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帅说道:“殿下不用惊慌,我这就派人去把那些捣乱的人全都抓起来,再杀掉一批,就没人敢造反。”
国王连连答应说道:“赶紧去办,务必要尽快恢复京城秩序。”
大元帅急忙答应,飞奔的走了。
国王又阴沉着脸对太子说道:“你立刻去查清楚,今天发生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那么多灾民起来闹事?他们到底要干嘛?是不是有人煽动?”
到现在国王也没有把这些事与洪灾之后的饥荒瘟疫联系在一起,他下意识的想到的是有人别有用心,所以让太子去查清楚
太子见此情景也慌了神,他下意识的摇头,不想参与这件事,太危险了,他的小命还是很要紧的。
国王怒了:“用你的时候你推三阻四,你还当怎么当太子?在关键时刻你不挺身而出,让群臣如何服你?”
一旁的老宰相也劝说道:“是啊太子,反正平息叛乱的事大元帅已经出面了,你调查的这件事,可以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再前往调查,也不急在这一时。”
太子听他这么说,倒是觉得如果是这样,那倒还可以,当下便答应了。
元帅调动驻军平叛,那可比衙门的巡捕要厉害多了,只用了半天时间,杀了几百人,京城迅速的恢复了秩序。
原先在粮站门口打砸抢,起哄闹事的人也全都要么被杀掉,要么一哄而散,各自逃回家去了。
大元帅倒也没有挨家挨户去搜捕这些人,便回去复命去了。
太子听说事情已经解决,这才放心,于是带着户部侍郎在京城里各处开始调查。
他们花了两天时间,实际上几乎全是户部侍郎在带着人调查,而太子则全程躲在太子府里听汇报,然后哄着萨拉娜和安佳丽,尤其是警告萨拉娜不许找安佳丽的麻烦,还派了专人守着安佳丽。
他得知太子妃没有回来,躲到了幸子住出去了,是因为怕他报复。
这让太子更是恼怒,觉得太子妃这样做掉了他面子。
他很想去质问太子妃,可是又不知道京城里到底是否已经完全安全?大元帅说骚乱已经被他平息了,但抢劫杀人放火之类的事每天都在发生,而且不止一起。
这让太子没有心情出门,还是让户部侍郎去办这件事。
两天后户部侍郎来找太子,他表情很沉重,他对太子说道:“不好了,太子,之前我们形成的报告可能有误。”
一听这话太子就不高兴了,他说道:“你在那胡说八道什么?我们的报告哪里有误了?”
户部侍郎硬着头皮说道:“这一次京城闹事的主要原因,实际上是因为京城缺粮,而且缺粮的程度已经非常严重。
照这样下去,很多人会饿死,目前只有咱们王室的米行还有粮食,其他的都没有粮食了。”
“是不是这个人趁机把粮食囤积起来,想借机卖个高价?”
“在之前臣也以为如此,可是调查之后得知,的确有那么两三家米行在囤积粮食,但都是王室人,而且囤积的粮食数量都不多。
其他的米行是真的没有粮食了,有不少人都已经逃离了京城,在饥荒之后不久就离开了京城,包括米行,都只留下了一两个看门的人,都走了。
卑职为了确认是否有米,派人强行进入了其中几家查看,发现的确没有粮食了,人也确实离开了,而且京城中有不少有钱人家早就离开了京城。
有的利用与大宋的关系躲进了大宋的兵营,有的则直接乘船离开,从恒河到出海口并从海上离开了,有的则是从陆地去了其他的国家,现在京城有一半的人都已经离开了。
两天前的骚乱,其中一个原因是这些人要离开京城,但是被城门官堵住了,要挨个检查,不允许将粮食和生活物资带离,以至于造成冲突,督查官便下令关闭城门,这才导致了双方冲突。”
太子有些不耐烦,说道:“你啰里八嗦说了半天,我没听到一句有用的,你赶紧写一个报告,报到我父王那里去交差就行了,不用跟我说了,我不想听,真是烦人。”
户部侍郎说道:“太子,如果说我们把实情禀报给国王,那就证明洪灾之后造成的饥荒已经开始了,并且程度很严重。
想想看,连京城几乎都没有米可以出售,百姓尤其是有钱人,早就得知全国灾荒的实际情况,然后逃走了,剩下的是不知情的百姓和没钱上路的那些人。
要是这个消息告诉给国王,国王肯定会追究我们之前报告作假的责任,会认为我们之前的报告是在编造谎言。”
太子一听,顿时紧张起来,因为户部侍郎说的是真的,他们的报告说灾情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还能自行解决。
可是别说地方了,就连京城自己都解决不了,因为已经没粮了,没有粮食,你让百姓怎么活?甚至可能会涉及到王室,因为王室的粮食也不算多了。
不过太子可没有想一旦谎言被戳破之后的后果,想的却是如何维护谎言,更没有考虑如此严重的灾情该如何去赈灾救济。
户部侍郎眼见太子听进去了,赶紧说道:“这次除了粮食出现严重紧缺之外,京城瘟疫越来越严重,死亡人数急剧上升,主要是京城缺医少药。
本来这瘟疫并不是很难治,但是由于没有药物,也没有医生,所以很多人得不到有效救治而死去的。”
太子问道:“那些医生呢?还有那些药呢?我记得京城以前根本不缺药,大大小小的医馆药铺多如牛毛,怎么会缺药呢?”
户部侍郎叹了口气说道:“但凡有点名气的郎中医生,那都是有些家底的,他们很可能道听途说,觉得这次灾情很严重,所以不愿意留下来而逃走了。
走的时候很多人都带走了大量的药材,再加上洪水冲毁了很多药材仓库,包括一些炮制药材的做法,这样一来,药材就极为匮乏了,以至于疫情发生之后,没有药物前来救治。”
太子阴沉着脸说道:“这帮混蛋,灾情哪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居然还逃走,实在是蠢不可及,算了,不去管他们,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应付我父王吧。”
于是他静下心来跟户部侍郎两人一番商议之后,决定用一个新的谎言去掩盖以前的谎言,更没有考虑灾情,免得他们之前的谎言被戳穿之后如何无法交代。
当下由户部侍郎重新起草了一篇京城骚乱真相的报告,压根没提饥荒半句话,也没涉及到导致京城大量人口外逃的原因,饥荒和瘟疫。
这份报告两人联合署名之后,很快送到了国王的案前。
而这之前大元帅就已经明确的告诉国王,说京城发生的动乱是因为有些居民和少数外地来的闲散人员他们纠结在一起,在京城劫掠。
以至于与商家和当地百姓发生冲突,巡捕前往阻止,他们胆大妄为,又与巡捕爆发冲突。
后来在大元帅率军前往镇压之后,局势迅速得到纠正,不过城中依旧有不少人听信谣言,担心城里会爆发更加严重的疫情,所以想逃离京城,建议封锁城门,不允许随意迁移。
国王看了报告之后,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疑虑。
于是便把太子和户部侍郎叫来询问,他说道:“你们在这次调查报告中,并没有提到这次京城的混乱与灾情或者瘟疫有关联,而只是说歹人纠结在一起扰乱京城秩序,是这样吗?”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一起点头说道:“的确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