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崎美惠子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但语气依旧维持着平和,只是话语中的威胁意味已然不加掩饰:
“江博士,贵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像您这样的聪明人不会不明白吧?我劝您,还有各位,最好还是配合一点。不然……”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留下充满恶意的想象空间。
“你做梦!我们绝不会向你屈服!”江雪斩钉截铁地说道。
“对!想让我们帮你们,门都没有!”
“小倭子!你们不得好死!”
“滚出去!我们不会答应的!”
其他研究员们也群情激愤,纷纷出声斥骂,尽管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无力,但态度却异常坚决。
川崎美惠子脸上那最后一丝虚伪的微笑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机。
她没有理会众人的怒骂,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了刚才叫骂声最大、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研究员。
她不急不缓地朝他走去,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支装有暗黑色液体的注射器。
来到那名研究员面前,她猛地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在他惊恐的挣扎和咒骂声中,将针头狠狠扎进了他的脖颈侧面!
“啊——!小倭子!我操你祖宗!啊——!你对老子做了什么……” 研究员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身体因为剧痛和未知的恐惧而剧烈地抽搐起来。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住手!”江雪惊恐地大叫,试图冲过去,却被手铐限制在原地。
“混蛋!放开他!”王东和其他人也愤怒地吼叫着,徒劳地挣扎。
李沫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残忍一幕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
川崎对周围的怒骂充耳不闻,面无表情地将针管内的液体全部推入。
完成后,她利落地拔出针头,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个普通的实验操作。
然后,她竟单手就拖着那个体重约七十公斤、仍在痛苦哀嚎的研究员,脚步沉稳地走到房间角落一根裸露的粗大污水管旁,解开他的手铐,又重新将他铐在了冰冷的管道上,动作干脆利落,显示出不俗的力量。
做完这一切,她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江博士,你们不配合,没关系。”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刚才这个,只是开胃小菜。从现在开始,计时。如果你们继续拒绝进食,那么每隔一小时,我就会随机抽取一位‘幸运儿’,让他体验一下刚刚那位同事的感受。”
她轻轻拍了拍手。
两名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面罩的工作人员应声而入,径直走向蜷缩在角落的李沫儿。
“你们要干什么?!别碰她!”江雪嘶声喊道。
但那两人毫不理会,一人按住李沫儿虚弱挣扎的手臂,另一人熟练地消毒,将采血针头刺入了她的静脉……
半个小时后。
那名被注射了不明液体的研究员,嘶吼声渐渐变成了非人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他的皮肤迅速失去血色,变得灰败,眼球浑浊泛白,布满血丝,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浑浊的涎水。
他彻底尸变了,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手铐,灰白色的眼珠死死盯着昔日的同事们,充满了对血肉的原始渴望。
眼睁睁看着熟悉的同事在眼前变成这副恐怖的模样,这些终日与数据和显微镜打交道的科研人员们,心理防线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有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干呕,有人低声啜泣,有人面色惨白地闭上了眼睛,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恐惧的气息。
——
傍晚时分,湖西省某无名小镇边缘。
苏哲三人驾驶着吉普车,在落日的余晖中,缓缓停在了小镇入口处的一片荒地上。
苏哲取下沉重的头盔,只保留着基础的防毒面罩,率先跳下车。
他举起望远镜,试图观察镇内的情况,但受限于渐暗的天色和建筑物的遮挡,无法看清镇子深处的具体状况。
阿正也跟着下车,递过来一支烟:“大哥,天色暗了,看不真切。要不,我把无人机放出去飞一圈看看?”
苏哲接过烟,却没有点燃,他摇了摇头:
“算了,夜间飞行噪音和灯光都太显眼,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今晚不进镇子了,先在镇子外围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明天天亮再进去侦察。”
三人重新上车,沿着镇外道路小心地往前开了两百多米,最终将车停在了一栋孤零零的红砖自建房旁。
这房子看起来废弃已久,院墙倒塌了大半。
他们谨慎地对房屋及其周边进行了彻底的检查,确认没有丧尸、变异生物或人类活动的痕迹后,才决定在此落脚。
几人进入屋内,打着手电进行了一次快速搜索。
除了在厨房角落找到一小袋早已生虫的玉米粒和半罐凝固变质的猪油外,再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物资。
他们用自带的燃料和锅具简单加热了食物,默默吃完这顿简陋的晚餐。
随后,三人轮流守夜,在废弃房屋的二楼,伴随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明声响,度过了又一个警惕而不安的夜晚。
——
桑比士化工厂,地下基地二层,核心实验室。
拿到了李沫儿最新血样的川崎美惠子,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迫不及待地回到了设备先进的实验室。
她立刻对等候在一旁的一名黑衣人吩咐道:“去,带一个‘实验素材’过来。”
“是,川崎小姐。”黑衣人领命而去。
他穿过幽深的走廊,来到尽头一个铁门紧闭的房间。
打开门,里面关押着十几名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幸存者,他们大多是一些青壮年男性,手脚都被铁链锁着,眼神麻木而空洞,如同待宰的羔羊。
黑衣人随意地挑选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强壮的男人,不顾他的挣扎和哀求,粗暴地将他拖向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