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环视全场,声音洪亮:“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是要宣布一件大事。”
他指着林宇,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这位,是我林家第三代唯一的少主,林宇!”
“当年他遭人陷害,流落外界,如今历经磨难,终于回归!从今日起,林宇将正式参与家族事务,拥有调动家族一半资源的权力!”
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哗然。
一半资源的权力?这几乎是与家主平起平坐了!
林宇心中也是一惊,他没想到爷爷竟会如此放权。这到底是信任,还是……
他迎着众人复杂的目光,缓缓走上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我林宇,回来了。”
简单的六个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宣告一个时代的开启。
议事大殿内,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林宇知道,他在林家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而当年的真相,飘渺圣地的复仇,以及隐藏在暗处的阴谋,都在等着他去揭开。
属于他的传奇,还在继续书写,只是这一次,舞台换成了更广阔的天地。
家族大会的余波尚未平息,林宇成为林家少主并手握半数资源权的消息,便在族内小辈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些从小在林家庇护下长大的子弟,个个自视甚高。他们听闻林宇是从下界归来,还曾在飘渺圣地做过杂役弟子,心中早已充满不屑。
外界那些关于“幽冥”林宇的传说,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夸大其词——一个能被飘渺圣地追杀得差点自爆的人,能有多强?多半是靠着林家的名头才敢在秘境里放肆。
“凭什么?他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小子,刚回来就想骑在我们头上?”
“就是!我看他连玄仙后期的门槛都未必站稳,爷爷和家主也太偏心了!”
“不行,得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我们林家嫡系的厉害!”
流言蜚语如同潮水般涌向林宇的院落。
几个性子张扬的小辈更是按捺不住,直接堵在了院门外。为首的是个身着银袍的青年,面容倨傲,正是林战的侄子林虫,天仙境一重天的修为,在同辈中算得上佼佼者。
“林宇,给本少滚出来!”林虫站在门外,声音带着刻意的傲慢,“听说你在秘境里杀了不少人?敢不敢跟我切磋切磋?”
院内,黑牙正趴在石桌上啃着灵果,闻言顿时炸毛:“哪来的蠢货?敢在你家狗爷面前吠?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断?”
林宇坐在窗边,指尖把玩着一枚玉简,眼神淡漠。他早已察觉到院外的动静,却懒得理会。这些温室里的花朵,连真正的血腥都没见过,也配来挑战他?
“老大,这小子太嚣张了,要不我去教训教训他?”黑牙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不必。”
林宇淡淡道,“一群跳梁小丑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当年断魂崖的疑点,以及如何应对飘渺圣地的反扑,根本没心思跟这些小辈计较。
然而,院外的叫嚣却越来越过分。
“怎么?不敢出来了?我就说嘛,外面的传言都是假的,你根本就是个废物!”
“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还敢当少主?我看还是滚回你的下界去吧!”
黑牙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冲出去,却被林宇喝住:“坐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落在院外,正是林战。他看着堵在门口的林虫等人,眉头微皱:“你们在这里闹什么?”
“叔父!”
林虫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却带着不甘,“我们就是想跟林宇切磋一下,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资格当我们的少主!”
“放肆!”
林战脸色一沉,“宇儿是本家主亲定的少主,轮得到你们置喙?还不快滚!”
林虫却梗着脖子道:“叔父,我们不是质疑您的决定,只是想亲眼见识一下林宇的实力!若是他真有本事,我们心服口服;可若是名不副实,将来如何服众?如何带领林家对抗飘渺圣地和其他势力?”
这话一出,其他小辈纷纷附和:“是啊家主!我们也是为了林家着想!”
林战看着这群被宠坏的侄子,又看了看院内紧闭的房门,心中暗自叹气。
他知道,这些小辈的质疑并非个例,族中不少人都对林宇的突然上位心存不满。若是不能让林宇展露实力,恐怕日后难以服众。
他沉吟片刻,对着院内朗声道:“宇儿,既然他们执意要切磋,你便露一手吧。也好让他们知道,你的位置,不是谁都能质疑的。”
林宇闻言,眉头微蹙。
他不想惹事,但林战都开口了,他若是再拒绝,反倒显得心虚。而且,他也确实需要借此机会,让林家这些人明白,他林宇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知道了,父亲。”林宇的声音从院内传出,平静无波。
下一刻,院门“吱呀”一声打开,林宇缓步走出,黑袍在风中微微摆动,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当他的目光扫过林虫等人时,那些叫嚣得最凶的小辈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仿佛被无形的寒气冻住。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的青年虽然年轻,身上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那是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浸泡过才能沉淀的杀气。
“要切磋?”
林宇看着林虫,语气平淡,“出手吧。”
林虫被他看得有些发怵,却硬着头皮道:“你小心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手中出现一柄长剑,天仙境一重天的气息爆发,剑光如同瀑布般朝着林宇倾泻而下。
这套剑法是林家的上乘武技,他早已练得炉火纯青,寻常天仙境二重天修士也接不住。
然而,面对这凌厉的剑招,林宇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吓傻了一般。
“小心!”
林战下意识地想要提醒,却又硬生生忍住。他相信林宇的实力。
就在剑光即将及体的瞬间,林宇终于动了。他只是微微侧身,看似随意地抬手,两根手指如同铁钳般夹住了剑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