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深深地瞥了眼幼驯染,朝一旁走了几步,压低了声音询问道:“除了那个东西外,还丢了什么?”
“有一份标注着昨天日期的文件,其他的没了。”那头的警员忐忑地说。
诸伏景光眯了眯眼,几乎可以确定偷偷潜入他办公室的人目的便是铜铃,而那人的身份——
身手灵敏,反应能力快,懂易容——
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一向神秘,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没想到这次一出手,便是夺回了一个要命的东西。
他有些懊悔,为什么没有将铜铃藏得更严实一些。
旋即,他脸色更沉了。
贝尔摩德能找过来,就说明他的身份大概率已经暴露了,连带在美国时使用的假身份‘克勃’一同进入了组织的视线。
诸伏景光眉宇间堆积起层层叠叠的阴霾,他并非担心自身安危,而是怕组织顺着他的真实身份顺藤摸瓜找到高明哥。
更可怕的是,组织会根据诸伏景光的人生轨迹,查到zero和松田他们。
他承受不起这么严重的后果!
“我知道了,等我回去。”
诸伏景光压低了声音,声线有几分不稳。
萩原研二见他挂断了电话,立刻扯着幼驯染拦在他面前,严肃地问:“小诸伏,出什么事了?”
小诸伏的脸色太难看了,周身气压也低得可怕,站在他身边就仿佛被狙击枪瞄准了一样,让人头皮发麻,浑身直冒冷汗。
松田阵平那双凫青色的眼里被理智和冷静填满,他认真地说:“无论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想办法。”
千万不要学降谷,我们不问就假装没发生,我们问了,还遮遮掩掩。
这么想着,他恶狠狠瞪了金发同期一眼。
降谷零:??
卷毛笨蛋这是想打架了?
正好他拳头痒痒,很想和谁的假牙摩擦下呢。
只是望着幼驯染,他站在原地没敢动弹,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老实巴交模样,哪怕他心里担心有什么事情发生,也不敢凑上去。
问就是直觉告诉他这事儿跟他有关系。
毕竟,刚才hiro接电话前看他那一眼,实在让人心惊肉跳。
伊达航默不作声地站在诸伏景光身后,堵住了他的退路,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求加群’。
被同期们盯着的诸伏景光握着手机的手用力,指尖都有些发青,嘴角刚勉强提一个弧度,便被同期拉扯着按在不远处的长椅上,一个个将人包围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诸伏景光心中的焦躁与担忧在同期们关切的眼神下缓解了很多,他捏了捏眉心,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目光停留在幼驯染身上很久。
这下次,哪怕一知半解的班长都清楚了,这事儿和降谷零有关系。
降谷零眼皮跳动了下,凉意爬上四肢。
他最近什么都没做啊,只是荒神和琴酒联手将里世界清扫了一遍,但消息封锁的很严,官方不可能收到消息。
除此之外,他一没演戏,二没进实验室,为什么出事了还有他的份!
降谷零想不通,他嘴角下撇,委屈又茫然。
萩原研二笑容略僵硬,和小降谷牵扯上关系,很大可能是和组织有关。
组织的事情除了boss那老登的身份和踪迹,以及神神秘秘的薄荷茱莉普外,还有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
我朗姆的权限和威严呢?
他紫色的眼眸水汪汪地看向小阵平,吸了吸鼻子,有种被排挤的感觉。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伸手推开幼驯染,翻了个白眼说:“你给我正常点。”
这么大人了不要随便撒娇啊。
诸伏景光心中压着一块大石头,神经绷得很紧,指节抵着太阳穴说:“我的办公室被人入侵了。”
萩原研二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大变:“你身份暴露了?”
松田阵平也坐直了身体,喉咙发紧。
伊达航叼着牙签,握紧了拳头,掌心渗出了潮汗。
诸伏卧底的组织穷凶极恶,一旦身份暴露,迎来的会是组织残酷的报复!
“诸伏,说清楚。”
伊达航严肃着脸说。
诸伏景光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强压下恍惚的心神,嘴角微微颤抖地说:“十月份时,我用‘克勃’的假身份去了一趟美国。”
降谷零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紧接着,知晓内情的萩原研二将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降谷零抿紧嘴唇,眼底透着不安。
该不会真的要掀我黑历史吧?!
诸伏景光眼里噙着泪光,回忆着那个时间发生的事情对他是个不小的负担,只是简单提起,他的思维已经开始混乱,耳鸣声嗡嗡作响,仿佛一阵阵爆炸在眼前发生。
“景旦那!”
松田阵平敏锐察觉到他的异常,直接喊道。
诸伏景光回过神来,倏地伸手紧握住身体僵硬的幼驯染,忍不住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感受到掌心下温暖的温度,这才心有余悸地说:“我亲眼见到zero被组织的人命令着——”
他张了张嘴,嗓音艰涩沙哑,仿佛那个词汇是从他的血肉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又像是干涸的沙漠吹来的一缕干燥又绝望的风:“自杀。”
“自杀?”
松田阵平和伊达航猛地看向神色灰白的金发同期,神色间满是惊疑不定。
伊达航语速急迫地说:“没成功对吧,如果成功了,降谷不可能好端端站在我们面前。”
萩原研二不语,这件事他已经从小诸伏口中得知了前因后果,为此还一直在调查罪魁祸首的踪迹。
松田阵平不语,他知道金发同期拥有奇迹的力量,濒死等于无伤。
只要他没有当场死亡,他就能活下来。
所以,自杀这件事是成功了但金发笨蛋没死成,还是没成功,他倾向于第一种。
诸伏景光神色伤痛,还有更可悲的事,是FbI来大使馆那夜告诉他的。
zero,被那人命令着脱去衣服……
“小诸伏!”萩原研二看到他眼中翻滚的黑暗和冰冷,心惊胆颤起来,抬手按在他肩膀上,压低声音吼道,“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你不许瞒着。”
一旁的降谷零脊背被冷汗打湿,手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