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林云笑接到了苏宁打来的私人电话,约她在城郊一处极为隐蔽的私人会所见面。
那里环境清幽,安保严密,最大限度地保证了隐私。
林云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赴约。
她被侍者引至一个雅致的茶室,发现苏宁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今天的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少了平日的商界精英气场,多了几分随和,但那份掌控全局的从容依旧。
“坐。”苏宁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亲手为她斟了一杯刚沏好的茶,茶香袅袅。
林云笑依言坐下,双手捧着微烫的茶杯。
低着头,不敢直视苏宁的眼睛,内心充满了挣扎和预感到的审判。
苏宁没有绕圈子,而是开门见山地说道,“云笑,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必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林云笑猛地抬头,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纠结什么。晓君是你的好朋友,你觉得愧疚,觉得不安,这是人之常情。”
“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明确地告诉你我的态度。我们之间的关系,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我欣赏你,也被你吸引,但这份关系里,不应有强迫,也不应有让你感到痛苦的道德枷锁。”
“如果……如果哪天你觉得累了,厌倦了,或者无法再承受这份压力,想要结束,想要回归你原本清清白白的生活,你随时可以离开。我苏宁,绝对不会勉强你半分。”
“我保证,你来去自由。并且,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之前承诺给你的资源和支持,依然有效。这一点,不会因为我们的关系改变而改变。”
这番话语,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林云笑本就波澜起伏的心湖。
她怔怔地看着苏宁,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她预想过很多种可能……
苏宁可能会用权势压迫她,可能会用资源诱惑她,甚至可能冷漠地要求她认清自己的“身份”。
但她万万没想到,苏宁会如此“通情达理”,会给她如此大的自主权,甚至承诺了她一条可以随时安全退出的后路。
这非但没有让她感到轻松,反而让她更加纠结了。
一方面,理智和道德感在疯狂叫嚣,告诉她应该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彻底斩断这段不该有的关系,回归正轨,对得起晓君的友情,也求一个内心安宁,做一个“清清白白”的人。
可另一方面……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度非凡、心思深沉却又在此刻显得异常“大方”的男人,心中那份不舍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她不舍得的,不仅仅是苏宁所能提供的、让她在娱乐圈平步青云的强大财势和人脉资源;
她更不舍的,是他这个人本身那运筹帷幄的才华,他在片场展现出的专业与魅力,他偶尔流露出的、与她灵魂契合的瞬间,甚至是他此刻给予的、这种带着尊重的“自由选择权”。
这一切,都像致命的毒药,让她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是选择看似轻松的道德解脱,还是拥抱这份充满危险与背德感,却又让她无比迷恋的复杂关系?
内心的天平剧烈的摇晃着,让她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之中。
理智与欲望,友情与私心,清白与沉沦,在她脑海中展开了一场无声却激烈的战争。
时间仿佛静止了。
茶香依旧环绕,苏宁耐心地等待着,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林云笑。
最终,林云笑紧握着茶杯的双手缓缓松开,一直紧绷的肩膀也是垮了下来。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抬起头,迎上苏宁的目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挣扎未褪,却多了一丝认命般的决然。
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苏宁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已然宣告了她向苏宁的投降。
选择了留在苏宁身边,选择了这条前途未卜、注定充满愧疚与刺激的道路。
为了那令人眩晕的权势,也为了这个让她无法抗拒的男人本身。
看到林云笑点头,苏宁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满意神色的弧度。
自己再一次精准地拿捏了她的心理。
这场无声的较量,以他全胜告终。
他伸出手,轻轻覆上了她放在桌面上、微微颤抖的手。
然后拉着林云笑走进了这家私人会所的私密房间,再一次沦陷在苏宁温暖又强大的怀抱里。
……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宁游刃有余的周旋在陈晓君和林云笑之间。
性格和气质完全不同的两个绝色美女,无疑是对苏宁最大的奖赏。
某天,一个只有他能感知到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新副本世界《阿甘正传》已开启,请宿主于24小时内做好穿越准备。】
《阿甘正传》……苏宁心中微微一动。
这部影史经典他自然熟悉,讲述的是智商仅有75的阿甘,凭借着一颗纯善、执着的心,阴差阳错地见证了美国数十年的历史变迁,并创造了无数人生奇迹的故事。
这是一个充满机遇与历史节点的世界。
想必应该没有任何狗屁犯禁的情节和剧情……
为了更深入地“预习”这个即将亲临的世界,苏宁当晚便对陈晓君提议:“晓君,今晚我们看部老电影吧,《阿甘正传》。”
“《阿甘正传》?怎么突然想看这个了?”陈晓君有些好奇,但还是乖巧地准备好了投影设备和舒适的靠垫。
“经典总是值得反复品味,”苏宁揽着她坐在家庭影院的沙发上,语气平和,听不出任何异常,“而且,最近想研究一下这类跨越时间长河、个人命运与时代洪流交织的叙事手法,或许对未来的项目有启发。”
“我们家苏总真是越来越有艺术追求了!”陈晓君不疑有他,笑着依偎在他身边,还贴心地准备了零食和水果。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只要晚上有空,苏宁便会拉着陈晓君一起“刷”《阿甘正传》。
他看得异常专注,不仅关注主线剧情,更留意那些一闪而过的历史背景、社会细节、人物关系网,甚至是阿甘随口提及的某些关键时间点和地点。
反复暂停、回放,分析着每一个可能成为切入点的机会。
“阿甘真是傻人有傻福呢,”陈晓君看着屏幕上奔跑的阿甘,感慨道,“不过,他的妈妈真伟大,还有珍妮……唉,也是可怜人。”
“嗯,”苏宁若有所思地回应,“他的‘傻’或许是一种屏障,让他避开了很多复杂的算计,只是单纯地坚持他认为对的事情。而每一次‘巧合’的背后,其实都隐藏着时代的脉搏。”
“哇,老公你看得真深刻!”陈晓君崇拜地看着他。
只觉得自己的丈夫不仅商业头脑一流,连艺术鉴赏都如此有见解。
她完全不知道,苏宁此刻正在进行的,是一场关乎异世界生存与任务达成的“战略分析”。
苏宁仔细梳理着阿甘的人生轨迹:大学橄榄球明星、参军参与越战、乒乓球外交、捕虾船创业、投资苹果公司……每一个节点都蕴含着巨大的潜力和风险。
他需要制定一个初步的行动计划。
准备工作在悄无声息中完成。
穿越前的最后一晚,苏宁像往常一样,陪着陈晓君直到她沉沉睡去。
苏宁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做个好梦。”他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告别意味。
确认陈晓君呼吸平稳,已进入深度睡眠后,苏宁悄然起身,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璀璨,与《阿甘正传》里那个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开始的美国小镇将是截然不同的风景。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系统,确认穿越《阿甘正传》副本世界。”
【指令已确认。开始进行时空锚定……能量灌注……传送启动。祝宿主任务顺利。】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苏宁为中心荡漾开来,他的身影在书房中逐渐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彻底消失在原地。
只有窗外依旧闪烁的霓虹,证明着这个世界的时间仍在正常流逝。
而在卧室里,陈晓君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安稳的睡梦中,或许正梦着她和苏宁即将开拍的《知否》,对丈夫的又一次“远行”毫无察觉。
……
一阵熟悉的时空扭曲感之后,苏宁的意识从混沌中逐渐清晰。
首先涌入感官的,是一股消毒水混合着陈旧木质家具的、并不好闻的气味。
苏宁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低矮、有些斑驳的天花板,身下是硬邦邦的、铺着粗糙棉布的单人铁架床。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宽敞却陈旧的宿舍,排列着十几张类似的铁架床,一些穿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衣服的孩童还在睡梦中。
墙壁上贴着简单的宗教画,窗外传来几声鸟鸣,透着一种五十年代特有的、缓慢而质朴的气息。
紧接着,他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视野变低了,手臂和腿都变得纤细短小。
他抬起手,看到了一双属于孩童的、略显瘦小的手掌。
【身份载入完成:苏宁(Ning Su),1950年,7岁,阿拉巴马州“绿茵溪”孤儿院华裔孤儿。】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准确。
苏宁(Ning Su)——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和身份。
一个在1950年美国南部,身处社会边缘的华人孤儿。
1950年……这个时间点,阿甘应该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或许就在这个州的某个小镇上。
而自己,却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绿茵溪”孤儿院,名字听起来颇有田园诗意,但现实却远非如此。
这里资源匮乏,管理带着一种刻板的天主教慈善风格,孩子们按部就班地起床、祷告、吃饭、劳作、学习,生活单调而清苦。
作为院内极少数的有色人种孩子,尤其是东方面孔,小苏宁的处境更为微妙。
他时常能感受到一些孩子好奇或疏远的眼光,甚至偶尔会有不懂事的白人孩童模仿着大人的腔调,对他发出不友好的嘲弄。
早餐是千篇一律的燕麦粥和干硬的面包片。
孩子们排着队,安静地领取自己的那一份。
苏宁默默地端着餐盘,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小口小口地吃着,味同嚼蜡,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嘿,黄皮小子,你的头发像黑色的拖把!”一个胖乎乎的男孩端着盘子故意撞了一下他的桌子,粥差点洒出来。
苏宁抬起头,平静地看了那个男孩一眼,没有像普通七岁孩子那样害怕或哭泣,那眼神里不符合年龄的冷静反而让挑衅的男孩愣了一下。
“罗伯特,回到你的座位上去!”一位面容严肃的修女及时呵斥道。
男孩悻悻地走开。
苏宁低下头,继续吃他的燕麦粥。
在这个环境里,无谓的冲突只会带来麻烦。
他需要的是融入,是观察,是积蓄力量。
白天的课程简单得让他感到无聊,无非是基础的读写算和宗教教义。
但他依旧表现得像个普通孩子,认真听讲,尽管灵魂早已历经沧桑。
下午是劳作时间,年纪大些的孩子需要帮忙打扫院落或厨房,像苏宁这样年纪小的,则被安排做一些简单的手工,比如粘贴信封或者整理捐赠来的旧衣物。
在整理衣物时,苏宁会特别留意那些旧报纸。
透过那些泛黄的纸张和模糊的铅字,他努力捕捉着这个时代的信息……
杜鲁门总统、冷战阴影、种族隔离政策……以及,或许能和阿甘产生联系的蛛丝马迹。
夜晚,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听着周围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苏宁会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思考着自己的下一步。
七岁的身体限制了他的行动能力,孤儿院的身份也让他难以接触到更广阔的世界。
但自己有超越这个时代数十年的知识和见识,有系统赋予的任务。
“阿甘……”苏宁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必须找到机会离开这家孤儿院,或者至少,找到与那个“幸运”的傻瓜产生交集的方法。
阿拉巴马州不大,他相信,命运的丝线终会将他们牵引到一起。
而现在,苏宁需要的是耐心,以及在这个看似困顿的孤儿院生活中,为自己争取到第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或许,可以从“表现优异”以获得外出机会,或者引起某个潜在资助者的注意开始?
这个1950年的夏天,对于七岁的苏诺来说,注定是蛰伏与谋划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