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讲之余,格林德沃会抽时间亲自教导她厉火咒。
练习的场地在纽蒙迦德的一处空旷庭院里,周围布下了强大的防护咒,防止火焰外泄。
“厉火不是普通的火焰,它源于巫师的愤怒和野心,却需要绝对的冷静去控制。”
格林德沃站在庭院中央,抬手一挥,一团深红色的火焰从他指尖燃起,火焰在空中扭曲、变幻,很快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却始终在他的掌控范围内,没有伤到周围的一草一木。
“你之前的用法,太注重威力,却忽略了控制,这是最大的缺陷。”
珈兰倪莯点点头,抬手施展出厉火咒。
一团红色的火焰在她指尖燃起,却远没有格林德沃的那般凝练,稍微一动,火焰就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
“集中精神,感受火焰的力量,而不是强行压制它。”格林德沃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把它当成你的一部分,像指挥你的手臂一样指挥它。”
珈兰倪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指尖的火焰。
她能感觉到火焰中蕴含的狂暴力量,也能感觉到自己与火焰之间的联系。
按照格林德沃的指导,她不再强行压制,而是试着引导,让火焰顺着自己的思绪流动。
一次,两次,三次……不知失败了多少次,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手臂也因为持续施法而酸痛。但她没有放弃,一次次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终于,在一次尝试中,指尖的火焰突然变了颜色,从普通的红色变成了深邃的墨色。墨色的火焰比之前更加凝练,在空中盘旋、缠绕,化作一条小巧的蛇形,温顺地停在她的指尖,没有丝毫失控的迹象。
“很好。”格林德沃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赞许:“记住这种感觉,厉火的威力不在于大小,而在于精准和可控。当你能让它在燃烧时不伤害任何你不想伤害的东西,才算真正掌握了它。”
在格林德沃的指导下,珈兰倪莯的厉火咒进步神速。
短短几天时间,她不仅能随心所欲地控制火焰的形态,还能让厉火在指定的范围内燃烧,威力也比之前强了数倍。
奎妮则负责教她精进摄神取念。
“摄神取念最忌讳的就是急于求成。”奎妮坐在纽蒙迦德的花园里,手里端着一杯红茶:“你太想捕捉对方的思绪,反而会让对方察觉到你的意图,引起警惕。”
她指了指不远处正在修剪花枝的一名圣徒:“试着读取他的表层思绪,不用太深入,就看看他现在在想什么。记住,不要直视他,不要有任何刻意的动作,就像平时一样放松。”
珈兰倪莯按照奎妮的话做,目光落在侍从身上,直视他的眼睛,放松身心,集中精神去感受。一开始,她什么都没捕捉到,只有一片模糊的思绪碎片。
“别急,慢慢来。”奎妮轻声安慰:“想象你的思绪像一根细线,轻轻搭在他的脑海里,不要用力拉扯,只要感受就好。”
珈兰倪莯调整了呼吸,再次尝试。
这一次,她感觉到那根“细线”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侍从的表层思绪清晰地传来——“这株玫瑰的刺真多,不小心就会扎到手”“快点剪完,等会儿就能去吃点心了”。
“成功了!”珈兰倪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不错。”奎妮笑了笑:“接下来,试着在和人交谈时读取他的思绪,这才是最实用的。记住,只读取表层就好,深入他人的深层思绪,不仅不礼貌,还会消耗大量的魔力,甚至可能遭到反噬。”
在奎妮的指导下,珈兰倪莯的摄神取念技巧越来越熟练。
她能在与人交谈时,不动声色地捕捉到对方的表层思绪,知道对方是否在说谎,是否对自己有敌意,这让她在与人打交道时,多了一层保障。
更让珈兰倪莯意外的是,她在纽蒙迦德见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仅比她大一岁的祖父凯厄斯·罗齐尔,和祖母伊索尔德·沙菲克。
那天她刚结束厉火练习,回到城堡大厅,就看到斯特利兹娅和阿伯内西身边围着两个孩子。
男孩穿着一身黑色的巫师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狂傲,走路时昂首挺胸,活脱脱一副“狂炫吊炸天”的模样;女孩则穿着淡蓝色的袍子,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眼神怯生生的,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周围,又很快低下头,显得内向又腼腆。
“珈倪,过来见见。”斯特利兹娅笑着招手。
珈兰倪莯走过去,听到斯特利兹娅介绍:“这是伊索尔德,我的女儿;这是凯厄斯,文达的侄子。”
珈兰倪莯愣住了——凯厄斯?伊索尔德?她的祖父和祖母!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小朋友”,实在无法将他们和父亲口中那个沉稳可靠、执掌家族大权的祖父,以及温柔知性、擅长草药学的祖母联系起来。
凯厄斯上下打量着珈兰倪莯,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丝挑衅:“你就是那个从霍格沃茨来的罗齐尔?听说你很厉害?”
珈兰倪莯淡淡颔首:“只是会一些基础的魔法而已,谈不上厉害。”
“哼,我才不信。”凯厄斯撇了撇嘴,转身就去拽伊索尔德的辫子:“喂,沙菲克,你觉得她厉害吗?”
(没用劲,没用劲,再次强调没用劲!就是单纯手欠!)
“凯厄斯,不许欺负伊索尔德!”一个略带沉稳的声音响起。
珈兰倪莯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比凯厄斯高一点的男孩走了过来,他穿着和伊索尔德相似款式的衣服,眉眼间和伊索尔德有几分相似。
“埃里昂,你管我!”凯厄斯不满地说道。
斯特利兹娅笑着解释:“这是我儿子埃里昂,伊索尔德的哥哥,随父姓莱斯特兰奇,现在在霍格沃茨上学,已经六年级了。”
珈兰倪莯有些奇怪,为什么埃里昂会在霍格沃兹上学,这么想着,也就问了出来。
斯特利兹娅解释道:“伊索尔德随母姓沙菲克,以后要继承沙菲克家族,但这个臭小子更喜欢英国那边。”
珈兰倪莯恍然大悟。原来祖母还有个哥哥,而且和里德尔是同校的学长。
三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很快就熟悉了起来。凯厄斯虽然狂傲,却很讲义气,知道珈兰倪莯是“自己人”后,就不再挑衅,反而经常拉着她和埃里昂、伊索尔德一起在城堡的花园里玩。
他总爱跟在伊索尔德身边,一会儿拽拽她的辫子,一会儿抢她手里的糖果,一会儿又故意吓她,活像个没长大的调皮蛋;埃里昂则沉稳得多,每次凯厄斯欺负伊索尔德,他都会出面制止,偶尔还会和珈兰倪莯讨论一些魔法相关的问题;
伊索尔德虽然内向,但熟悉之后,也会偶尔和珈兰倪莯说几句话,
分享她喜欢的草药和花朵。
珈兰倪莯站在一旁看着凯厄斯和伊索尔德的互动,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祖父这追女孩的方式也太独特了,拽辫子、抢糖果,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早就被讨厌了,怎么偏偏就能把内向的祖母追到手?
这个疑问一直持续到临走的前一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