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娄博杰自己都茫然无措,完全不晓得他是如何从遥远的太平洋穿越到华夏南云山区的,单就他此刻这副赤条条的模样,还被一个小姑娘给看了个精光,这事儿就足以让娄博杰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能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然而,此时此刻,他根本无暇顾及这份尴尬,因为头顶上方那架盘旋的直升飞机,显然是冲着他而来的。无论是要找他本人,还是要抓捕他体内的“龙王”,结果都一样——他都会成为被追捕的对象。
更糟糕的是,如今的他和“龙王”已然融为一体,可以说是完全变成了同一个人。所以,一旦他真的被抓回去,就算他的父亲是华夏科学院的教授,恐怕也难以保住他,他极有可能会被当成小白鼠一样抓走。
想到这里,娄博杰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的后果,权衡利弊之后,他当机立断,决定还是先躲开这些人比较妥当。主意既定,他毫不犹豫地迅速从树上爬下来,动作敏捷得像一只猴子。
然而,就在他双脚落地的瞬间,一个新的问题如同一道闪电般击中了他——他现在可是浑身赤裸啊!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光着身子逃跑吧?娄博杰心里暗暗叫苦不迭,他可不想在逃跑的过程中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更不想被附近的村民当作流氓给抓起来。
就在娄博杰焦虑万分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他突然发现那个刚刚走掉的女孩竟然又回来了,而且手上还拿着一套衣服!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娄博杰心中一阵狂喜,但同时也感到有些尴尬,毕竟他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狼狈了。
娄博杰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躲进了旁边的草丛里。他接过女孩递过来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在草丛里将其穿上。而那个女孩则站在草丛外面,静静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好奇的笑容。
当娄博杰终于穿好衣服,从草丛里走出来时,那女孩竟然还站在原地,嘴里嘟囔着:“为啥子要去草丛里换衣服嘛?又不是没看过。”这句话让娄博杰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他恨不得立刻再钻进草丛里去,好避开这尴尬的局面。
这个姑娘究竟是怎么想的呢?是真的一根筋,还是她的内心太过单纯,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样说会让人感到难为情呢?娄博杰心里暗自嘀咕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但是娄博杰看着身上这套凸显华夏南云少数民族特色的衣服,虽然面料很普通,但是却被保管得很干净,仿佛能看到主人对它的珍视。他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躲起来,毕竟这样的装扮在这个地方实在有些显眼。
最终,娄博杰还是鼓起勇气,对眼前的姑娘说道:“谢谢你,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呢?”
姑娘微微一笑,看着娄博杰回答道:“我叫望柔,我家就住在这附近。你刚才说你是飞行员,那你真的会开飞机吗?”
娄博杰心里一紧,他确实会开飞机,但他并不是真正的飞行员。不过,面对望柔好奇的目光,他还是点了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声。
还未等娄博杰想好该如何解释,就听到望柔继续说道:“我还坐过飞机呢!听说飞机能飞得比我们的神山还要高,我以前和阿爸阿妈去过神山,那已经很高了,上山到处都是积雪,飞机飞在天上是不是也会有积雪呀?”
娄博杰不禁被望柔的天真所打动,他笑了笑,解释道:“飞机在高空中飞行时,周围的温度非常低,确实有可能会遇到积雪的情况。不过,现代的飞机都有各种先进的设备来应对这种情况,所以一般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的确,在南云的山区里,有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这片大山。这里交通闭塞,大部分村子仍然过着传统的农耕生活,保持着以物换物的习惯。尽管华夏在治理脱贫方面取得了显着成就,实现了村村通电、通水,但在许多山区,特别是像南云这样海拔高且地势崎岖的地方,仍然存在着相当程度的落后。
娄博杰凝视着眼前这位名叫望柔的姑娘,好奇地问道:“你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望柔微笑着回答:“不是的,我阿爸和阿妈去赶集了。我们这里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附近的村子都会聚集在一起,互相交换一些生活必需品。本来今天我也想去的,但是阿爸说我们家的驼马年纪大了,没办法驮那么多人,所以只能让阿爸和阿妈去了。”
娄博杰当然明白望柔话中的含义。他在课本和一些散文中都读到过关于南云茶马古道的描述,但那些文字往往难以让人真正体会到这条道路的艰难险阻。而驼马,正是行走在茶马古道上的最重要的交通工具。望柔满怀期待地看着娄博杰,轻声说道:“你和我回家吧?我好想听听你讲一讲大城市里的事情呀。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走出过这片大山呢。”
娄博杰不禁对望柔的大胆感到惊叹,他暗自心想,自己对这个姑娘来说完全就是个陌生人,可她不仅毫无防备之心,甚至还热情地邀请自己去她家里做客。如果娄博杰是个心怀不轨的坏人,那这小姑娘可就太危险了。
然而,还没等娄博杰来得及回应,望柔已经一把拉住他的手,像只欢快的小鹿一样飞奔起来。娄博杰猝不及防,只能被她拖着一起跑。
望柔虽然个头不高,但力气却着实不小,娄博杰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跟着她向前冲。
他们的脚步在湿润的山路上留下一串串浅浅的泥印,这些泥印仿佛是大地为他们的相遇特意留下的独特印记。望柔轻盈地走在前面,赤着脚在石阶上跳跃,她的动作轻盈而灵活,仿佛那些石阶对她来说就如同平地一般。
她时不时地回过头来,用那双如清泉般清澈的眼睛望着娄博杰,眼中闪烁着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和渴望。那目光如同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明亮而温暖。
\"你走得好慢哦!\"望柔咯咯笑着,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的百灵鸟。她的辫梢系着银铃,随着她的笑声在晨雾中叮当作响,仿佛是大自然为她的快乐伴奏。
娄博杰看着望柔,不禁微微一笑。他拽了拽身上靛蓝色的对襟上衣,粗糙的麻布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陌生而又新奇的感觉。这件衣服明显是成年男子的尺寸,对于他来说有些宽大,但却给他一种别样的安全感。
衣服的袖口绣着奇特的纹样,娄博杰仔细观察着,那纹样像是某种蜷曲的生物,在晨光中泛着暗青色的光泽,仿佛在微微蠕动。他不禁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图案呢?
当他抬头时,发现望柔已经蹦到三丈开外的山石上,她的裙摆翻飞如蝴蝶翅膀,在晨风中翩翩起舞。
转过一道陡峭的山崖,眼前的景象让娄博杰呼吸一滞。十几栋吊脚楼错落有致地嵌在山坳里,晨雾如纱幔缠绕着青瓦屋顶。最东头那栋房子格外醒目,屋檐下悬挂着七串风干的药草,在风中轻轻摇曳。
\"那就是我家!\"望柔指着药草房子,突然压低声音,\"阿爸说不能带外人回家的......\"她歪头打量着娄博杰,忽然绽开笑容,\"但你不一样,我能感觉到你有两个灵魂,而且你的另外一个灵魂很强。\" 娄博杰随着望柔来到望柔家,这就是一户简单的农家小院,青石做的围墙,平通的石屋,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要说我已比较突兀的地方就是院子角落里有两排架子架子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陶罐。只是听到望柔的话娄博杰也不禁惊讶起来望柔居然能感觉到“龙王”的存在。娄博杰没有多解释只是看着那些罐子。
“这些罐子……”娄博杰蹲在院角的陶罐前,仔细端详着这些陶罐。他的指尖轻轻触碰着冰凉的釉面,突然间,一股低沉的共鸣从他的体内传来。
就在这时,最中央的那个黑陶罐突然发生了变化。陶罐的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水珠,这些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宛如梦幻一般。
望柔见状,惊叫一声,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一样扑过来。她张开双臂,拦住了娄博杰,大声喊道:“别碰!”
娄博杰被望柔的举动吓了一跳,他定睛一看,只见望柔的瞳孔竟然泛起了淡金色,仿佛她的眼睛里隐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这是我家养的宠物。”望柔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对这些陶罐充满了敬畏。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罐子里就传来一阵嗡嗡的声音,就像是罐子里的东西被惊吓到了一样。这声音让娄博杰的心跳都不禁加快了几分。
“望柔,这些罐子里到底……”娄博杰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踉跄着扶住了旁边的石墙。
当他再次看向自己的手时,惊讶地发现手背上浮现出了青蓝色的血管纹路,而且这些纹路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着。
就在娄博杰感到恐慌的时候,少女温热的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一股清凉的力量顺着接触点流入他的体内,让他的不适感稍稍减轻了一些。
\"这些家伙很调皮的,刚刚你碰到它们分泌出来的一种体液,这是有毒的。\"望柔从腰间解下一个绣着古怪符咒的布袋,倒出几粒朱红色药丸,\"快吃下去,能暂时压住毒性。\"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沉稳,完全不像方才天真的山村少女。
娄博杰吞下药丸,腥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恍惚间,他看见望柔的瞳孔完全变成了竖瞳,像某种爬行动物般收缩着。院角的陶罐开始集体震颤,发出一种古怪的嗡鸣。
\"你不是普通人吧。\"娄博杰扶着墙保持站立的姿势,体内力量与药效激烈对抗着,\"你是蛊苗?”
望柔目光柔和地凝视着娄博杰,轻声说道:“没错,我确实是苗族之人,但你所说的蛊苗究竟是什么呢?在我们苗族,几乎每个人都会养蛊,这就如同饲养鸡仔一般寻常。”
娄博杰凝视着眼前这位姑娘,心中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为何望柔对他是否是坏人毫不在意,毕竟,如果他真的心怀不轨,恐怕还未对这姑娘怎样,自己就会先被她的蛊虫置于死地。
娄博杰的视线落在那些罐子上,好奇地问道:“这些罐子里装的都是蛊虫吗?”
望柔微微一笑,解释道:“这里面既有我所养的蛊虫,也有我阿爸和阿妈所养的。而这几罐,则是属于我阿哥的。阿哥他出门远行,去了一个非常大的城市,目的是为了赚取更多的钱财。”现在他的蛊虫都由我来负责。”娄博杰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蛊虫,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喉咙也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正当他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那架直升机又飞了回来,而且速度极快,直直地朝着小院的方向疾驰而来。
随着直升机越来越近,螺旋桨转动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仿佛要将整个小院都撕裂一般。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打破了小院原有的宁静,那些原本安静地待在陶罐里的蛊虫,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的临近,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它们在陶罐里拼命地撞击着,发出“砰砰”的声响,整个小院都被这嘈杂的声音所笼罩。
望柔的眉头紧紧地皱起,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她低声说道:“看来麻烦来了,你跟我躲一下。”话音未落,她便毫不犹豫地伸手拉住娄博杰,快步朝着屋内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