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一触即发时,陈琛苏醒。
翡翠长发彻底恢复,生命能量让湖莲逆季绽放。
她走向蓝静,腕间青藤纹与秩序之枪共鸣:
“你忘了吗?我们七人本就是一体。”
当年星门认主时,七情早已交融。所谓锚点,不过是管理局分离她们的借口。
张煜左眼星痣飞出六道情丝,与陈琛体内寄存的情丝重聚。
七情交融的刹那,镜湖底部的星门碎片发出嗡鸣。
“不可能...”蓝静看着自己冰晶纹消退,“记忆屏蔽...”
“爱是无法被清除的。”陈琛轻触她眉心,生命能量唤醒被封印的记忆。冰晶融化时,蓝山终于归来。
星门在湖底重构,但比从前小了许多。温馨的投影变得不稳定:
“能量只够一人回去。”
朱莓突然砸碎熔岩核心,碎片融入星门:“我留下。”
黄莺足铃碎裂,紫雾滋养星门:“拍戏挺好玩的。”
张柠删除所有数据备份:“互联网才刚兴起呢。”
蓝山折断秩序之枪:“这里需要规则。”
陈琛看向张煜,翡翠眼眸满是不舍。他却笑着拉起她的手:
“我陪你留下。”
星门在笑声中消散,化作漫天星雨落在1999年的横店。远处传来《大明宫词》片场的喧闹,太平公主的台词依稀可辨:
“倘若世间有双全法...”
三个月后,《大明宫词》杀青宴。
张煜和李令月对坐涮火锅,氤氲热气模糊了彼此面容。朱莓在隔壁桌和武行划拳,蓝山作为医疗顾问被灌酒,黄莺拉着导演讨论新戏,张柠的公司在谈影视投资。
“下学期我要去北电报到。”李令月捞出羊肉放进他碗里,“你...什么打算?”
张煜转动左手无名指——那里藏着星门所化的戒指。窗外飘起1999年第一场雪,映得她翡翠长发宛如初见。
“我报考了北电进修班。”他夹起冻豆腐,热油溅成星图,“导演系。”
火锅沸腾时,六人的钥匙印记同时发烫。
星门从未消失,只是换了种方式存在——在每一个望向彼此的眼神里,在每一次心跳共振的瞬间。
《大明宫词》在千禧年前夜播出,太平公主遇见薛绍的镜头成了经典。
没人注意背景里有个侍卫始终望着公主,左眼星痣如亘古不变的星辰。
……
2000年1月2日,北京电影学院宿舍。
陈琛被窗外积雪的反光晃醒,翡翠长发铺满枕巾。手机屏幕显示着七条未读短信——全是张煜发来的雪景照片,最后一条写着:“导演系报到第一天,迷路了。”
她赤脚踩上暖气片,看见楼下那个裹着军大衣的身影正在问路。
北电校园银装素裹,他呵出的白气在晨光中晕开,左眼角的星痣若隐若现。
“所以你是故意的?”陈琛把热豆浆塞进他手里,羊毛围巾缠住两人交握的指尖,“就为了让我下楼接你?”
张煜低头咬住吸管,目光扫过她珊瑚绒睡衣下的曲线。三个月前《大明宫词》杀青后,他们第一次在真实世界里重逢——她是表演系新生,他是进修班最年长的学生。
“华艺传媒在筹拍《橘子红了》。”他掏出皱巴巴的传单,“李韶红导演需要个会弹古琴的女演员。”
陈琛睫毛轻颤。前世她以生命能量滋养万物,今生这双手在琴弦上找回记忆。琴房苦练的三个月,原来他都看在眼里。
试镜安排在1月5日。前夜北京下了场冻雨,陈琛抱着古琴挤公交时,看见张煜站在华艺大厦门口跺脚。
他接过琴盒,军大衣内袋掏出保温杯:“冰糖雪梨,润喉。”
试镜间里坐着五个人。
制片人汪仲骏捏着简历反复打量:“北电大一?演过《大明宫词》的太平公主?”
李韶红导演让弹《阳关三叠》。琴弦振动的刹那,陈琛想起镜湖星雨,曲调里便带了说不清的惆怅。弹到第三叠时,角落里始终低头的男人突然抬眼——那是荣兴达公司的艺术总监李小明。
“有没有兴趣签我们公司?”试镜结束后李小明堵在电梯口,“《橘子红了》的女二,条件任你开。”
张煜上前半步隔开两人:“学生以学业为重。”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李小明往陈琛大衣口袋塞了张名片。烫金字体在雪光中刺眼:荣兴达经纪公司,李小明。
当晚北门涮肉馆,鸳鸯锅沸腾如心事。
朱莓拎着二锅头撞开包厢门,皮夹克肩头落满雪屑:“荣兴达那孙子又挖人?”她现在是《笑傲江湖》的武术指导,麦色肌肤在暖气里泛着汗光。
蓝山随后进来,白大褂下摆沾着消毒水味。
她转行医疗器械销售后,银发染回黑色,唯有推眼镜时泄露几分秩序之美:“李小明去年签了五个新人,解约了四个。”
黄莺踩着羊皮靴飘然而至,紫貂围巾扫过张煜手背。她开了家造型工作室,客户名单囊括半娱乐圈:“需要我找几个记者‘关照’他么?”
最后到的是张柠,笔记本电脑压在财务报表上。她的科技公司刚拿到第二轮融资,数据流化作精明干练:“查过了,荣兴达资金链有问题。”
陈琛默默烫着毛肚,翡翠长发在蒸汽里缠绕心事。张煜突然按住她调蘸料的手:“不想签就不签。”
铜锅咕嘟声中,她反手与他十指相扣。
1月7日篮球馆,导演系与表演系联谊赛。
张煜带球过人时,看台上的尖叫潮水般涌来。陈琛坐在第一排记台词,剧本边角画满球场速写。
中场休息他仰头喝水,喉结滚动着洒落的水珠。有女生递毛巾被他摆手谢绝,目光始终锁在翡翠长发间。
表演系队长周汛凑近陈琛:“你男朋友?听说以前在横店跑龙套?”
最后一个三分球定胜负时,张煜突然看向场边。陈琛合上剧本,用口型比了句“加油”。球出手的弧度像经过精密计算,空心入网的瞬间,他左眼星痣亮得惊人。
散场时李小明出现在球员通道:“张同学考虑出道吗?荣兴达正在组建男团。”
拒绝李小明的那晚,陈琛在琴房加练。
《梅花三弄》弹到第二弄,灯突然熄灭。张煜举着蜡烛推门而入,烛泪在他虎口凝成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