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星的陶罐在舱内自主旋转,齿轮稻的根须突破陶土,在地面画出银灰色的星图 —— 与柯砚纪念币标记的坐标完全重合。最外层的谷粒突然爆裂,释放出的不是能量,而是段星轨族的全息影像:白袍长老将颗齿轮状的种子,埋进类似银轨母巢的装置里。
“是‘共生孵化计划’。” 柯砚的手指按在影像中长老的白袍上,纪念币突然与地面的星图共振,投射出更完整的画面:星轨族曾试图用各文明的基因片段,培育能兼容所有能量的 “终极共生体”,而齿轮稻的初代种子,正是实验材料之一。
阿影的和解藤手链在此时缠上林晓星的手腕,链坠中影组织的防御符文与星图上的银纹产生排斥,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不是排斥,是‘同源冲突’。” 他看着藤蔓上交替闪烁的金与银,“影组织的祖先,可能参与过这个计划的破坏行动。”
苏晴的冰雾晶核突然凝结成面棱镜,将舱外的银灰色光芒折射成七道光束,照在地面星图的七个节点上。光束穿透星图的瞬间,雾船的舱门自动滑开,露出母巢内部的景象:无数记忆茧房悬挂在银轨上,每个茧房里都沉睡着不同文明的生物,他们的胸口都插着根银刺,与记忆掠夺者的幼体同源。
“银刺不是掠夺工具。” 晏清疏翻开古籍中自动修复的缺页,上面的插画显示银刺正在向茧房输送能量,“是‘共生导管’,但被错误的程序设定成了单向吸取。” 她指着插画角落里的星轨族符文,“和柯砚纪念币凹痕里的纹路一致。”
林晓星的齿轮稻突然集体转向某个记忆茧房,那里沉睡着位与奶奶容貌相似的老人,银刺正从她的掌心吸取着淡绿色的能量。“是望海镇的‘守稻人’。” 她认出老人手腕上的稻穗纹银镯,与奶奶留给她的遗物完全相同,“银轨母巢在寻找所有与齿轮稻有关的血脉。”
柯砚的纪念币在此时刺入地面的星图中心,三元能量顺着银纹流淌,激活了母巢的主控程序。无数记忆茧房的表面浮现出星轨族文字,记录着计划失败的原因:“共生体无法承受多元记忆的冲突,最终会自我吞噬。”
阿影的手链藤蔓顺着银轨攀爬,链坠中影组织祖先的影像与茧房里的守稻人产生共鸣,银刺的吸取方向突然逆转 —— 开始向守稻人输送影组织的暗影能量。“是‘记忆平衡’。” 他看着藤蔓上消退的灰斑,“需要对立能量中和冲突,就像光与影的共生。”
苏晴的冰雾棱镜在此时调整角度,将光束聚焦在守稻人胸口的银刺上。冰雾顺着光束凝结成透明的能量膜,隔绝了多余的记忆输入。“只能维持五分钟。” 她的晶核因过度输出而蒙上白霜,“林晓星,齿轮稻能接入银刺的控制系统吗?”
林晓星将陶罐中的记忆种子抛向银刺,种子接触银刺的瞬间,齿轮稻的根须顺着银轨疯长,在主控程序的星图上织成绿色的网络。守稻人胸口的银刺开始闪烁,将望海镇的插秧记忆、星轨族的实验日志、影组织的破坏记录…… 所有冲突记忆通过根须网络循环流动,最终在网络中心凝成颗双色种子 —— 一半银灰,一半翠绿。
“是‘冲突共生’。” 晏清疏的古籍在此时自动合上,封面上的五人剪影周围,多了无数记忆茧房的轮廓,“让对立的记忆像阴阳鱼一样旋转,就能避免吞噬。”
当最后一个记忆茧房的银刺逆转能量流向,银轨母巢突然发出柔和的白光,所有银刺同时脱落,化作银白色的稻粒,落在林晓星的陶罐里。守稻人缓缓睁开眼睛,掌心的稻穗纹与林晓星的共生纹完全重合。
“奶奶说过,好稻种要混着不同的土才能发芽。” 林晓星接住飘来的银白稻粒,发现它们正在与齿轮稻的谷粒自然融合,“记忆也一样,吵吵闹闹才长得结实。”
雾船驶离银轨母巢时,舱内的银白稻粒与齿轮稻已长成新的稻穗,穗尖结着会旋转的双色谷粒。柯砚的纪念币修复了凹痕,阿影的手链藤蔓上开出银灰色的花,苏晴的晶核白霜下渗出淡绿色的光,晏清疏的古籍缺页处,长出了带着星轨纹的稻叶。
守稻人站在母巢的入口向他们挥手,身后的记忆茧房正在缓缓打开,沉睡的生物们苏醒时,彼此的掌心都浮现出相似的共生纹。
林晓星突然发现,新稻穗的旋转方向,与故土星根脉网络的流转轨迹完全一致。她没说话,只是将陶罐转向导航屏 —— 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个新坐标,坐标旁标着个简单的符号:三枚交叠的稻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