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恩雅早有所料,把心态放平,权当疫情封控的那几年,没事儿撸撸猫做做美食,好好享受下慢生活。
她本就不喜欢韩餐,金秀妍特地请来的厨子来到这儿之后,只起到了个烤韩牛、做西餐、海鲜的作用。
她用闲下来的时间自己捯饬美食,要不是天冷小花园种不了菜,她非得发扬下华国人与生俱来的天赋不可。
这几年她忙的压根就没时间看电视,如今金女士给了她这个机会,可不得肆意挥霍下这当米虫的日子?
今天她准备小火锅,这么冷的天,坐在客厅看着小煮锅里咕噜噜的红辣汤底随着食材来回翻腾,独属于川省麻辣鲜香的味道随着食物的咀嚼,霎那间在口中弥漫开来,
“嗯~~~太爽了,还得是这个味儿!”
不枉她每次回来都带这么多的火锅底料。
这次明知道是个坑,她还能往里面跳,多亏这些调料续命。
金女士不是把她扔到这儿就不管了,发脾气归发脾气,这个妈在吃穿用度上从来没短过她。
她想吃什么,她都派人买过来,每次过来坐坐,看她不理她,她也不吭气儿,哪怕是坐一会儿,也能让她感受到她令人反感的压迫力。
大哥大姐也是投其所好,一个买吃的,一个买各种漂亮的衣服饰品化妆品,至于亲爸,那更是隔三差五的跑过来和她一起吃饭,顺便劝劝她,说说金女士的好话。
南恩雅也是有脾气的,他们对她的好,她来者不拒统统接受,但就是不给予回应。
能囤起来的就囤起来,不能囤起来的,就想办法独自消化掉,剩下的则找机会卖掉,总之不能浪费他们的好意不是?
每天吃了睡,睡饱了就锻炼、撸猫,独坐于书桌前用中文记录日常,顺便写写未来的工作安排,总之每天很充实,绝不会让自己虚度光阴。
要说回来之后,唯一觉得金秀妍还算个人的一件事,就是她没有撤掉对宋清歌中央公寓的房屋管理。
那套房一直对外出租着,每个月租金一百四十万韩元(Rmb七千),一年下来也不少钱,而且只收百分之十的管理费,低于市场价很多。
她本以为经过这件事,她肯定会小气吧啦的收回这个优待,倒是没想到爸爸特意告诉她,他们对宋清歌已经很够意思了,
“不是我说,那位宋女士太傲了,现在哪一行不应酬?她不能因为你的关系,一直坐享其成吧?
你妈妈为了她的剧本能够顺利过审,能够顺利开拍,前期走了多少人情啊,难道不用还的?
我们承认,前期都是因为你才帮助她的,后来也的确是她自己足够争气。
可眼瞅着名气会随着这部剧的开拍更上一层楼,你妈妈当然要动用更多的资源,真的只是喝杯酒吃顿饭,她怎么能这么不上道呢?”
看南恩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南长秀赶紧说:
“你看,她中央公寓的房子不好好的走着合同呢?我们也没说因为这件事就不管了不是?
这说明你妈妈做人做事很有自己的原则,你不能因为她把你叫回来就记恨她吧?
她也是怕你永远留在华国,你也得体谅下她的不容易。”
南恩雅并没有因为这些话就心软,依旧沉默着,心里更是撇嘴不以为然,
“也许她是挺不容易的,奈何她不是曾经的南恩雅,换了芯,还是一心为党的华国心,他们说再多也得不到她的共情。”
家庭聚会她能不去就不去,实在推不掉就过去当个吉祥物。
反正因为她早些年的痴傻,那些亲戚的嘴脸早就刻在了记忆深处。
她拥有南恩雅的记忆,时不时都要和找她晦气的表\/堂兄姐弟妹呛上几句。
包括那些长辈,早些年在爸爸妈妈看不见的地方,没少奚落嘲讽她。
那个时候她傻,不会传话,南长秀和金秀妍混的比他们好,强烈的落差感就会产生嫉恨。
他们不敢找南景燮和南惠丽的麻烦,就会把她当做出气筒。
她从南恩雅的记忆里找到了不少的原话,谁的面子都不给,当着这些人的面当场和他们对峙。
呛的这些个亲戚当场变了脸不说,连南长秀和金秀妍都出来表现慈父爱母,替她出头。
面对这样的场面,南恩雅却只是一笑置之:
“不重要了,以前我傻的时候需要你们出头,你们谁都看不到。
现在我不傻了,你们以前什么样儿,现在再怎么伪装,在我脑海中都改变不了什么。”
金秀妍因她这话为之动容,“不是这样的阿雅,我们是爸爸妈妈啊,怎么会对你伪装呢?”
“就是,你不说,我们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子猜得到你怎么想?这件事怎么也怪不到爸爸妈妈身上啊!”
南惠丽为金秀妍出头,南恩雅连头都没抬一下,继续攻略手里的美食,在她看来,这一屋子的人,都很功利,她真的懒得去应付。
一次两次下来,看到她每参加一场聚会,最后都搞得所有人下不来台,所有人面子上都挂不住,她真的是逮谁咬谁,无差别攻击,但凡招惹过她的,有一个算一个,最后全屋居然没有一个无辜的。
金秀妍也怕了,生怕她激起她不好的记忆,再不敢逼她去参加了。
“总算是清净了!”摆脱掉这个大麻烦之后,金秀妍对她的警惕也放下不少。
她偷偷用保姆的手机给宋清歌韩国手机号发了一条长短信,汇报了下她如今的状况以及接下来大致的走向。
看到稍安勿躁四个字,清歌放了心,孩子大了,心里有自己的成算,她静静待女归就好了。
腊月二十四傍晚,宋向南带着司峥和四只狗子在院子里锻炼,清歌拿着香甜的烤红薯出来叫他们去了耳房。
“明天我们去机场。”向南扒了红薯皮刚喂到阿嵘的嘴里,闻声抬头满脸诧异:“去机场干嘛?我们要出去玩儿吗?”
阿嵘一听出去玩儿,黑葡萄般的眼睛瞬时亮了,“妈妈,我们去哪儿玩儿?是不是去找图图?我们去找图图好不好?”
清歌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不是哦,是爸爸,爸爸说明天给我们留了惊喜,我们一起去机场好不好?”
姐夫留的惊喜?
宋向南挑了下眉,“难不成这惊喜就是我姐夫自己?一年了,他终于要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