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议定的计划,唐不语带着两名查账点弟子,循着假盐引的流向线索追查了一夜。从通源钱庄查封的账册中,他已锁定假盐引的关键流转节点——杭州盐市的裕丰盐行,账册显示该行上月假盐引套取的银钱,未流入任何正规商户,反倒是与画舫附近的“聚义钱庄”有频繁匿名往来,正是天枢使资金库的可疑目标。
清晨的杭州盐市被一层薄纱似的晨雾笼罩,咸涩的海风混着盐粒的气息钻进鼻腔,此起彼伏的算盘噼啪声敲碎了雾的慵懒。唐不语一袭青布长衫被晨风吹得微微鼓起,衣袂扫过路边盐袋上的白霜,直奔街尾的裕丰盐行。刚到门口,便见老板王坤搓着手候在那里,脸上堆着的笑容像涂了层蜜,眼角却不自觉地瞟向账房方向,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攥着一方汗湿的帕子,死死挡住通往账房的青石板路。“唐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王坤拱着手,声音里的紧张像盐粒般硌人,“近来盐运繁忙,陈年账册堆在霉味的角落,一时难翻找,能否宽限几日?”
唐不语的目光像冰冷的算盘珠扫过王坤的脸,指尖在紫檀木算盘上轻轻一弹,算珠发出清脆的共鸣。他想起昨夜在通源钱庄油灯下翻查账册的疲惫,想起那些被假盐引坑害的商户哭红的眼睛,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上月售盐三百担、缴税五百两。”他的声音不高,却像算珠落盘般掷地有声,“盐运司的红泥印章记着你缴了三百两,多出的两百两——”他抬眼,眼神锐利如刀,“是假盐引套的差价,收款方是聚义钱庄,对吗?”
王坤的脸瞬间涨成酱紫色,刚要张口狡辩,漕帮舵主江涛的大嗓门像炸雷般响起:“王老板,还想瞒?”江涛虬髯倒竖,双手将漕运记录册重重拍在柜台上,封皮的牛皮被震得裂开一道缝,“你上月发苏州的‘盐船’,漕工摸到盐袋里的沙土时,你手下拿刀子架在他们脖子上!”两名漕工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其中一人吼道:“胡三那断指的家伙,每回都在码头黑布罩脸收银子!我们盯了他三日,他天天往画舫送账册!”
唐不语立刻派信使钻进晨雾里——此时陆九章正趴在芦苇荡的湿泥地上,陈阿宝攥着护账符的小手沁出冷汗,芦苇叶划破她的脸颊。“陆宗主,画舫底下的水在动!”陈阿宝的声音带着颤音,湖水的波纹映着她眼里的慌张。陆九章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尖传来她的颤抖,“阿宝,你留在这儿,用护账符盯着。”他的眼神像湖底的石头般坚定,“我带漕帮兄弟去聚义钱庄,等我信号再行动。”
聚义钱庄的檀木柜台后,胡三皮笑肉不笑地搓着手,眼角的余光却偷偷摸向柜台下的铜铃机关。唐不语的算盘突然射出三枚玄铁算珠,“当”地打落他的手。“胡三,你帮天枢使藏赃银,买的特殊矿石堆在画舫底下吧?”唐不语的声音像冰碴子。陆九章眉头微蹙,手指点着账本上的墨迹,青铜税典的反光映在他眼底:“假盐引藏了两万两,买矿石花了一万五——三日后酉时袭查账点,转移矿石去东海?和北漠的预警一模一样。”
胡三的脸瞬间扭曲成恶鬼模样,牙齿咬得咯咯响:“杀了他们!”八名黑衣人从梁上像蝙蝠般跃下,刀光映着他们眼里的凶光。唐不语的算盘在手中翻飞,算珠按“收支节点”排成方阵,形成一道无形的网。“按你账本的逻辑,每三招就有破绽!”唐不语的声音穿透刀风,漕帮弟子互相点头示意,刀光剑影里精准地戳向杀手的空门,很快将他们按在地上。
从杀手怀里搜出的密令上,北漠迷烟的气息像毒蛇般缠上唐不语的鼻尖。他拨动算珠推演:“这标记和北漠迷烟机关的味道一样,杀手会带迷烟干扰查账点!”陆九章眼神凝重,想到查账点里的兄弟,拳头攥得发白:“赵三前辈,你带镖局兄弟守查账点,用善念灯笼防迷烟!唐不语,你抄账册找水路!我去画舫找阿宝!”
唐不语的手指在账册上划过“黑鲸岛购矿石”的字样,眼睛亮得像发现宝藏:“宗主!天枢使从黑鲸岛买矿石,用聚义钱庄藏银支付,画舫是仓库——三日后袭查账点,就是为了掩护矿石从西湖运去东海!”他的声音里带着兴奋,指尖重重戳在账册上的图腾图案。
此时陈阿宝的信号弹像一团火冲上天空,红光映在陆九章的脸上。他盯着画舫方向,湖水的反光里映出他坚定的眼神:“双线操作!我带精锐截水下船;唐不语联络漕帮水师封水道;赵三前辈,你在查账点‘示弱’拖住杀手!”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定海神针般稳住人心。
正说话间,那名奉命前来报信的查账点弟子,已凭借高超的轻功和芦荡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们身后,低声将唐不语在盐市的发现与王坤的供述快速禀明。
陆九章眼中精光一闪,当机立断:好!聚义钱庄......果然是关键节点!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片,递到陈阿宝面前,玉符上的纹路像湖水般流动:阿宝,把这子母感应符的子符贴到画舫外侧。他的手指带着体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有异动母符会响,记住——安全第一!
陆宗主放心!陈阿宝郑重地双手接过玉符,贴在胸口。她的小脸上满是坚毅,像一株在风中挺立的芦苇,转身时衣袂扫过芦苇叶,灵巧地消失在雾里。
陆九章带着漕帮弟子钻进街巷的阴影里,晨雾中的脚步声像猫爪般轻。他的青布衫在拐角处一闪,很快融入杭州城的烟火气中,朝着聚义钱庄的方向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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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义钱庄藏在城西北的槐树下,青石板路被晨雾打湿,槐树的影子像鬼爪般爬在朱漆大门上。门口的石狮子眼睛被风化得模糊,却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钱庄里的算盘声像蚊子般嗡嗡响,伙计们的笑容僵在脸上,背后的手紧紧攥着短刀。
唐不语迎上来,手指指向钱庄后堂:宗主,后堂有四道暗哨,胡三的左手小指确实断了。他的眼神警惕,像猫盯着老鼠洞。陆九章点头示意,指尖按在腰间的青铜税典上。
查他的总账!陆九章推开沉重的木门,声打破了钱庄的平静。伙计们的脸色瞬间发白,手中 的算盘地掉在地上。
一名伙计脚步轻移,手偷偷摸向柜台下的铃铛。漕帮弟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般把他按在地上:老实点!
想走?一名身材高壮的漕帮弟子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已牢牢抓住那伙计的后领,如同拎小鸡般将他拽了回来,低喝道,老实待着!
就在这时,后堂的蓝布帘子被一只沾着茶渍的手掀开,一名身着洗得发白的锦袍、面容精瘦如猴、留着两撇油亮山羊胡的中年男子踱步而出。他的山羊胡末梢沾着点糕点屑,锦袍袖口磨破了边却用针线胡乱缝补着,眼神像偷油的老鼠般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陆九章身上,脸上挤出一层能刮下蜜的笑容,拱了拱手,声音滑溜溜的像铜钱:诸位客官面生得很,不知光临小店,是想要存钱,还是取款?若有大量银钱往来,还请到内堂用茶,慢慢商议。
此人正是钱庄掌柜,胡三。他说话时左手像被烫到似的缩在袖中,袖口下闪过半截断指的阴影——那残缺的小指像根被啃过的萝卜,未能逃过陆九章锐利的目光。
胡掌柜,明人面前不说暗话。陆九章想起昨夜查账时看到的商户泪脸,胸口像堵着块咸涩的盐巴,声音冷得像青铜税典的边角:我等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存钱取款,而是要清查你为九重天窝藏、隐匿赃银的账目!你助纣为虐,帮着天枢使操控假盐引,盘剥商户,敛财害命,这笔账,该清算了!
胡三的脸瞬间涨成酱紫色,山羊胡抖得像筛糠,手指抠着锦袍的盘扣差点嵌进去。他干笑两声,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这位......大人,您这话从何说起?小的经营这聚义钱庄,向来奉公守法,童叟无欺,从不做违法乱纪的勾当!您说的什么九重天、天枢使,小的闻所未闻!您若再在此无端诽谤,扰乱小店经营,休怪小的要去府衙击鼓鸣冤了!他脚下像抹了油似的往后堂蹭,背在身后的右手偷偷摸向墙壁上的凸起机关。
胡掌柜,何必再做这无谓的挣扎?唐不语的声音像冰珠砸在算盘上,清脆冷冽。他手中算盘一扬,五指如穿花蝴蝶般拂过算珠,数颗玄铁算珠带着的锐响激射而出,精准打在胡三的神门穴和墙壁凸起上——算珠撞得机关凹陷,惊得柜台上的铜钱滚了一地。
胡三的脸皱成一团腌菜,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断线的珠子往下掉,顺着山羊胡流进衣领里。他的右臂软得像面条,再也抬不起来,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像被抓住的偷粮老鼠。
你的账本,就在后堂铁柜之中,何必遮遮掩掩?唐不语手指敲了敲算盘,算珠的回声像在打脸:昨夜通源钱庄的账册,早把你卖得干干净净。
胡三像只炸毛的公鸡,踮着脚往后堂窜:来人!有硬点子闯庄!给我拿下!
话音未落,后堂的木门被撞得响,七八名面蒙黑布、手持钢刀的彪形大汉冲出来——他们的黑布上沾着血污,钢刀闪着冷光,杀气像黑墨一样泼进大厅,瞬间淹没了算盘声。
冥顽不灵!正好一并清理!陆九章冷哼一声,想起沈家坞被灭门的惨状,握着青铜税典的手青筋暴起。他猛地举起税典,内力灌注下,税典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像清晨的阳光,驱散了杀手身上的阴寒。金光柔和却坚定,罩住冲在前面的杀手,让他们的动作慢了半拍。
清账剑诀·正本清源!陆九章清叱一声,腰间青钢剑地出鞘,龙吟之声响彻厅堂!剑身的微光与税典的金光呼应,化作一道道剑弧——像算珠找对了档位,精准斩断杀手的招式衔接。
他的剑招像在梳理账册,每一剑都刺向杀手内力运转的滞涩点。金光过处,杀手的阴毒招式像被晒化的冰,破绽百出。漕帮弟子们怒吼着扑上去,钢刀劈下带着漕运的风浪劲儿。
漕帮弟子们三人一组像船桨般默契,刀光剑影里,他们专砍杀手的下盘——那些常年在水上搏杀的手,比算珠还精准。钱庄里的桌椅被砍得粉碎,木屑混着汗味,像乱账一样满天飞。
唐不语站在战圈外围,手指在算盘上飞动,眼神像鹰隼盯着猎物:左翼杀手下盘虚浮!右前方双刀手左肋有空门!后排高个子臂臑穴滞涩!他的语速比算珠还快,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扎在杀手的破绽上。
左翼第二名杀手,下盘虚浮,重心偏后三寸!唐不语的声音刚落,一名漕帮弟子立刻踹向杀手的膝盖——杀手跪倒在地。
右前方持双刀者,招式转换间,左肋有空门!漕帮弟子的钢刀顺着空门刺进去,杀手发出一声惨叫。
后排那名高个子,内力运转至臂臑穴时有明显迟滞!漕帮弟子的拳头砸在高个子的臂臑穴上,高个子的钢刀落地。
他语速极快,如同报数般清晰吐出每一个关键信息。漕帮弟子们对他的指挥早已信服,闻言立刻调整攻势,专攻唐不语所指出的破绽。往往杀手们自以为精妙的合击,在唐不语的计算和漕帮弟子精准的执行下,瞬间土崩瓦解,非死即伤!
胡三像只偷油的老鼠,贴着墙根往后堂溜——他想销毁账本,像擦去账册上的错字。
哪里走!唐不语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上前,手中算盘一挥,几颗算珠带着的闷响打在胡三的腿弯委中穴上。
胡三一声惨叫,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脸贴在地上,灰尘沾在山羊胡上,像只落败的公鸡。唐不语拽下他腰间的钥匙串,挑出那把铜锈斑斑的钥匙,转身冲向库房。
一声,铁锁应声而开。库房里的霉味混着墨香扑面而来,像旧账册一样厚重。木架上的账册堆得像小山,落满了灰尘。唐不语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铁柜,打开后取出一本牛皮封面的账册——封面的金线已经氧化发黑,像被腐蚀的良心。
他快速翻动几页,手指点在黑鲸岛三个字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宗主,找到了!这就是九重天江南分舵的核心账册!他把账册递给陆九章,指尖还带着账册的霉味。
陆九章接过账册,指尖拂过纸面——粗糙的纸张像摸到了天枢使的阴谋。他结合青铜税典的金光,看清了账册行间的朱红色小字:那些字像血一样显出来,记录着一桩桩肮脏的交易。
上月假盐引隐匿赃银入账,计两万三千两......
购自东海黑鲸岛特殊矿石原料,支出一万五千两......
筹备袭查账点行动,预算拨付五千两......
资助北漠势力专用款项,三千两......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记录像毒蛇般爬进陆九章的眼睛——假盐引敛财、买矿石造傀儡、资助北漠......他指尖攥紧账册,纸页被捏得发皱,原身沈家坞被灭门的惨状在脑海闪过,穿越者的现代记忆里,勾结外敌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这些钱,都是百姓的血汗啊!他低声嘶吼,声音里带着穿越者特有的愤怒与原身的刻骨仇恨。
好一个天枢使!用百姓的命养虎为患!陆九章合上账册,眼中寒光中带着血丝,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他转向唐不语,声音急促:不语,快算!这些矿石能造多少傀儡?唐不语的手指在算盘上飞动,算珠碰撞声像骤雨敲窗,额角渗出细密的汗:宗主,一万五千两够造五十具核心傀儡!加上之前囤积的,至少五十具!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显然也被这个数字吓到了。
唐不语早已准备好,指尖在算盘上飞速拨动,算珠碰撞声连成一片,如同骤雨敲窗。片刻后,他抬头,语气凝重:宗主,推算无误。按市面特殊矿石价格及傀儡锻造损耗计算,仅这一万五千两的支出,便足以采购打造五十具矿石傀儡的核心材料!加上之前可能囤积的,天枢使手中掌握的矿石傀儡,数量恐怕不低于五十具!
五十具傀儡......陆九章眉头紧锁,穿越者的现代知识让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相当于一个装备精良的小队,查账点的木墙根本挡不住。他想起查账点里那些年轻弟子的笑脸,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必须阻止他们,否则查账点就完了......
就在这时,钱庄外的厮杀声像炒豆子一样密集,赵三的大嗓门震得窗户发抖:陆小子!老夫来给你撑腰了!这些杂碎想包抄,门都没有!陆九章推开窗户,冷风夹着血腥味灌进来,只见赵三提着滴血的镖刀,脸上沾着血污,笑容却比阳光还爽朗,镖局弟子们背靠背作战,像铁桶一样围成圈。
陆九章探头望去,赵三的镖刀上还挂着杀手的黑布,镖局弟子们的衣服被划破,却死死咬着牙,喊着威远镖局的口号。二十多个杀手像疯狗一样扑上来,却被他们挡在门外,兵刃碰撞声震得地面发麻。
赵前辈!干得漂亮!一个都别放跑!陆九章挥拳示意,声音里带着激动,他知道赵三的到来,等于给查账点加了一道铁闸。
哈哈哈!放心!赵三的刀像闪电一样劈下,杀手的钢刀被劈成两半,老夫的镖刀可不是吃素的!镖局弟子们士气大振,喊着的口号,声音震得湖面的水都在晃。他们互相掩护,把杀手逼到墙角,像围猎一样逐个击破。
一炷香后,厮杀声停了。地上躺满了杀手的尸体,漕帮弟子们喘着粗气,衣服被划破,却笑着互相拍肩膀。胡三瘫在地上,尿湿了裤子,山羊胡耷拉着,像死狗一样,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
陆九章蹲下身,从杀手头目怀里掏出密令,火漆印是九重天的骷髅标志。他撕开密令,天枢使扭曲的笔迹像毒蛇般扭动:三日后酉时,佯攻查账点,引陆九章回援,转移画舫矿石至东海。陆九章的瞳孔收缩,手指捏得密令发皱:调虎离山?天枢使你太天真了......穿越者的现代战术知识让他一眼看穿计谋。
果然如此!陆九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穿越者的智慧光芒,想让我回援查账点,趁机转移矿石?我偏不上当!他的声音带着自信,仿佛已经看到天枢使的阴谋破产。
唐不语凑上前,眉头紧锁:宗主,查账点会不会有危险?他的手指攥着算盘,显然很担心那些年轻弟子。
陆九章略一沉吟,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不,将计就计!不语,你带弟子抄账册,重点标记黑鲸岛的位置,用特殊符号记下来!把胡三和杀手押回查账点,撬开他们的嘴!他的部署井井有条,穿越者的组织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赵三前辈,陆九章转向赵三,拍着他的肩膀,烦请您带镖局弟子大张旗鼓回查账点,沿途散布消息说我们要回防。回去后多设旌旗,做出严防死守的样子,让天枢使以为我们中计了!赵三拍着胸脯,声若洪钟:放心!老夫演得比戏子还像!他的镖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显然很期待这场。
好!唱戏做全套,这个老夫在行!赵三用力一拍胸膛,声若洪钟,定叫那姓天的贼子,以为我们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至于我,陆九章望向西湖方向,眼神锐利如刀,要去画舫直捣黄龙!天枢使以为我回防查账点,画舫肯定空虚!他的声音带着决心,穿越者的冒险精神让他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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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西湖芦苇荡里的陈阿宝怀里的子母感应符突然震动起来,像揣了只兔子。小姑娘的脸瞬间变白,却强迫自己冷静——陆宗主说过要沉住气。她紧紧攥着感应符,手心冒汗,芦苇叶划过她的脸,却感觉不到疼。
陈阿宝抬头望向画舫,只见画舫底部打开了几个洞口,幽灵般的小船滑出来,黑布盖着的箱子像棺材一样。她的心跳得飞快,想起陆宗主的吩咐:不能轻举妄动!她深吸一口气,掏出信号弹。
不好!他们转移矿石了!陈阿宝拉响信号弹,引信作响,她心里默念:陆宗主,快看到啊!红色光焰冲天而起,照亮了她坚毅的小脸。
咻------啪!
红色光焰像血花一样在夜空绽放,整个杭州城都能看到。陆九章猛地抬头,光焰映在他脸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阿宝的信号!天枢使提前动手了!他转身就跑,脚步像风一样快,穿越者的现代反应速度让他比常人更快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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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弹的光芒,同样被刚刚走出聚义钱庄、正准备分头行动的陆九章等人看得清清楚楚。
是阿宝的信号!画舫有异动!陆九章脸色一凝,声音带着急促:天枢使察觉到了!他提前转移矿石!他的眼神里带着焦急,却没有慌乱,穿越者的冷静让他迅速做出判断。
事不宜迟!立刻行动!陆九章果决道:赵前辈,查账点就拜托您了!不语,联系漕帮水师封锁河道!晚了就来不及了!他的声音带着紧迫感,却依旧沉稳有力。
宗主放心!弟子一定办到!唐不语的声音带着坚定,手指紧紧攥着账册,仿佛那是最后的希望。
陆宗主保重!老夫等你凯旋!赵三的声音像洪钟一样响亮,镖刀在他手里挥舞,仿佛已经准备好迎接新的战斗。
赵三拍着沾血的胸脯,镖刀上的血滴溅在青石板上开出小红花,声音如洪钟般震耳:陆小子你尽管去!查账点有老夫守着,一根毛都不会少!唐不语攥紧算盘,指节发白,玄铁算珠硌得手心生疼,眼中闪着与年龄不符的坚定:宗主放心!账册我定抄得一字不差!两人齐声应道,破釜沉舟的决心像火焰般在眼中燃烧,映着满地的血迹更显悲壮。
陆九章不再多言,心中闪过穿越者特有的紧迫感:时间就是生命!(现代记忆的碎片),对身旁漕帮好手一招手,身形如青烟般窜出,青布衫衣袂翻飞带起尘土,脚步踩碎月光下的街巷阴影——原身沈家坞被灭门的血色画面在脑海闪过,他咬紧牙关,速度又快了三分。漕帮好手紧随其后,脚步声像急促的鼓点,朝着西湖方向疾驰,夜空的红光还在闪烁,像原身未干的血泪。
一场围绕特殊矿石、江南黑账、傀儡杀手的生死对决,随着信号弹升空正式拉开帷幕。湖光山色掩映下的锦绣芙蓉画舫,像一朵裹着毒刺的牡丹静静泊在湖心,而真正的风暴眼,正藏在它雕花船舱的深处——那里有天枢使的阴谋账簿,有沈家坞灭门的关键线索,还有陆九章穿越者与原身融合的复仇之火,即将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