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禾道:“没事儿婶子,这样说正好,何宁她爷爷这情况受不得激,别再把老人家急出个好歹来,还是就这样先瞒着吧,等他好起来再说。”
“那这,我们在这照顾也不合适,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怎么弄?”一个婶子问。
孟禾道:“唉,我能咋办啊?送佛送到西,回去还得给何宁带个话回去呢。
也没见到老爷子家里人,这再咋样自己家的老人,不能真不管吧?
婶子们回去能不能给老爷子他儿子带个话,说老人家住院了,反正老爷子清醒着呢,这事儿总不能赖上我们。
通知他家里人来照顾,这话带到了,我们也该走了。”
一婶子道:“这没问题,我们回去差不多,何宁她爸也该下班回来了,我们和他说一声。”
“行,那谢谢婶子了。”
正好周堂回来,他买了两包水果糖,两包点心。
孟禾道:“这糖和点心,两位婶子收下,今天的人情,等何宁回来还得好好感谢你们呢。”
说完看了一眼周堂,周堂当即把东西递上,一婶子轻轻扯扯孟禾,“姑娘,这不合适。
按理说我们是老邻居,你们是热心肠才给何宁带话,这感谢咋的也轮不着你们的。”
这婶子说着还瞅了周堂好几眼,她又对孟禾道:“姑娘,你和我们说句实话,你们跟何宁到底是啥关系?
你放心,何宁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何家的事情我们都知道,我们也希望何宁这丫头好。
我们嘴紧着呢,出了这医院的门,我们绝不会乱说半句。”
孟禾也没全信她们的话,半真半假道:“我看两位婶子也是看顾何宁的,我就和你们说句实话吧。
这是我兄弟,他跟何宁有点想相处的意思,何宁生病也不假。
可何宁是下乡的知青,这不知根不知底的我们也不太放心。
就趁着带话的机会,也想先过来了解一下她家里,我们心里也有点底。
可这……”
孟禾作难道:“哪想到这么多事哦。”
两个婶子对视一眼,心里都同情起来何宁,就说为啥这两人对她们这么客气呢。
带个话还一直打听何家的事情,何老爷子摔了,搁别人跟自己没关系怕扯皮早走了。
哪还会借车欠人情啥的把人送来医院,这还连钱都给交了,忙前忙后的。
这小伙子看着人不错,长得周正,话不多,但是看着人很稳。
看样她这未来婆家应该还不错,只是现在只怕又有的磨了。
两个婶子突然后悔刚刚嘴快,他们打听的时候把老何家的事情都和他们讲了。
这老何家这么扯皮,看到这样一个人家,何宁的亲事怕是要受影响了。
何宁她那爹和后妈不当人,可何老爷子和何宁可是不错的。
两个婶子忍不住帮何宁说话,“哎,我们早该猜到的。
是旁人哪肯这么用心哦?
何宁这闺女好着呢,这家里虽然有些扯皮吧,但总归她是要嫁出去的。
加上如果就嫁你们那边的话,她家这里再扯皮也干扰不到她去。”
“对对,那丫头我们看着长大的,心肠好,人也孝顺。
要是真落你们家,可得待她好些哈。
至于她家这边,远离了对她来讲或许还是件好事。
那个,那我们先回去了哈,放心,我们回去会给何宁她爸说何老爷子住院了的。”
没等孟禾张口,两个婶子又接着道:“放心,我们都盼着何宁那丫头好。
没定的事儿,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我们只当你们就是来带话的,其他啥也不会说。”
周堂:“多谢两位婶子,我和何宁若成了,等再回来,再去你们两位家里坐坐。”
两个婶子听周堂这么说挺高兴,“好好好,一定要来,一定要来。”
送走两个婶子,孟禾和周堂进了病房。
何占光人清醒着,打着针,脸上的表情已经没那么苍白和痛苦。
见孟禾和周堂进来,他想撑着动作,孟禾和周堂赶紧上前,周堂扶住何占光,“爷爷,您别乱动,先好好躺着。”
何占光道:“今天多谢你们了。
人老了不中用,冷不丁摔一跤,半天都没爬起来。
那会儿我听见你们说找何宁爷爷家,但是实在摔疼了顾不上问。
我就是何宁她爷爷,你们是她的朋友吗?我听说她生病了?什么病?很严重吗?”
何占光很明显没有相信两个婶子的话,知道自己摔了,只怕是瞒着他不告诉他。
当下就要挣扎着下床,“就是腰扭了,不碍事儿,吃几天止疼药就好了。
还要劳烦你们一下,带我一起回去,我得亲自去看一眼她才放心。”
周堂当即半跪下把老爷子扶住,把他腿抬起来又放回了床上。
孟禾把两个枕头叠起来,让老爷子靠着舒服些。
“老爷子,别急,何宁没生病,她好好的呢,一点事儿没有。
因为听何宁说了点家里的事,我们对这边不熟悉,不得已才没说实话。
何宁好好的,生病只是我们找的一个托辞。”
这时周堂开口了,“爷爷,是真的,宁宁和孩子都很好,她一直挂念您,实在放心不下,我们才来看您的,好叫她放心,安心把月子坐完。
爷爷,我叫周堂,宁宁说给您写信说过我,爷爷,我和宁宁在乡下结婚了。
宁宁她没生病,是生孩子了,生了一个白白净净的小闺女。
从怀孕她就惦记着要回来看您,但是坐火车又转牛车的,一路很颠簸,火车上又挤又乱。
这才没回来看您,现在她终于生完孩子了,等不到出月子,她想您的紧,也担心您。
有时候一个人待着心情也不大好,我怕她坐不好月子,影响身体。
就想着来看看您,最好您能跟着我回去住一段时间,她见着您肯定高兴。
叫她稳稳当当的把月子坐完。”
何占光一听,心终于放下,这肯定不是谎话,不是哄他的。
怀孕的事情宁宁写信和他说了的。
当下听完,何占光打量起了周堂,他只听孙女说过,说小伙子人好,他家里人对她也很好。
但是没亲眼看见,终归是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