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景睿的陪同下,李宇文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进了京城。街道两旁,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他们纷纷议论着这位在边疆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军。
“看,那就是李宇文将军,听说他在雁门关力挫胡人,取阿古拉全族人头,做成京观威震边疆,真是英雄啊!”
“是啊,如今又封了镇北王,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听着百姓们的议论,李宇文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喜悦,他知道,这京城的局势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进京后,李宇文先安顿好了护卫队和带来的礼物,然后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朝服,在萧景睿的带领下,前往皇宫朝见大乾皇帝萧景琰。
穿过三道宫门,金銮殿的轮廓终于在前方铺开。殿宇高耸,檐角飞翘,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殿门前的白玉栏杆上雕刻着盘龙,张口吐珠,气势逼人。踏上九十九级白玉台阶时,李宇文能感觉到身后的护卫被拦在殿外,只有内侍监总管李德全引着他往里走。李德全身着紫色锦袍,手中拂尘轻扫,声音尖细却沉稳:“王爷,陛下已在殿内等候,进殿后需行三跪九叩礼,不可抬头直视龙颜。”李宇文颔首,目光落在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左边文臣手持笏板,右边武将身披铠甲,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敬畏,也有藏在眼底的审视。
终于,来到了金銮殿前。李德全高声喊道:“镇北王李宇文觐见!”
李宇文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金銮殿。他抬头望去,只见大乾皇帝萧景琰端坐在龙椅之上,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皇冠,威严无比。皇帝的两侧,站着文武百官,兵部尚书王承宗、户部尚书柳明远、忠勇侯赵毅统领、太傅苏鸿清等人都赫然在列。八大世家的代表也站在一旁,清河崔氏、江南王氏、陇西李氏、赵郡李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博陵崔氏、琅琊王氏的家主们表情各异,有的面带微笑,有的则神色凝重。
“臣李宇文,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宇文跪在地上,高声说道。
萧景琰微微点头,道:“平身吧,李宇文。你在雁门关力挫胡人,立下不世之功,朕今日特封你为镇北王,封地凉州,还赏你黄金万两,良田万顷,皇城王府一座,你可满意?”
李宇文连忙再次跪地,道:“臣谢主隆恩!能为皇上分忧,为朝廷效力,是臣的荣幸,臣不敢居功。”
萧景琰满意地笑了笑,道:“起来吧,李宇文。你此次进京,可要好好在京城住些日子,与诸位大臣多交流交流。”
“是,皇上。”李宇文起身说道。
就在这时,三皇子萧弘昭突然站了出来,阴阳怪气地说道:“父皇,李将军虽然在边疆立下战功,但京城毕竟是天子脚下,规矩众多,李将军初来乍到,恐怕还不太适应吧。”
李宇文心中一凛,他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道:“三皇子所言极是,臣初来京城,确实有许多不懂的地方。但臣相信,只要臣虚心学习,一定能尽快适应京城的生活,为皇上和朝廷继续效力。”
萧弘昭冷笑一声,道:“李将军倒是会说话。不过,本王听说你在来京的路上遭遇了埋伏,此事可要好好查查,莫要让人在京城兴风作浪。”
李宇文心中暗道,这三皇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明明是自己所为,偏偏说得这么随意自然,他拱手道:“多谢三皇子提醒,臣一定会查明真相,给我死去的将士一个交代。”
这时,兵部尚书王承宗站了出来,说道:“皇上,李将军此次立下大功,封王也是实至名归。但边疆战事未息,臣以为,应尽快让李将军返回边疆,继续镇守雁门关。”
户部尚书柳明远却持不同意见,他说道:“皇上,李将军如今已封为镇北王,封地凉州,应先在京城接受封赏,熟悉京城的情况,再前往封地也不迟。”
忠勇侯赵毅统领也站了出来,说道:“皇上,边疆安稳至关重要,李将军对雁门关的情况最为熟悉,还是应让他尽快返回边疆。”
太傅苏鸿清则捋了捋胡须,说道:“皇上,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李将军既已封王,便是我大乾的栋梁之才,应让他在京城多学习一些治国理政之道,对我大乾的长治久安也有好处。”
八大世家的代表们也纷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清河崔氏和荥阳郑氏的家主认为应让李宇文留在京城,以彰显皇恩;江南王氏的王景明和范阳卢氏的家主则支持李宇文尽快返回边疆,稳定边疆局势;陇西李氏的李承宪和博陵崔氏的家主保持中立,认为此事应由皇上定夺。
萧景琰听着众人的争论,微微皱眉,他沉思片刻后,说道:“此事朕已有了决断。李宇文封王之事已定,先在京城接受封赏,熟悉京城的情况。同时,朕会派一位得力的大臣前往雁门关镇守。待李宇文在京城学习一段时间后,再前往封地凉州。”
众人听后,纷纷跪地,道:“皇上圣明!”
李宇文也再次跪地,道:“臣谢主隆恩!臣一定不负皇上的期望,
朝堂上的争论终于平息,殿内鸦雀无声,文武百官垂首而立,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李宇文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太傅苏鸿清,那老匹夫正端坐于文臣之首,神色平静,仿佛方才激烈的争论与他无关。李宇文心中暗忖:自己初到京城,行事向来谨慎,不知何处得罪了这老狐狸,竟让他站出来提议让自己留在京城。难道是因自己与二皇子萧景睿走得太近,触及了他的利益?还是……李宇文百思不得其解,眉头紧锁。
然而,他深知皇帝让他暂时留在京城,绝非好意。这分明是皇帝想罢免他的兵权,削弱他在军中的影响力。更令他意外的是,皇帝竟如此急切。凉州与雁门关相距百里,自己去凉州就藩,看似风光,实则凉州的一切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去了那里,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摆设,吉祥物而已,连调动一兵一卒都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