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阳县,指挥部。
陆阳手指上夹着一支烧了一半的香烟,视线不断在桌上的情报之间来回移动,大脑飞速运转。
戴老板对沪市女明星胡蝶的痴迷,胡蝶夫妇的情报,北平军统站站长马汉三手里的龙泉宝剑,马汉三通敌证据,飞行员详细信息,戴老板与漂亮国海军情报官来往情报,国府内部权力矛盾,气象图......
种种情报在陆阳脑中像拼图一样被不断拼凑,每条情报都似一条线交织在一起编织成一张大网。
陆阳熄灭手里的烟头,看向窗外,呢喃道:
“戴老板,你的权欲、情欲、贪念,都是送你上路的催命符。”
转眼时间来到11月9日,陆阳终于等到了好时机,来到指挥中心,陆阳对着技术人员开口道:
“开始吧,通知下去,『除雨计划』启动!”
......
11月11日清晨,沪市法租界的报童举着《申报》沿街叫卖,“影后胡蝶遭权贵逼婚”的头条像惊雷般炸响。
报纸上的模糊合影里,戴老板标志性的中山装领口、微驼却挺拔的背影,任谁看都能猜出几分。胡蝶的丈夫潘有声攥着报纸的手指青筋暴起,油墨蹭在掌心,却远不及心头的屈辱滚烫。
“砰!”潘有声将青花瓷茶杯狠狠砸在地板上,碎片溅到墙角。他猛地转身,看向内室里正默默垂泪的胡蝶,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姓戴的真当我们是砧板上的鱼肉?”
胡蝶抬起泪眼,睫毛上挂着泪珠:“有声,我们逃吧,去港岛,去南洋,去哪里都好。”
这句话戳中了潘有声的痛处,他何尝不想逃?可军统的眼线早已布遍沪市,就连家里的老管家都被收买,一举一动都在戴老板的监视之下。
就在这时,门房送来一封火漆封口的匿名信。潘有声拆开一看,里面是军统上海站的密函复印件,上面赫然写着“监视潘宅动向,待戴老板赴港,强行护送胡蝶夫妇同行”,落款是戴老板的亲笔签名。
信末还附了一张小纸条:“戴老板赴港与美方密谋,欲借手中权力强占胡蝶,唯有搅乱其行程,方能自保。”
潘有声的胸膛剧烈起伏,屈辱与愤怒交织成绝望的火焰。他突然想起昨日在商会遇到的“爱国志士”,对方曾暗示“戴老板此行有求于美方,最怕舆论风波,唯有让其身败名裂,才能保住妻儿”,并提供了套“借媒体施压”的方案。
潘有声咬了咬牙,转身对胡蝶说:“我们不逃,我们去港岛。但这一次,绝不能让他得逞!”
他当即联系《大公报》记者,声泪俱下地控诉“某军政高官仗势欺人,骚扰良家妇女”,虽未指名道姓,但字字句句都指向戴老板。
11月11日,夜,山城黄山官邸。
戴老板摩挲着手中的漂亮国海军情报官美乐斯的密电,眼中闪烁着权力扩张的野心——只要能在港岛拿到漂亮国的支持承诺,国府海军司令的宝座便触手可及。
之前有个漂亮国密码专家叫亚德利,帮国府培训了一批密码破译的人,所以军技室破译能力还挺强;而戴老板掌控的军统也算是国府中顶尖的特务组织,自然就和漂亮国这位海军情报官美乐斯搭上了关系。
(值得一提的是:根据记载,正是这个军技室里一位叫池步洲的密码专家,破译了日军偷袭漂亮国珍珠港的情报;而这份情报送到校长手中,也觉得该给漂亮国人说一声,就让侍从室的机要主任毛庆祥转发给漂亮国。
原本这事和戴老板的军统没一毛钱关系,而因毛庆祥很少和漂亮国打交道,就找到了在漂亮国有业务的戴老板帮忙转发;这份电文就转发到了国府驻美大使馆武馆肖勃手里,再由肖勃发给了漂亮国政府。
开始漂亮国不相信国府有如此强大的情报能力,可等日军真的偷袭珍珠港后,才想起这回事,于是找到了发电文的肖勃。
而肖勃表面上是国府驻美大使馆武官,真实身份却是军统漂亮国站站长。加上电文也是用军统的电台发的,所以肖勃就把功劳往军统身上揽;这才使得漂亮国人对戴老板另眼相看,与其走得很近,目的自然是想通过军统获取需要的情报。)
而戴老板想不到的是,此时手中的电文,却是陆阳通过卫星通信系统伪造美乐斯的加密电报,以漂亮国海军情报署的名义发往山城军统本部。
电报内容刻意强调:“盟军近期将调整远东战略,拟扶持华国海军力量,戴先生若能携关键情报(暗指军统在华南获取的日军部署情报)赴港,可当场签署合作备忘录,将全力支持其出任海军相关要职”。
同时,电报中特意提及“听闻戴先生对华国古物颇有研究,若有相关藏品展示,可增进漂亮国对华国文化的认同。”——这无疑戳中了戴老板想在会面时展示自己珍藏宝物的虚荣心。
戴老板也想到了自己的那柄——龙泉宝剑!
(龙泉宝剑——传闻是当年外邦进贡献给乾隆皇帝的,此剑长五尺,上面雕刻着九条龙,削铁如泥,剑鞘上镶嵌着罕见的宝石,太阳一照晃得人睁不开眼;乾隆对此剑甚是喜欢,经常拿出来把玩,死后还将此剑带入陵墓陪葬。
而此剑落入戴老板手上,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人——孙殿英!
这孙殿英为了凑集军费打仗,也学曹老板玩盗墓;那个老佛爷的墓都让他给挖了,而附近乾隆皇帝的墓也没逃过,顺手就给盗了。这把剑就落入了孙殿英手里。
抗战爆发后,孙殿英就想着从校长那里弄一个正式番号,于是带上珠宝走黄金外交的路子,得到了见校长和戴老板的机会;一番操作下来,孙殿英拿到了“冀察游击司令”的头衔。
孙殿英明白光有头衔不够,在官场上还得靠有人罩着,就把龙泉宝剑送给了爱摆弄古董字画的戴老板。
戴老板高兴坏了,拍着胸脯说:孙将军放心,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有我在,保你平安......
后来,戴老板觉得带着此剑不方便,毕竟剑长1.67米左右,走到哪都扎眼。当时由于要去视察部队,就把剑暂时寄放在了自己军统手下马汉三那儿,让他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通过何应钦把剑还回来。
而这马汉三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在军统里出了名的贪财;一看见龙泉宝剑,立马起了私心,想自己私吞。
马汉三觉得:如今抗战这么难,要是国府顶不住垮了,军统自然就没了,那宝剑就是自己的;若形势变好,再找个理由把剑还给戴老板;所以决定先把剑扣在自己手里。
戴老板视察完部队,就回到了山城,见宝剑还没回来,就三天两头发电报催促马汉三,可马汉三却拿战事吃紧,道路被切断等理由敷衍。)
戴老板想到龙泉宝剑和马汉三,再加上美乐斯的密电,更是坚定了其夺回宝剑的决心;决定对马汉三下最后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