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邵芳说,“现场很乱……”
那天她们刑警队,和法医组,一起到达现场。
法医组负责整理尸体,她们负责寻找证据。
房间里大部分东西都烧焦了,地上散落着碎掉的酒瓶,还有酒杯。
队员们把这些收集起来,再寻找能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
比如,手机之类的,就算烧坏了,也可以由技术部门修复。
没有找到。
听到这儿,唐安安问,“凶手带走了?”
邵芳说:“有可能。”
“凶手心理素质够强。”小警员说:“杀人分尸,还能不慌不忙地带走证据,要么不是第一次杀人,要么早就计划好了。”
这是实话,能这么冷静地处理后续,说明凶手,不是一般人。
法医组提供的资料显示,尸体大多是四肢,头部分离,没有特别小的碎块。
完整的尸体,只有一具,就是那个被吊起来的人。
法医把尸块带回实验室,缝合拼装出四具尸体,连同吊起来的尸体,一共五人。
三男两女。
两个女人,一个二十八到三十岁。
另外一个,二十三到二十四岁。
三个男人,都是三十岁上下。
那个被吊起来的,是个男人。
五具尸体,指纹均被烧毁,无法通过指纹判断身份,只能通过dNA检测比对。
解剖后,在五人胃液中,发现酒精以及“地西泮”成分残留。
也就是说,他们生前都喝过酒,还服用过安眠药类的药物。
“他们是先被人迷晕,然后被分尸,对吧?”唐安安说。
邵芳点头,“根据目前的证据推断,应该是这样的,只是死者身份不好判断。”
唐安安接着看资料:
【dNA结果出来后,和数据库比对,只有一组比对成功。】
【是个女人,名叫张雅,三十岁,未婚,外地人,老家有父母,还有弟弟妹妹】
【张雅曾被人举报卖y,拘留十天,分局留有案底。】
因为职业特殊,法医提取她的内脏血液继续化验,在她的血液中,发现hiv病毒。
也就是艾滋病。
除了她,另外一组身份信息,值得怀疑。
就是别墅租户。
唐安安问了句,“别墅是租的?”
“嗯。”邵芳凑过来,一起看资料,“房主在外地做生意,五年前买了套别墅,也住不上,就租出去了。”
“案子发生以后,我们请房主来过一次。”
资料上,有房主的询问笔录,邵芳亲自问的,
【什么时候把房子租出去的?】
房主:【半年了。我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还得定期找人养护,都是钱。】
【这两年生意不好做,我就想把房子租出去,回回血】
问:【租户叫什么?】
房主:【冯云霄。】
【中介介绍的,就签合同的时候,见过一面,他把租金转给我,我就走了】
问:【有租房合同吗?】
房主:【有】
“这个就是冯云霄。”邵芳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找到冯云霄身份信息:
【冯云霄,男,二十九岁,未婚,职业:自由职业,父母早亡】
旁边有冯云霄的照片,寸头,五官端正,特别正的帅哥长相。
“根据冯云霄的身份信息,查到他的社交平台,发现他是个网络主播。”
邵芳找到他的注册的视频账号,给唐安安看。
账号粉丝不少,过百万了,不是简单小主播。
唐安安点开一个视频,里面是装修豪华的别墅,门前是个院子。
院子里种了一棵大树,还有翠绿的草地,和各种各样的花,非常有情调。
冯云霄拿着水壶浇完花,坐在大树下面的躺椅上,拿了本书慢慢地翻。
镜头从他翻书的手指,慢慢转移到全身,树影照到他身上,随着微风,轻轻浮动,悠闲自在,松弛精致的氛围,拿捏得恰到好处。
有个女人走进镜头,递上一杯咖啡。
女人穿着女仆装,态度恭敬,很漂亮。
弹幕飞过,【豪车,咖啡,女仆,主播人生赢家】
【赢不赢家不知道,肯定是没车贷,没房贷的富二代】
【万一人家自己挣的呢】
【得了吧,有的东西看投胎技术,一出生就有,那就是有,没有,这辈子都不会有】
【富二代忙着继承家业,没工夫晒这个】
【炫富少爷和精致公主都是人设,最容易拉流量。】
【说不定镜头外面,少爷给女仆洗脚】
……
冯云霄的视频,不是豪车,就是豪宅,他租别墅,大概就是用来拍视频的。
“这个女仆,就是张雅。”邵芳指着女仆。
小警员说:“张雅偶尔在他的视频出镜,两个人关系不一般。”
“这个冯云霄私生活倒是不乱,平时很少和人接触,聊天都是手机云聊。”
“我们从他的银行卡转账记录里发现,他近两年挣的钱,都转账给了社会福利机构,或者孤儿院。”
小警员说完,邵芳接着说:“冯云霄的社交平台很简单,没有发现他邀请过朋友去别墅喝酒。”
“不过在张雅的社交平台上,我们发现一个群。”
唐安安有点兴趣,“什么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