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季云深哄,也不像哄的样子,只是单纯的接江诗韵的话,你要不说,他也不会主动提起话题。
没相过亲,也不必考虑相亲到底该如何相。
江诗韵听他没了下文,站在他面前,双手踌躇的等了半天,硬着头皮主动往下聊。
“季先生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会看这本书?”
季云深眉梢微挑,拿过书来,不明所云:“想看看大结局。”
这又不是小说,看什么大结局。
实话,跟季云深说话挺累的。
江诗韵看了一眼跟着她来,往门边一站侯着的徐东来经理,视线平平的落在楼下院子的大树上,已经习惯了季云深的作风。
他不赏脸的时候,说再多也没用。
不过江诗韵还是想试试,就围绕着书,看季云深翻看书本,又问他:“季先生喜欢里面的谁?”
这一句仿佛终于让季云深找到了点想聊下去的地方,不过没回答,反问:“江小姐觉得我应该喜欢谁?”
风流才子,高阁太子,要配的还能是谁。
江诗韵不需要多思考,脱口便是:“陈圆圆。”
当年吴三桂冲冠一怒为圆圆,就季云深的能力只要他想,也不是不能为了红颜夺江山的。
如此的话题,曾几何时,他跟周玥也讨论过。
季云深勾了勾嘴角,突然抬起头来,直视江诗韵的表情,那洞穿灵魂的视线直截了当:“继续,把你想问的点说出来。”
江诗韵猛地打了个哆嗦,明明也是差不多的世家,至少都是四世三公,可偏这人气场强的,她总感觉在他面前自己矮着一头,像做贼似的。
也不知道跟他那位姑娘是不是也如此。
终究,江诗韵把问题问了出来,说陈圆圆是假,隐喻周玥是真:“季先生不打算为了红颜一怒,跨越门第的关系吗?”
季云深当然听出来了江诗韵的意思,将书丢回了桌上:“江小姐是听说了什么。”
“季先生先前是把她藏得很好,但如今既然知道她的存在的不在少数,那说明季先生不藏了,想彻底将她融入自己的世界,甚至跟她结婚。”
“当时我还以为季先生真打算为她罔顾家族、罔顾仕途,也考虑过放弃您了。可如今您却又答应跟我见面……”
“所以我想,您应该还是选择抛弃了她,让一切回归你们本来的位置。您做您的太子爷,她回她的秦淮河畔。”
也就是她也可以有机会了不是吗?
哪怕是借着家里的机会,也可以博一场,万一时间久了,他也就动心了。
哟,看不出来,胆子不大,却也不是个花瓶,到底江家的家风严谨,能说得头头是道。
也有盘算,有利害对比,总之不是个蠢人。
不过,选题一开始就错了,后面的这些结论自然就错得离谱。
季云深笑了笑:“谁跟你说把她比作陈圆圆的。”
江诗韵一顿:“不是陈圆圆是谁?”
季云深指了指封面上那并非魁首的美人,站人群边上:“她说她想做柳如是。”
江诗韵顿时瞪大了眼睛,懂了,但难以置信:“季先生的意思是……”
季云深挺坦然,懒洋洋的靠回坐椅靠背,迎着太阳盍眸:“嗯,是她不要我了,被抛弃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