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薛念竟一语道破匕首上的玄机,赫连夜稍稍愣了片刻,随即冷笑了一声,没有否认:“是又如何?既然你们如此的不识抬举,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即使说着话,赫连夜手上的动作也丝毫不慢,看起来这次是铁了心要想置薛念于死地。
兵刃撞击声惊心动魄,两个人在顷刻之间又过了十来招。
目光落在泛着寒光的兵刃上,沈燃微微皱眉,攥紧了薛念刚刚扔给自己的那块青玉令。
下意识的反应让他在某一刻试图过去帮忙夺下赫连夜手中的匕首,但是理智又迫使他留在了原地。
——既然匕首之上涂了剧毒,那么在形势未明、赫连雪也没有叫人围攻的情况下,他贸然加入混战就并非好事。
知道局势危险异常,薛念也没见任何慌张。再次架住匕首后,他甚至轻轻笑了起来,又一种轻快又愉悦的调子在赫连夜耳边低声道:“这碧落黄泉是无解之毒倒不假,但凶器这种东西可向来是最容易噬主的,你又怎么能肯定……中招的人就一定会是我呢?”
有些时候,薛念会有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傲气与从容。仿佛无论他处于何种境地中,高高在上那个人都是他。
握着匕首的手背隐隐露出青筋,赫连夜被他这种态度弄的极其的不舒服,嘿嘿冷笑道:“好大的口气。”
薛念厉害不假,可他这些年来练下的苦功也不是吃素的。
话音落下,赫连夜立即跨步而上,对着薛念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攻势,匕首破开空气,以近乎两败俱伤的打法,划出一道又一道犹如催命般的弧度。
碧落黄泉的剧毒让薛念没办法硬碰。
他砍赫连夜一刀对方也未必死,赫连夜在他身上划出一道口子,后果都不堪设想。
然而与此同时,又一朵烟花在半空之中炸响,声音震耳欲聋,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响亮,不知为何,随着这声音,就连绮玉楼竟也莫名的跟着晃动了一下。
桌案上的烛火摇摇欲坠,迫切诉说着危险。察觉到异常,赫连夜阴沉沉的盯着薛念,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比刚才更加沉郁与阴毒:“你做了什么,你——”
话未说完,又是一声巨响在耳边响起来,然而这次却没有烟花。
心底隐隐约约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赫连夜瞳孔皱缩,两人争斗间靠近一个巨大花瓶。
薛念侧身躲避时重重将花瓶撞倒。
这无疑是一个破绽。
可赫连夜心里一突,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妙。果不其然,水珠四溅时,被薛念尽数扫向他的眼睛。
水珠入眼,终于使得赫连夜的动作出现一瞬的破绽。以他的本事,这放在平时也根本就不叫什么事儿。
然而薛念何等的应变与机敏,他在这一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骤然暴起,狠狠踹向赫连夜胸口。
赫连夜胸口受到重创,整个人忽然飞起来,砸在了身后的墙上。
薛念趁机将匕首夺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