“贾张氏怎么样了?”何雨水见何大清回来,随口问了一句。
“她中风了!”何大清叹了口气。
“中风?是内风吗?”何雨水也愣住了。
内风可不是小事,比贾东旭瘫痪还严重。
以前贾东旭虽然下半身动不了,但生活还能自理,
还能用手挪着走。
可贾张氏中了内风,话都说不清楚,整个人彻底不能自理。
槐花一脸不解,她还不知道中风意味着什么。
“秦姐会不会不管贾张氏了?”何雨水又问。
“要是早没来往,她不管也没人说她。
可现在两人一起过日子,
贾张氏每天帮她带孩子、做饭,
又是她前婆婆。要是秦淮茹撒手不管,街道办估计都不会答应!”
听了何大清的话,何雨水也呆了。
真是雪上加霜。
对秦淮茹来说,往后的日子只会更艰难。
“那怎么办啊?”何雨水有些着急,她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傻哥。
她一直清楚,傻哥对秦淮茹念念不忘。
何大清眼珠一转,又打起了秦淮茹的主意。
秦淮茹越是困难,就越需要有人帮衬。
再说傻柱下乡去了,正是何大清接近秦淮茹的好机会。
“我想先开个全院大会,号召大家给秦淮茹捐款。
毕竟她也没义务一个人照顾贾张氏,
那已经不是她婆婆了。”
何大清提议道。何雨水如今是三大爷,有权召集全院大会。
事情到了这一步,何雨水也只能点头同意。
秦淮茹本就困难,一个女子先前照顾瘫痪的贾东旭那么久,
现在又要伺候中风的贾张氏,怎么撑得住?
街坊邻居捐点钱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捐款是情分,不捐是本分,不能强求。
何大清先去找了阎埠贵,
毕竟阎解成现在已是二大爷。
给秦淮茹捐钱?
阎埠贵心里并不乐意。
阎家开销大,阎解成挣的钱要养家。
阎埠贵只是个扫厕所的,那点收入还要供阎解矿和阎解娣上学。
……
“给秦淮茹捐钱?”沈为民一脸诧异地看着何大清。
棒梗和小当下乡插队了,秦淮茹一个月三十块钱工资还养不活贾张氏和槐花?
沈为民也听说了贾张氏中风的事。
说实在的,他系统里还存着几张中风卡没用呢,
没想到贾张氏自己倒先中了风,真是自作自受。
“贾张氏又不是秦淮茹正经婆婆,不过是个前婆婆。
我建议秦淮茹把她送敬老院去。”
听了沈为民这话,何大清愣住了。
送敬老院?那地方能住人吗?
“你这是想把贾张氏往死里逼?”
“沈为民,贾家以前是对不起你,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该翻篇了!”
“现在秦淮茹这么困难,你但凡有点同情心就该捐点钱!”
“做人别太自私,能帮一点是一点!”
……
何大清滔滔不绝。
看他喋喋不休的样子,沈为民只觉得像在看一个傻子。
看来何大清是被傻柱影响了,
或者说父子俩一个样,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何叔,你激动什么?”
“不如你娶了秦淮茹,这样既能分担她的压力,也能一起照顾贾张氏!”
沈为民带着一丝戏谑说道。
这话顿时让何大清语塞。
娶秦淮茹?何大清当然做梦都想。
他年纪都能当秦淮茹的爹了,能娶到她简直是老牛吃嫩草,他怎么可能不愿意?
可问题在于,秦淮茹根本看不上他。
察觉到何大清的犹豫,沈为民继续出主意:
“何叔,你只有让秦淮茹不敢丢下贾张氏不管,才有可能娶到她。”
这句话,彻底点醒了何大清。
“老易,你以前是院里的一大爷,现在秦淮茹这么困难,你不该捐点钱吗?”
“你虽然退休了,但退休工资可不低。”
何大清找上了易中海。
易中海脸色不太好看,旁边纳鞋底的一大妈也面露不悦。
傻柱下乡之后,何大清就接替了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