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小的黑色天鹅绒盒子,就那么安静地躺在司徒瑶的掌心里。
里面那两枚铂金戒指,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冰冷的,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光泽。
安然看着那两枚戒指,看着戒指内侧那两个早已被她刻入骨髓的名字。
——StY。
——AR。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想过一万种这个女人可能会对自己做出的更过分更疯狂的事情。
却唯独没有想过。
她会用这种求婚的方式,来为她们这段充满了罪恶与沉沦的病态的关系,画上一个句点。
“……然然,”司徒瑶看着她,那双总是如同寒潭般深邃的凤眼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安然从未见过的紧张与不安,“……你,愿意吗?”
她的声音很沙哑。
像一个终于鼓起了毕生勇气,向自己心爱的女孩告白的青涩少年。
安然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总是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的漂亮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小心翼翼的期盼。
安然的心不自觉的快速跳动了起来。
又酸,又涩,又疼。
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
她也知道自己一旦点了头,就意味着她将彻彻底底地再也无法回头。
可她却又无法说出那个“不”字。
因为她看着眼前这个将自己所有的骄傲与自尊都踩在脚下,只为换取她一个点头的女人。
她恨不起来。
也逃不开了。
她缓缓地伸出自己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小手。
然后在司徒瑶那瞬间变得充满了狂喜与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轻轻地飘了出来,“……我愿意。”
那三个字,像一道惊雷。
瞬间劈中了司徒瑶那颗不安的心。
她呆住了。
她看着安然那张虽然依旧苍白,却又无比认真的小脸。
那双总是冰冷的凤眼里,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水汽。
她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猛地伸出手,一把将眼前这个终于彻彻底底地属于自己的女孩,紧紧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然。”
她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她那散发着好闻的草莓甜香的樱花粉色长发里。
“……我的,然然。”
安然没有再挣扎。
她只是静静地靠在那个温暖安全的怀抱里。
然后缓缓地伸出自己那双小小的手臂,第一次主动地回抱住了那个给了她无尽的痛苦,却又给了她全世界的温柔的女人。
那一夜,她们什么都没有做。
就只是相拥而眠。
……
第二天清晨。
安然是被一阵痒痒的,湿热的触感弄醒的。
她缓缓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司徒瑶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蛋。
她正像一只大型粘人的猫科动物一样,用自己的舌尖一遍又一遍地轻轻地舔舐着安然那光洁的细腻的脸颊。
“……姐姐,”安然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她伸出手,想去推开那颗还在自己脸上作乱的脑袋。
“……别闹。”
她的声音带着刚刚睡醒时的软糯与沙哑,像是在撒娇。
“不闹了?”司徒瑶抬起头,那双含笑的凤眼里充满了戏谑,“……那我的然然,是不是该起床了?”
“再不起来,”她低下头,在那柔软的红润的唇瓣上,轻轻地啄了一下,“飞机可就要不等我们了。”
飞机。
维也纳。
安然的脑子里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几点了?”她看着司徒瑶,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紧张。
“别急。”司徒瑶看着她像只快要迟到了的小兔子一样笑了。
她伸出手,将那个手忙脚乱的小家伙,重新拉回了自己的怀里。
“……还早呢。”
她低下头,在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安抚的吻。
“姐姐都安排好了。”
“我的然然,”她看着她,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充满了宠溺,“……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当我一个人的小公主就好了。”
安然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将头靠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轻轻地点了点头。
……
窗外阳光正好。
飞机平稳地穿梭在云层之上。
安然靠在那宽大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那一望无际的如同般的洁白的云海。
她的手里还捧着一杯司徒瑶刚刚才为她冲泡好的,热气腾腾的草莓牛奶。
她的心里一片安然。
就这样,一辈子。
也不算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