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了那只捂着眼睛的蒲扇大手,脸上却挂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猥琐笑容。
星河圣尊和天机子等人,也都纷纷转过身,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
他们都很乐于看到,苏晨与凌寒雪之间,能有这样的进展。
毕竟,一个是龙国千年难遇的绝世妖孽,一个是圣殿万年不出的冰雪神女,两人若是能结合,对整个龙国来说,都将是天大的幸事。
“凌帅,你刚从九幽之渊回来,想必也累了,不如先去休息一下?”星河圣尊笑着说道。
“不必了。”凌寒雪摇了摇头,那双冰冷的眼眸,再次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沉凝。
“正事要紧。”
她将目光,投向了那座,依旧被漆黑迷雾所笼罩的,天机盘。
“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机子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我们怀疑,弑神者和至福教团,是想通过污染龙脉,来定位某个被封印在未知维度的恐怖存在。”
“一旦让他们成功,那个东西降临,整个世界都将迎来真正的末日。”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影。
“他们不会成功的。”
苏晨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缓步走到那座巨大的天机盘前,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那片,连天机子都无法窥探的漆黑迷雾。
“让我来试试。”
说着,他缓缓地抬起了头,眉心之处,那只一直闭合着的混沌竖瞳再次缓缓睁开!
一股超越了这方天地所有法则的灰色神光,从那只混沌的竖瞳之中,轰然爆发!
神光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狠狠地刺入了那片将整个天机盘都彻底笼罩的漆黑迷雾之中!
“嗡!”
整个天机盘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剧烈嗡鸣!
那片漆黑的迷雾,在灰色神光的照射之下,开始迅速地消融瓦解!
“这……”
天机子那双仿佛能洞悉天机的眼眸,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颠覆认知的,骇然!
这可是能推演未来的天机盘,在那灰色神光的面前,竟脆弱得如一个廉价的玩具!
迷雾散去。
一个清晰无比的三维立体地图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地图之上,一道道黑色因果之线,从龙国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而它们最终的目标,赫然便是圣殿之下,那条刚刚被净化过的龙脉!
这些因果之线,就如同一张,正在缓缓收紧的,死亡蛛网!
而在蛛网的中心,一个散发着诡异红光的坐标点,正在以一个极其缓慢,却又无法逆转的速度缓缓成形!
“找到了!”
苏晨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他伸出手指,在那副三维地图之上,轻轻一点!那个散发着诡异红光的坐标点,瞬间被放大!
那是一座,坐落在龙国南部边陲,名为安魂城的普通小城。
“安魂城?”
齐天战神看着那个陌生的地名,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这个地方,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那是一座已经被废弃了上百年的古城。”天机子的声音,变得无比的沉重。
“百年前那里曾经爆发过一场极其惨烈的兽潮。”
“整座城市,连同里面的数十万居民,都在那场兽潮中,被彻底地夷为了平地。”
“从那以后,那里便成了一座无人敢于踏足的鬼城。”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猛地一沉。
他们都意识到,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棘手。
弑神者,竟然将他们的巢穴,建立在了这样一座,充满了死亡与怨气的,不详之地!
“看来,他们是想利用那座城市的怨气,来加速那个坐标点的成形。”
凌寒雪的声音,冰冷刺骨。
“一旦坐标成形,那个被封印的恐怖存在,就有可能通过龙脉直接降临到我们龙国!”
“不能再等了!”齐天战神怒吼一声,那股属于无上战神铁血煞气,轰然爆发!
“我这就带人,去把那座狗屁的安魂城,给夷为平地!”
“没用的。”苏晨摇了摇头,打断了他那冲动的想法。
“那座城市已经被他们的力量彻底改造了。”
“现在过去只会打草惊蛇。”
他的破法之眼,早已将那座安魂城的底细看得一清二楚。
那座城市,已经不是一座简单的城市了,而是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活体祭坛!
而城中的那些所谓的怨气和亡魂,不过是维持祭坛运转的燃料罢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那个鬼东西给召唤出来吗?”齐天战神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甘。
“当然不是。”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危险的弧度。
他转过身,看着凌寒雪,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跟我走,其他人留守圣殿,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龙脉。”
“记住,在我回来之前,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龙脉半步!”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圣殿的长老们,都猛地一震!
他们都听出了苏晨话语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
“苏晨,你……”
星河圣尊的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放心。”苏晨笑了笑,那笑容,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我不是一个人。”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道同样冰冷决绝的绝美身影,凌寒雪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双冰冷的眼眸之中,写满了同生共死的决然。
星河圣尊看着他们两人,那张俊朗如少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
“好。”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之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绝。
“圣殿就交给你们了。”
“龙国的未来,也交给你们了。”
苏晨没有再多说废话,拉起凌寒雪那只比冰雪还要冰凉的柔荑,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只留下一众圣殿的长老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震撼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