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书房内,烛火摇曳,李宇文独自立于巨幅北境舆图之前。图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皆以朱砂标注,血色斑斑。他凝视着潼关的位置,指尖轻轻点下,仿佛在触摸一道旧日伤疤。
“陛下啊陛下……”他低声呢喃,声音如寒泉滴落石上,“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还是以为,我李宇文,依旧是当年那个任你驱使、任你践踏的边军小卒?”
记忆如潮水倒流。他曾是帝国最底层的斥候,风餐露宿,刀口舔血。太子战死,周将军殉国,他凭军功与一身狠劲,完成皇帝悬赏,封王拜将。可换来的,却是两年凉州冷板凳,权柄被夺,亲信被逐。如今重掌兵权,却迎来皇帝暗中悬赏杀他性命。
“你想用我的血,染红你的龙椅,稳固你的江山?”他冷笑,指尖重重按在潼关,“可惜——你选错了对手。”
他抬头,目光如电,穿透窗棂,直指北方苍穹:“北境的雪,从来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染红的。要取我性命?可以。但你要记住——我李宇文若死,这万里山河,必为你愚蠢的决定,陪葬!”
烛火猛地一跳,映照着他半边脸庞,阴晴不定,如神,如魔。
凉州城外二十里,暮色如血,残阳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一片凄艳的绯红。苍翠的林木环抱着一座隐秘的山谷,谷中雾气氤氲,仿佛被天地遗忘的秘境。谷口处,几株古松虬枝盘曲,如龙蛇般蜿蜒,投下斑驳的阴影,为这片静谧之地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山谷深处,一座简陋的营房内,烛火摇曳,将战奎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他端坐在案几后,手中紧握着一封由海东青疾速送来的密令,羊皮纸上的字迹刚劲有力,仿佛带着墨香与杀伐之气——那是李宇文的亲笔,字字如刀,刻在他的心上:“三个月后,血浮屠入潼关,静候号令。”
战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指腹传来粗糙的触感,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血浮屠,这支仅存五千之众的精锐之师,是他与李宇文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结晶。他们如同暗夜中的猛虎,蛰伏已久,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撕裂苍穹。可如今,三个月的时限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来人!”战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穿透营房的墙壁,惊起林间的宿鸟。帐外值守的士兵应声而入,脚步稳健,眼神中带着对首领的敬畏。战奎目光如炬,沉声下令:“集合五千铁浮屠,从密道悄然返回王府,不得有误!再让军需官来见我。”
亲卫领命而去,营房内重归寂静,唯有烛火噼啪作响。战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心中暗自盘算:这最后的三个月,必须让血浮屠的战力再攀高峰,成为真正的战场利刃,否则,一切心血都将付诸东流。
不久,一位身着素色儒生袍服的中年汉子步入帐中,单膝跪地,行礼如仪:“参见首领。”战奎微微颔首,示意其起身,目光直视对方:“如今王爷送来的秘药,还余几何?”
军需官神色一凛,连忙答道:“回首领,仅够一月之需。”战奎闻言,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焦虑,随即化为决绝:“从今日起,秘药加倍,训练强度亦加倍。告诉他们,时间紧迫,只有三个月,他们必须全力以赴。”
一个时辰后,山顶王府的秘密基地内,烛火通明,将训练场照得如同白昼。李宇文站在场中央,目光扫过那些曾与他并肩作战于雁门关的老卒,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这些老卒,是从万千将士中精挑细选的精英,经过近两年的磨砺,已初具铁血之师的雏形。可他知道,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李宇文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而有力:“今日召集诸位归来,唯有一事相求——提升你们的武道境界。”说着,他指向身后三间密室的厚重石门,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左边第一间密室中,藏有诸多武功秘籍,诸如吸星大法、九阴真经、九阴白骨爪、易筋经等绝世武学,以及少林伏魔棍法、破戒刀法等绝技,皆已一一抄录其中。记住,你们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府中所有练武秘药,将无限制供应。”
众人闻言,眼中闪过惊喜与狂热,纷纷朝着密室奔去。李宇文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登上四层,来到那些八品武夫面前。他眼神冷冽,如同寒潭中的冰水,让人不寒而栗。他逐一将两百多颗米粒大小的药丸塞入他们口中,动作迅速而精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随着药丸入腹,一根点燃的香缓缓升起,烟雾缭绕中,两百七十五名八品武夫的脸色骤变,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们痛苦地嘶吼起来,仿佛有无数虫蚁在体内啃噬。李宇文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却泛起一丝不忍,但很快被坚定所取代。他知道,这是为了血浮屠的未来,为了他们的使命,必须如此。
半刻钟后,李宇文才将香熄灭,又给众人服下暂时压制的药丸,语气冰冷而残酷:“你们体内,已被我种下噬心蛊。刚才的药丸,只能压制蛊虫七天。若七日后无我特制药物压制,蛊虫将苏醒,啃食你们的五脏六腑,直至脑髓,让你们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而且,我已派人去接你们的家人,他们的安危,就掌握在你们手中。”
言罢,他转向那些九品武夫,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说着,又拿出三百多颗药丸,让人强行灌入他们口中。
随后,李宇文来到第三层,这里关押着一千多名九品武夫。他冷冷地扫视一圈,将对下面两层所施之酷刑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中不带丝毫情感:“半个月后,若发现有人敷衍了事,你们知道后果。”
半个月后,当近两千俘虏的家人被安全接到冀州藏匿起来后,李宇文才满意地点点头,对身后的士兵下令:“将秘密基地中的所有九品武夫和八品武夫,全部送往战奎处,告诉他,将他们并入血浮屠阵营,往死里练。两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血浮屠,屹立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