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庚其实自己心里也不痛快,但是碍于自己的身形和对手的差距实在太大,他的头甚至比人家的拳头也大不了多少,手里又没有利器可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拖住一个对手,使己方能够减轻压力,好逐一打败契丹壮汉。
眼见穆风替他挡住对手,梁安庚一个转身也横身飞起一脚踹在那契丹壮汉胸膛,可是壮汉的身子只是微微一晃,根本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梁安庚心中气恼,和穆风连连下重手招呼着契丹壮汉,在两人的联手攻击下,契丹壮汉终于被打得趴在地上捂着头和下阴告饶起来。
场上云盛堂这边几人眼见形势对己方大为有利,也顾不得什么一对一的规矩,能联手的就联手,能出重手的就重手,几息之间将场中契丹商号派出的对手悉数放倒。
场外的冯满、孔聪激动地高跳起来欢呼,唯有张云青抚摸着稀疏的胡须,笑吟吟地不说话。
场外更是叫翻了天,周围的百姓高声叫着好,有人兴奋地在树干上跳,结果乐极生悲折断了树干,一个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来。
云州的老书吏再次登场,环顾一周后,气如洪钟喊道:“契丹商号代表已经全部被打倒!云州地方商号一方胜!”
契丹商号领头的几人,气急败坏地招呼出十多人,架起地上或躺或卧的十名参与对决的己方代表悻悻离去。
冯满、孔聪等人忙冲进场内,将己方的众人团团围住。张云青也忙招呼人把姚家兄弟、贾珠、冯虎等人架起,扶到马背上,在众人的欢呼中准备离开大集。
李汝好不顾忌地拉着冯满的手一起上马在前面开路,孔聪高呼一声,“大伙安心在大集做生意吧!谢谢大伙帮着鼓劲儿!”
可是此时大集里的汉人和受契丹压迫的其他各族百姓,却将云盛堂众人围得水泄不通,有人在人群中指着众人说道:“那个是穆少东家,听说是年轻一代中最厉害的主儿!”
另有人指着李高和洪常英说道:“那两个才厉害!看他们刚才出手多快!”
还有人指着带着帷帽的梁安癸说道:“那个才厉害,徒手杀人不费劲!”
.......
云州城南的大集,此刻有近万人汇集不散。
云盛堂众人费了好大的气力这才挤出人群的围绕,上了官道,返回上泉镇。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以后我们多和云盛堂买东西,多买汉人商号的东西。”
百姓齐声应答喊好,这才慢慢散去。
在人群中,契丹将领赵铎身穿一身便服躲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心中五味杂陈,此刻他看着云盛堂众人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说道:“哎呀......汉人们见点儿光,就想着太阳升起的希望!”
上泉镇。
孔穆二人没有在镇子北面等着众人回来,而是在镇子东面张三城道长坐化的官道旁柳树边晒太阳。张三城道长的坟墓就在官道边不远。
自从张道长死后,在官道边不知是谁在组织建造,盖起一座小道观,里面除了供奉着“三清”的泥塑造像,还另外在侧面泥塑了一尊小一些张三城道长的坐像。
孔盛东指着小道观对穆有粱说道:“穆兄,有时我在想,能像张三城道长那样死后依然被别人记得真是一件万难的事情!一般人死后十年之后,除了自己的儿女后代,谁还能记得?再过二三十年,儿女后代再亡故后,留下的坟墓也是无主的野冢。”
“是啊!生前白驹过隙,死后灰飞烟灭,这是定数!唯有像张三城道长这样的人还有人会记得。可惜你我不是史官,要不说什么我也要给他记上一笔!”
“玉轮说,云南县的县志里已经记下了张三城道长师兄弟的事迹!希望这段记载不要失传,一直能延续下去。唉......玉轮说就是记录的太少,才几十个字!”
“史书上记录的大多是王朝更替和皇家、重臣的事迹,对于普通人能留下各姓名已经算是万幸。县志也罢,史书也罢,能留下个好名声的百姓就不枉此生。”
“穆兄,你说我们两个以后能上县志吗?我觉得后代能在县志上看到我们两个的名字一定很有脸面。”
穆有粱干笑两声说道:“要不咱们两个花点钱,想法子先写上?”
孔盛东摇摇头说道:“那不行!咱们活着花钱上县志太蠢,何况县志能不能流传下去都是疑问!”
穆有粱放肆哈哈笑道:“原来你也懂得廉耻?这种事怎么能自己花钱办呢?”
“对!真不能!这样办,我们百年后在黄土下见到老夫子父子能让他们嘲笑的再丢人死一次!就李知行那张嘴......哎呀想想都令人害怕......算了,算了!”
两人说完,各自哈哈笑了几声,决定绝不再提这个话题。
穆有粱伸着脖子看了看北面,说道:“也不知云州大集那边怎么样?唉......偏偏咱俩还不能离开上泉镇。”
孔盛东眯着眼对着供奉张三城的道观拜了一拜说道:“没事!有张三城道长保佑,有洪常英和李高助拳输不了!”
穆有粱点头同意,说道:“我想也应该差不多!洪常英好武艺,李高也不差,唯有姚家兄弟差一些,估计这两人也能弥补!”
“梁安庚也不让我放心,那小子身体太单,不知道能不能应付住!”
“你不是给他出主意,让他一个劲跑,只要能拖住一个对手就行吗?”
“穆兄,你的徒弟你不知道啊?梁安庚走得是灵巧的路子,硬碰硬哪能占便宜?让他直接和契丹壮汉徒手交手,那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穆有粱站起身子来,惆怅地远望着北面,说道:“是啊!如果梁安己在,还怕什么?照样硬碰硬一拳头能打折契丹人的骨头。”
孔盛东怕勾起穆有粱的伤心事,忙说道:“穆兄,别想梁安己,不要担心,我们派出的人足以应付!”
这时,梁安戊带着“花虎”从上泉镇跑出来喊道:“东家、师父,快回镇子,人都回来了,咱们打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