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离得不远,建在一个易守难攻的山头上。
寨门简陋,里面倒是有些房屋。留守的山贼见大当家狼狈逃回,还带着一个煞星,都吓傻了。
王炸跟着张大锤进入山寨,直接来到所谓的“宝库”。
里面堆放着一些抢来的金银、少量下品灵石、普通药材和几件低阶法器,对于现在的王炸来说,寒酸得可怜。
但聊胜于无,尤其是里面有一些常见的金属矿石,正是制作雷管的材料。
王炸毫不客气,将有用的资源一扫而空。
张大锤在一旁看着,心在滴血,却不敢吭声。
“就这点家当,也学人打劫?”王炸瞥了张大锤一眼。
张大锤冷汗直流,支吾道:“好汉……这穷乡僻壤的,没什么油水……”
王炸没理他,自顾自地取出工具,就在山寨的空地上,开始利用这些材料制作雷管。
他的动作娴熟无比,效率极高,一根根乌黑沉手的雷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制作出来,堆在一旁。
张大锤和残余的山贼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这才明白,刚才那恐怖的爆炸,就是这年轻人用这些不起眼的“铁棍”弄出来的!这简直是……工匠之神?还是爆破魔王?
看着越堆越高的雷管,张大锤腿都软了。
这煞星想干什么?难道要把山寨炸平?
就在这时,王炸似乎觉得张大锤有些碍眼,或者想试试新雷管的威力,随手拿起一根,看向张大锤,眼神冷漠。
张大锤亡魂大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鸡啄米:“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小人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好汉不杀之恩!”
王炸还没说话,一直安静待在一旁的狗比,似乎觉得这家伙吵到自己了,或者单纯看他不顺眼,突然化作一道黑影窜出!
张大锤只觉得胯下一凉,随即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他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双手死死捂住裤裆,整个人蜷缩成一只煮熟的大虾,冷汗瞬间湿透全身!
狗比这一口,虽然没完全咬实,但也让他体验到了蛋碎边缘的极致痛苦!
“干……干爹饶命!干爹饶命啊!”张大锤疼得语无伦次,对着狗比疯狂磕头。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丑狗跟那煞星是一伙的,而且更凶残!认狗做干爹,总比丢了命根子强!
狗比歪着脑袋,独眼盯着张大锤,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噜声,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补上一口。
王炸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差点笑出声。他摆了摆手:“二弟,算了。”
狗比这才退开,但独眼依旧警惕地盯着张大锤的胯下。
张大锤如蒙大赦,忍着剧痛,对着狗比连连磕头:“多谢干爹不杀之恩!多谢干爹!”然后又转向王炸,“多谢好汉!不,多谢……多谢干爹的哥哥!”
王炸:“……”
他看着跪地不起的张大锤,又看了看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山贼,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此去神君皇城,吉凶未卜。朝廷势力盘根错节,高手如云。自己虽然实力大增,又有雷管在手,但毕竟势单力薄。
若是能有一批人手,制造混乱,分散注意力,或许能更方便行事。
这些山贼,虽然乌合之众,但用来当炮灰……哦不,是用来壮大声势,或许还有点用。
“你想活命?”王炸淡淡问道。
“想!想!小人做梦都想!”张大锤赶紧表忠心。
“带上你所有能动弹的手下,还有山寨里所有能用的资源,跟我走。”王炸命令道。
张大锤一愣:“去……去哪儿?”
王炸望向神君皇城的方向,眼中寒光一闪:“去神君皇城,讨个说法。”
张大锤和众山贼闻言,吓得脸都绿了。去皇城?讨说法?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怎么?不愿意?”王炸语气转冷
“愿意!愿意!小人一万个愿意!”张大锤看着王炸手中那根乌黑的雷管,以及旁边虎视眈眈的“干爹”,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去皇城可能死,不去现在就得死,而且可能死得极其凄惨!
于是,在王炸的“劝说”下,张大锤忍着胯下隐痛,召集了所有还能行动的山贼,约莫一千人,又搜刮了山寨里所有能带走的物资,组成了一支奇怪的队伍。
王炸将新制作的上万根雷管分发下去,教会他们最简单的使用方法,点燃,扔出去。
看着这群乌合之众扛着雷管,战战兢兢的样子,王炸望向神君皇城的方向。
朝廷,你们不是要赶尽杀绝吗?
好,我王炸来了。带着我的“礼物”,来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爆炸的艺术”!
队伍开拔,朝着神君皇城的方向,浩浩荡荡地前进。
王炸走在最前,狗比跟在身边,独眼睥睨。
张大锤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时不时偷偷揉一下依旧隐隐作痛的胯下,看着王炸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恐惧,有敬畏,也有一丝……被强行绑上战车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