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投石机瞬间启动,巨大石弹带着呼啸划破长空,狠狠砸向敌军阵中。石弹落地轰然炸开,碎石飞溅,成片草原士兵被砸得骨断筋折,阵型撕开一个个缺口。
可草原大军人数众多,即便伤亡惨重,仍源源不断涌向城墙。很快,第一架云梯靠在城墙上,草原士兵如猿猴般攀爬,弯刀挥舞着要抢占城头。
“守住城墙!别让蛮子上来!”李宇文反手抽出腰间鬼头刀,寒光一闪,顺势劈向一名爬上城头的草原士兵。刀锋划过,鲜血喷溅,那士兵惨叫着从城头坠落。
城墙上的大乾士兵士气大涨,纷纷挥刀挺枪,与攀爬上来的草原士兵激烈厮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呐喊声交织成惨烈战歌。
耶律清风在阵前督战,看着城头厮杀,眼中满是焦急与暴怒。他知道三王子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险,可扶风县城防守严密,汉军悍不畏死,一时竟难以攻破。
“王爷!硬攻伤亡太大,不如暂且收兵,另寻良策?”身旁万夫长忍不住劝道。
耶律清风狠狠瞪他一眼,怒声道:“收兵?三王子还在城里!本王岂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传令!加大攻势,不惜一切代价攻破城门!”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急匆匆从后方赶来,神色慌张地喊道:“王爷!不好了!后方粮草营遭袭,押运的粮草被汉人烧了大半!”
“什么?!”耶律清风浑身一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大军远征,粮草为命,如今粮草被烧,军心必乱,别说攻城救三王子,这二十几万大军能否立足都成问题。
他猛地转头望向城头,李宇文手持染血长刀,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影在战火中依旧挺拔,仿佛早已算到这一切。耶律清风心中一沉,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个汉人王爷。
“王爷,怎么办?粮草告急,士兵们已经开始议论了!”众将纷纷开口,神色焦灼。
耶律清风紧咬牙关,目光在城头与后方之间来回扫视,心中天人交战。一边是被困的三王子,一边是二十几万大军的安危,他必须做出选择。
良久,他猛地闭眼,再睁开时已满是决绝:“传令!全军后撤十里扎营!派精锐小队暗中探查,务必摸清城内虚实,再图营救!”
“王爷!那三王子他……”耶律宝鸡急声道。
“本王知道!”耶律清风打断他,声音沙哑,“但我们不能拿二十几万弟兄的性命陪葬!先稳住阵脚,粮草之事与营救计划同步进行!”
军令如山,草原大军虽心有不甘,仍缓缓后撤。城头上的大乾士兵见状,纷纷欢呼起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些。
李宇文望着敌军退去的身影,抬手抹去脸上溅到的血珠,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他转头对董辉道:“耶律清风倒是清醒。传令!加强戒备,严查城内奸细,谨防敌军夜袭或暗中劫狱。另外,去告诉那草原王子,他的族人暂时救不了他,让他安分点。”
“遵命!”董辉抱拳领命。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映照在布满尸体与鲜血的城墙下,惨烈无比。扶风县城暂时解除危机,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耶律清风绝不会善罢甘休,而李宇文手中的三王子,既是筹码,也是随时可能引爆的炸药。
大牢深处,草原三王子蜷缩在角落,听着远处隐约的欢呼,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毒。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走向何方,却无比清楚,这场大乾与草原的较量,绝不会轻易落幕。
夜幕如墨,将扶风县城与城外十里的草原大营裹进一片沉寂。唯有城头的火把噼啪燃烧,投下跳动的红光,照亮城墙下未及清理的尸体与暗红血迹。
李宇文回到县衙书房,案上摊着扶风县舆图,他手指划过北门至大牢的路线,眸色深沉。董辉推门而入,递上一封密信:“王爷,斥候回报,耶律清风后撤后并未安分,已派三批精锐探子乔装成流民,试图混入城中。”
李宇文接过密信,扫过一眼便揉成纸团,扔进炭盆。火焰腾起,映得他眼底寒光乍现:“流民?扶风县城经此一战,民众早就撤离了,而且早已闭门禁入了,他这点手段,未免太天真。”他抬手点在舆图上的大牢位置,“传令下去,大牢外围加派三倍兵力,暗处设伏,凡靠近者,格杀勿论。另外,把那草原王子提至书房偏室,我要亲自会会他。”
半个时辰后,浑身脏兮兮、面色憔悴的草原三王子被押了进来。他虽身陷囹圄,眼神却依旧桀骜,死死盯着李宇文,咬牙切齿:“汉人狗贼!有本事便杀了本王子,我父王定会率领百万铁骑,踏平你大乾江山!”
李宇文端坐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柄镶玉短刀,闻言嗤笑一声:“百万铁骑?你以为耶律清风还能撑多久?他粮草被烧,军心涣散,如今不过是困兽犹斗。”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冰冷,“你若安分,本王可保你性命;若敢再叫嚣,或是配合耶律清风搞什么小动作,我不介意把你的人头,送到你父王王帐御案前。”
草原三王子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惧色,却依旧嘴硬:“你休要吓唬本王子!我族人定会救我出去!”
“救你?”李宇文放下短刀,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耶律清风派来的探子,能活着摸进城?如果真让探子入城,那我城中这十万儿郎就该集体抹脖子了。今夜,我便让你看看,你的族人是如何为你送命的。”
话音刚落,城外突然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随后便归于沉寂。李宇文侧耳听了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第一波,没了。”
草原三王子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草原大营中军大帐内,耶律清风正焦躁地踱步。派出去的第一批探子迟迟未归,他心中隐隐不安,却仍抱有一丝侥幸。就在这时,一名亲兵跌跌撞撞跑进来,神色惨白:“王爷!不好了!派去城中的探子……全、全没了!尸体被挂在了城墙之上!”
“什么?!”耶律清风猛地停下脚步,眼中满是震惊与暴怒。他万万没想到,李宇文的防备竟如此严密,连他精心挑选的精锐探子都无法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