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室的大门在邓布利多面前缓缓打开,厄里斯魔镜就放在房间中央,蒙着一层薄薄的布。
珈兰倪莯诧异地看了一眼邓布利多,用眼神和他悄悄“对话”:‘你还特意把它挪出来了?’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嘴角藏着笑意,回以无声的回应:‘反正待着也是待着。’
“去吧,哈利。”他轻声说;“揭开它,看看你真正渴望的是什么。”
哈利深吸一口气,走上前,颤抖着揭开了那块布。
镜面光滑如洗,很快便浮现出画面——这一次,依旧是父母温柔地注视,但不同的是,这一次还有小天狼星,他坐在詹姆身边,勾着他的脖子,笑得爽朗又肆意。
这些画面陌生而温暖,是哈利从未经历过,却无比渴望的。
他的眼眶湿润了,却没有再陷入悲痛,反而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填满了那些空缺的角落。
“这才是你该记住的。”邓布利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哈利,痛苦的回忆会困住你,而真正的快乐,是那些让你感受到爱与被爱的瞬间。守护神咒需要的,不是逃避痛苦,而是拥抱那些曾拥有过的温暖,哪怕它们短暂得像流星。”
哈利看着镜中的画面,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带着释然的笑意。
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都搞错了——他不该沉溺于父母离世的悲痛,因为他最渴望的,从来都是父母毫无保留的爱,那份爱,早已胜过一切。
这就是最美好的回忆。
珈兰倪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悄然松了口气。她知道,哈利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快乐记忆,完整的守护神,很快就会出现。
“好了,哈利。”邓布利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魔镜能映照渴望,却不能替代现实。真正的力量,藏在你自己心里。”
哈利依依不舍地移开目光,转身看向邓布利多和珈兰倪莯,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多了几分坚定:“谢谢您,校长。还有珈倪,谢谢你们。”
“不用谢。”珈兰倪莯笑了笑:“下次练习时,试试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
邓布利多让哈利先离开了,特意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别被费尔奇抓到夜游”,语气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温和。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珈兰倪莯毫不客气地走到桌边,拿起邓布利多藏在相框后面的糖果,在他故作不舍的目光中,一把一把地装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袋子里。
哦,对了,这个袋子被施了无痕伸展咒。
“怎么样,发现什么了吗?”邓布利多满脸肉疼。
“当然有。”珈兰倪莯装好糖,走到他对面坐下,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一个问题:“校长,您知道老鼠一般能活多久吗?”
“老鼠?”邓布利多挑眉,从失去存货的‘痛苦’中回过神,虽讶异于话题的跳跃,却还是认真回答:“通常是两到三年,最多不过四年。”
珈兰倪莯打了个响指:“没错!可罗恩·韦斯莱有一只老鼠,名叫斑斑,已经十二岁了。”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意淡去,眼神渐渐沉了下来,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你的意思是……斑斑不是普通的老鼠?”
“我可什么都没说。”珈兰倪莯耸耸肩,语气带着斯莱特林特有的狡黠:
“不过这个时间点,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其中的蹊跷。还有,小天狼星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暑假越狱?如果他真的想杀哈利,何必等到现在?哈利小时候在麻瓜世界,毫无反抗之力,那时候动手,不是更容易得手吗?”
她接连抛出三个问题,便不再说话,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下一秒,她的面部瞬间扭曲,连忙把杯子放下,再也没碰过。
这茶也太甜了,甜得发苦,也就邓布利多能忍受这种甜度。
邓布利多看着她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慢悠悠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喝得津津有味。
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其实,我一直相信小天狼星。但当年他被捕后,在法庭上一言不发,没有任何反抗,自然就被定罪了。”
“我记得去年暑假,韦斯莱一家中了奖,去埃及旅游了,对吧?”珈兰倪莯话锋一转。
“没错。”邓布利多点头。
“他们还上了报纸?”
邓布利多心领神会,抬手对着书架挥了挥,一份旧报纸便自动飞到了桌上:“就是这张《预言家日报》,上面还有他们的合影。”
珈兰倪莯拿起报纸,目光落在那张会动的照片上,很快便抬手指了指韦斯莱兄弟身边的一个小身影——那正是斑斑,缩在罗恩的口袋边缘,眼神畏畏缩缩,和其他老鼠截然不同,甚至能隐约看出一丝人形的慌乱。
(因为我忘记了那张照片的描写,所以就自己编了一下。)
“您看这里。”她轻声说:“这只老鼠的神态,不像动物,反而像……。再结合它十二岁的‘高龄’,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邓布利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神愈发凝重,却没有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毕竟我也不想看到无辜的人被冤枉,更不想看到危险的人藏在暗处。”珈兰倪莯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还要给卢平教授送狼毒药剂。”
邓布利多笑了笑,指了指她的口袋:“记得留两颗糖给德拉科,别都自己吃了。”
珈兰倪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您倒是比我还惦记他。”
离开校长室,夜色已深,走廊里只有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珈兰倪莯没有回斯莱特林休息室,而是转身往地窖走去——她得去给斯内普报备今晚的事,顺便去拿狼毒药剂。
魔药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研磨声。珈兰倪莯轻轻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斯内普冰冷的声音:“进。”
推开门,斯内普正坐在办公桌后研磨药材,黑袍一丝不苟,脸色依旧阴沉,只是眉宇间没有了往日的不耐。
他抬眼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示意她有话直说。
“教父,我今晚和哈利去找了邓布利多校长。”珈兰倪莯走上前,简洁地说明情况:“他一直召唤不出完整的守护神,我们去看了厄里斯魔镜,他找到了真正的快乐记忆。”
她隐去了斑斑的细节——有些事,不必让斯内普知道得太早,他对卢平的偏见太深,知道太多反而可能节外生枝。
斯内普听完,动作一顿,研磨的声音停了下来。
他的沉默了片刻,才冷冷道:“管好你自己,少掺和波特的事。他的死活,与你无关。”
“我只是想帮他提升自保能力嘛~。”珈兰倪莯轻声说:“现在小天狼星还在逃,摄魂怪也在学校周围,他需要完整的守护神保护自己。”
斯内普瞥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没有再斥责,只是指了指墙角的一排水晶瓶:“狼毒药剂都熬好了,送去给卢平吧。剂量已经分好,别弄错了。”
“知道了,教父。”珈兰倪莯点头,目光扫过那些晶莹的瓶子,里面的药剂澄澈无杂质,显然是合格的成品。
“没别的事送完就回去休息吧。”斯内普挥了挥手,重新拿起研杵:“别在走廊里逗留,夜游被费尔奇抓到,我可不会帮你说话。”
“我知道啦~。”珈兰倪莯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