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屏住呼吸,等待着他揭示父亲隐藏的另一面。
“十几年前,甚至更早,”
陈海舟缓缓道来,“国外的一些隐秘机构和大型资本,就已经在全球范围内不遗余力地寻找和研发下一代主导性的新能源。”
“我们国家在这方面,起步相对较晚,面临的竞争和封锁压力巨大。”
他的目光落在秦川脸上,变得锐利而坦诚:
“你应该对‘深蓝议会’这个组织有所了解。当时,国际上探寻新能源的很多资金,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
“我们通过情报渠道获悉,你父亲秦卫东创建的腾远海运,其股东结构中,有与‘深蓝议会’关系密切的人。换句话说,‘深蓝议会’在当时,是间接投资了你父亲的公司的。”
秦川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信息让他感到震惊。
陈海舟继续道:“于是,相关的国家部门经过慎重评估,秘密接触了你父亲。”
“希望他能利用这层特殊的关系,与‘深蓝议会’保持联系,借助他们的资金和部分技术资源,以商业勘探为掩护,实质性地参与到全球新能源的探寻竞争中,为国家争取战略主动。”
“你父亲,秦振海同志,他接受了这个隐秘而艰巨的任务。”
陈海舟的语气充满了敬意。
“他是一位拥有极高爱国情怀和商业智慧的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凭借着自己的能力、魄力和一点点运气,真的在东海区域,找到了那个被命名为‘第七航道’的超级新能源,也就是你刚刚破译的,噬电菌群及其产物。”
“然而,在确认了这个秘密足以影响国运的未来后,你父亲做出了一个极其勇敢也极其危险的决定。”
陈海舟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他不能将这个关乎国家核心竞争力的成果,交给背后有着复杂国际背景的‘深蓝议会’。”
“于是,他选择将所有的关键资料封存、隐藏起来,切断了与‘深蓝议会’在这方面的实质性联系。而这……也直接导致了他后来被‘深蓝议会’察觉并追害。”
陈海舟看着秦川,目光坚定而充满力量:
“小川,你的父亲秦振海,他不是普通的商人。他是一位肩负着特殊使命的无名英雄,是为了保护国家未来的战略资源而牺牲的。他是真正的英雄!”
秦川静静地听着,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奔涌,又仿佛被巨大的悲伤和自豪感同时击中。
他终于明白了父亲沉默背后的真相,明白了那份隐藏在寻常商业运作下的惊心动魄。
父亲的形象,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高大,也无比清晰。
他低头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也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对陈海舟说:
“陈叔,我有个想法,不知道是否可行。”
“哦?说说看。”
陈海舟鼓励道。
“我爸已经不在了,而现在,无论是从资料还是技术储备上看,我们已经具备了初步开采和利用这种超级新能源的条件。”
秦川条理清晰地说道,“我在想,是否可以通过适当的渠道,将‘我们已经成功获取第七航道全部详细资料’这个消息,巧妙地释放出去?”
陈海舟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中带着审视:“你这样做的目的是?”
秦川毫不掩饰自己的战略意图:“庞瑞霖这伙人在岛城上蹿下跳,其核心目的,就是为了找到第七航道的资料,向‘深蓝议会’交差。”
“如果他知道资料已经被我们的相关部门拿到,他留在岛城就失去了根本意义,变成了无根之萍。”
“而且,任务失败,‘深蓝议会’内部必然不会放过他,会追究他的责任。届时,他自身难保,很难再在岛城立足,甚至可能被‘深蓝议会’清理。我们或许可以借此机会,兵不血刃地拔掉这颗钉子。”
陈海舟认真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道:
“嗯……你说的有道理,从策略上看,这确实是一步可以扰乱对方阵脚的好棋。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谨。
“这件事的具体操作,不在我的直接职权范围之内。我只能将你的这个想法和相关的分析,向上级有关部门反映。最终是否采纳、以及如何操作,需要由他们基于全局来判断和决定。”
“我明白。谢谢陈叔!”
秦川知道这已经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他刚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李广文的来电。秦川心中一动,猜到可能是针对张狂地盘的清洗行动开始了。
他立刻向陈海舟告辞:“陈叔,那边可能动手了,我得赶紧回去。”
陈海舟理解地点点头:“去吧,一切小心。这边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秦川快步走出清源茶馆,来到外面清冷的夜风中,才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里立刻传出了李广文压抑着兴奋的声音:
“秦少,行动非常顺利!我们按照老吴提供的精准情报,同时对张狂控制的几家主要夜总会、地下赌场和高利贷公司发起了清扫!”
“对方群龙无首,抵抗微弱,不到半个小时,张狂名下的核心产业已经全部被我们接手控制!”
“很好!干得漂亮!”
秦川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却异常冷静。
“我在外面,现在马上赶回去。稳住局面,防止反扑。”
“明白!”
结束通话,秦川拉开车门,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黑色轿车如同离弦之箭,迅速融入了夜色之中,向着他的“战场”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市郊那栋用于藏身的别墅内。
“疯虎”张狂正赤着上身,和三个从夜场叫来的浓妆艳抹的小姐围坐在牌桌前,玩着脱衣扑克。
桌上散乱地放着钞票和酒瓶,空气中弥漫着烟酒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味。
张狂输钱了就扔几张钞票过去,赢牌了就淫笑着逼小姐脱掉一件衣服,气氛糜烂而喧嚣。
正当他赢了一把,逼着一个小姐脱掉最后一件贴身衣物,发出得意的大笑时,一个手下连滚带爬、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甚至顾不上看三个小姐一眼。
惊慌失措对张狂说:“老大,出……出事了!”
张狂正在兴头上,被手下打搅,很不高兴地问:
“出什么事了,没看见老子正在玩吗?”
“我们的在城里的那些场子都被人抢占了。”
“你说什么?!”
张狂一下愣在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谁特么的敢抢老子的场子?”
手下着急地说:“不知道是什么人,所有的夜店、赌场都被抢了,一家都没剩,咱们的人都被从场子里赶出来……”
张狂一下跳起来,勃然大怒,冲着手下怒吼道:
“立即召集兄弟,跟老子去把场子夺回来,敢抢老子的场子,特么的是不想活了。”
小弟赶紧跑出去着急兄弟。
张狂抓起牌桌上的钱,扔给三个小姐,“你们都在这里等着,等老子把场子夺回来,再跟你们玩。”
说完,气势汹汹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