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晓,太原城的薄雾尚未散尽,程府的庭院已响起轻微的动静。屋外传来亲兵恭敬的传话声,打破了清晨的静谧:“啸天将军,唐王府派人传话,召咬金将军和您即刻前往唐王府议事!”
程啸天刚起身不久,闻言便朝门外道:“知道了,你再去告知我大哥一声!“遵命”,门外传来亲兵恭敬的声音。“看来是商议攻打刘黑闼的事了。”身旁的李蓉蓉点点头,立刻从床头上取过玄火鳞甲递上,指尖轻柔地帮程啸天系好甲胄系带,叮嘱道:“夫君此去谨慎言语,毕竟咱们刚来太原不久,军中之事,多听多看便是。”程啸天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另一侧,程咬金正对着铜镜摆弄黄金锁子甲,裴翠云在一旁帮他整理甲胄边缘的铆钉,嗔道:“仔细些穿,别磕着碰着,今日议事非同小可,莫要失了礼数。”程咬金嘿嘿一笑:“知道了夫人,俺定当规规矩矩的。”
二人收拾妥当,快步前往马棚。黑皮犀牛早已醒了,见程啸天走来,温顺地低下头蹭了蹭他的手掌;程咬金的大肚子蝈蝈红也昂首嘶鸣,尽显神骏。牵出坐骑翻身上去,二人朝着唐王府疾驰而去,蹄声沉稳,划破晨雾。
“二弟,你说唐王此次召咱们,定是为了攻打刘黑闼吧?”程咬金骑在马背上,迎着晨风高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程啸天颔首,目光沉了沉:“中秋已过,按昨日商议,确实该敲定出征事宜了,想来便是此事。”
话音刚落,前方街口传来熟悉的马蹄声,只见秦琼身披乌金虎头甲,骑着黄骠马,罗成身着亮银雪花甲,跨着闪电白龙驹,正并肩而来。二人皆是盔甲在身,甲胄上的纹路在晨光下泛着冷冽光泽,显然也是接到了议事的命令。
“秦大哥、罗成兄弟!”程啸天勒住黑皮的缰绳,笑着招呼。
秦琼与罗成也勒马停下,拱手回礼。秦琼笑道:“看来唐王今日是要定出征的章程了,诸位兄弟倒是来得都快。”罗成则目光扫过程啸天的黑皮犀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啸天将军这坐骑,倒是愈发威风了。”
四人结伴而行,不多时便抵达唐王府门口。刚到府前,便见伍云召、伍天锡兄弟二人也已抵达,二人身着紫金龙鳞甲与乌金铠甲,身姿挺拔,正与守门亲兵说着话。见程啸天等人到来,兄弟二人连忙上前见礼,六人寒暄几句,一同迈步走入府中。
亲兵早已上前接过坐骑,小心翼翼地将黑皮犀牛引至专属空院,其余战马也一一牵往马棚安置,动作麻利有序。
六人步入议事厅,只见厅内早已人声鼎沸,几乎所有核心文武都已到场。李渊身着明黄锦袍,端坐主位,面容威严;李建成、李世民、李元霸、李元吉侍立左侧,李秀宁与柴绍并肩而立,一身劲装,英姿飒爽;右侧列着刘文静、裴矩、裴寂、魏徵等文臣,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三人站在前列,神色肃然;徐茂公手持羽扇,与唐俭一同立于文武之间,一派儒雅;瓦岗众将更是全员到齐,裴元庆、秦用、罗士信、雄阔海、单雄信、单雄忠、王君可皆身披甲胄,列于武将之列,黑白夫人白素花、黑素梅身着银甲与黑甲,立于末位,英气不减。此外,尉迟恭、梁师泰、侯君集等人也已在场,厅内气氛庄重,透着几分战前的肃穆。
程啸天六人连忙上前,对着李渊躬身行礼:“参见唐王!”
“免礼,快快落座。”李渊抬手示意,目光扫过众人,见人已基本到齐,便静待最后的宾客。
不多时,厅外传来亲兵通报:“启禀唐王,栗特商队的管事到了!”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三名栗特管事身着镶金胡服,躬身走入厅中,高鼻深目,对着李渊拱手行礼,用蹩脚的汉语说道:“参见唐王!参见各位将军大人!我等奉商队之命,前来告知唐王,二十万两白银、五万担粮草已尽数筹备妥当,此刻正由车队运送至王府外,恳请唐王派人验收入库。”
李渊闻言,脸上露出笑意,颔首道:“诸位办事效率颇高,本王在此谢过。”随即对身旁的内侍吩咐:“速命人前往府外,协同栗特友人清点物资,妥善入库。”
“遵命!”内侍应声退下。
李渊又对栗特管事道:“今日恰逢本王与众将议事,本欲设宴款待诸位,以表谢意。”
为首的栗特管事连忙摆手,躬身道:“唐王客气了,我等尚有商事需处理,不便久留,今日前来通报完毕,便先行告辞,不敢叨扰诸位议事。”
李渊见状,不再挽留:“既如此,便不强留。日后诸位在中原经商,若有难处,可随时派人通报。”
“谢唐王恩典!”三名栗特管事再次拱手行礼,随即转身快步退出厅中。
待栗特人离去,李渊的目光缓缓扫过厅内众人,语气沉了下来:“中秋已过,佳节的热闹已散,接下来,便是该商议正事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众人脸上,一字一句道:“河北刘黑闼屡犯边境,气焰嚣张,扰乱民生,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敲定出征事宜,择日起兵,平定河北!”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寂静,众人皆神色肃然。就在此时,李元吉上前一步,朗声道:“父王,儿臣以为,此次攻打刘黑闼,可由大哥率军出征!”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皆是一愣,程啸天与程咬金眉头齐齐微皱,对视一眼,心中暗道:昨日商议时,明明默认由二公子李世民统筹,怎的突然改由大公子领兵?
李建成也随即上前一步,对着李渊躬身行礼,语气恳切:“父王,诸位兄弟,往日征战,皆是二弟冲锋陷阵,我这个做大哥的,总在后方坐镇,实在有愧。此次攻打刘黑闼,恳请父王准许,由我亲自领兵,率四弟元吉,再挑选几位将军随行,定能平定河北,不负父王厚望!”
众人皆是沉默,目光不自觉地看向李世民,却见李世民神色平静,并无异议,只是微微垂着眼帘。瓦岗众将与李世民交情深厚,此刻见是李建成领兵,一时之间都没有主动请战,厅内气氛略显僵持。
李渊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明镜似的,知晓这些将领大多与李世民亲近,对李建成领兵难免心存顾虑。他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建成既有此心,本王便准了。此次出征,命李建成为主帅,李元吉为副帅,率军十万,速战速决,拿下刘黑闼!”
随即,他目光扫过武将之列,沉声道:“秦琼、罗成、单雄信、雄阔海四位将军,随建成出征,辅佐主帅调度军务;命徐茂公为随军军师,统筹谋略;单雄忠负责监督粮草,确保后勤补给无误。”
被点到名的几人纷纷上前一步,躬身领命:“末将领命!”
程啸天看着秦琼等人领命,心中稍稍安定:秦琼沉稳,罗成善战,单雄信与雄阔海皆是悍将,再加上徐茂公运筹帷幄,十万大军出征,应对刘黑闼应当不成问题。他与程咬金对视一眼,见对方眼中也无异议,便没有多言。其余将领虽心中有想法,却也知晓王命难违,纷纷颔首表示认同。
李渊见众人无异议,满意地点点头:“既已敲定,便三日后起兵,各部将领今日起即刻整军备战,粮草军械由后勤部全力调配,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遵旨!”满厅文武齐声应诺,声音洪亮,震得厅内梁柱微微发颤。
议事既定,众人心中皆有了章程,厅内的气氛虽依旧庄重,却多了几分临战前的激昂。
与此同时,远在江陵的萧铣王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议事厅中,萧铣身着龙袍端坐主位,脸色沉肃,下方文武分列两侧,陆风道长手持拂尘立于左侧,黄霸天身披重甲,手持狼牙棒,立于武将之首,文士弘则站在一旁,目光锐利。
“中秋已过,是时候拿下杜伏威这个眼中钉了。”萧铣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扫过众人,“杜伏威盘踞江淮,已成心腹之患,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定下出征之策,两日之后,挥师历阳,一举荡平江淮!”
黄霸天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眼中满是战意:“大王放心!末将愿率军出征,定将杜伏威生擒归来,献于大王麾下!”
陆风道长也上前一步,沉声道:“贫道愿随霸天一同前往,以阵法相助,定能出其不意,攻破历阳。”
萧铣颔首,朗声道:“好!命黄霸天为主帅,陆风道长为军师,文士弘为副将,率领十万大军,两日之后出征!务必速战速决,拿下江淮之地,待日后与李家分庭抗礼!”
“末将(贫道)领命!”黄霸天、陆风道长、文士弘齐声应诺,声音铿锵有力。
江陵城内,战鼓的前奏已然敲响,十万大军开始整饬军备,粮草军械陆续装车,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
太原与江陵,一北一南,两场关乎天下格局的战事,皆已敲定,兵戈将起,狼烟渐浓。三日后,程啸天等人将送别出征的袍泽,而两日之后,黄霸天率领的江陵大军也将踏上征程,乱世的棋局,在中秋过后,正式步入了更为激烈的厮杀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