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不多,而且是家乡味儿,这个度正好。
果然,罗宇一看他们带来的东西松了口气的同时,笑容越发大和欣赏了。
罗宇心里暗道自己其实多余担心了,不说周冽的性子他了解,孟禾就他观察来看,行事也很有分寸。
这两口子,还真是般配。
“这是油炸过再拌的小鱼干?”
崔凤云拿给孟禾一个盘子装小鱼干,罗宇先上手拿了一个递进嘴里就说道。
“哦呦,酥,非常脆。”
说完罗宇又接着吐槽媳妇,“你嫂子之前也炸过,外面是酥了,但是里面有点软绵软绵的,能滤出来小刺。”
崔凤云听见了,“哟,还嫌弃上了,不好吃那也没见你剩下啊,全给造没了。”
孟禾笑出声,罗宇哈哈一笑,“放了那么多油炸呢,那可不得吃完。”
说着他又拿了几个进嘴里,“嗯,酥脆焦香,合该当下酒菜。”
他问周冽,“明天休息?”
周冽点头,罗宇就道:“行,那正好,我明天也休息,小鱼干这么合适的下酒菜,咱俩喝两口。”
饭桌上,罗宇提及蘑菇酱一事,对孟禾道:“咱们谈成蘑菇酱的事情是在电话里,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多亏乡亲们让步,咱们才能达成合作,蘑菇酱在部队很受欢迎,战士们累了饿了,都喜欢用蘑菇酱下饭。
咱们喝一个?”罗宇向孟禾举杯。
罗宇见孟禾要倒酒,他道:“哎,我喝我的,你以茶代酒嘛,不会喝不喝。”
孟禾笑,“会一点点。”
孟禾倒了酒,双手抬起杯子,“师长言重了,都是乡亲们觉悟高,这事儿才能成。
战士们保家卫国,万般艰辛,我也代乡亲们敬您一杯。
有大家,再有小家,国是我们大家所有人的国,我们无法代替战士们扛枪扛炮冲锋陷阵。
但在能力范围之内,我们也愿尽一点微薄之力。
更何况,我们是要挣钱的,您这么说,我和乡亲们都惭愧。”
罗宇哈哈一笑,杯子和孟禾碰了碰,“咱们各讲各的嘛,乡亲们有钱挣,我们大家都高兴。”
罗宇挺关心供应蘑菇酱的几个大队的发展情况,边吃饭,孟禾就边和罗宇聊了聊公社现在五个大队的副业发展情况。
罗宇似乎挺感兴趣,时不时针对孟禾说的一些事情问出些疑惑,孟禾一一给他解答。
一顿饭吃得意犹未尽,罗宇很少像今天这么有兴致,他问孟禾,“这次待多久回去?”
孟禾:“估计到这月底,三月初开春就该忙了,好些事情都等着弄。”
罗宇赞道:“能者多劳嘛,听着乡亲们日子越过越好,我们大家都跟着高兴。”
吃完饭孟禾崔凤云一起收拾了碗筷她和周冽才回。
今天来没带孩子们,这会儿路上也没什么人了,两人手牵着手回,难得的静谧时光。
周冽捏捏孟禾的手,轻笑着偏头,“师长对你评价很高。”
孟禾仰头,一本正经的回他,“说明我很优秀嘛。
周同志,你捡到宝了。”
说完还拍了拍周冽的肩头。
可惜周冽比她高,要想拍出居高临下那种感觉,还得踮着脚。
孟禾轻拍他两下,“太高了,低着点,不好拍。”
周冽轻蹲下,“这样行?”
孟禾如愿以偿的拍了两下他的肩头,才道:“这样感觉才对味嘛。”
周冽没有丝毫自己被命令的不高兴,眼里脸上全是欢迎老婆支使的期待。
她玩闹,他纵容。
孟禾突然盯着周冽的腿瞧,“人家说背媳妇,背媳妇,新媳妇都是男人自己背进家门的。
周冽,你还没背过我呢?”
还真是,周冽腿好了之后貌似还没背过她。
十里八村结婚都是这样的,近的直接背回家。
远的坐牛车送到家门口,再由男人把新媳妇背进门。
两人初初见面,孟禾醒来就是上吊名场面,再说那会儿周冽那样,他也背不了哎。
后来两人补办了婚礼,但是就在家补办的,啥接亲啥的全都免了。
大概是挺长一段时间没见面,孟禾突发奇想就想作一作他。
周冽全程配合,不用孟禾说,他已经在她面前蹲下。
男人半蹲之后,拍拍自己的肩膀,“上来。”
孟禾唇角翘起,勾着笑趴了上去。
周冽双手托住她的屁股往上一颠,站了起来。
“走勒,回家。
背媳妇回家。”
孟禾在他背上,“咯咯”笑出声。
“对,回家,周同志。”
周冽一脚踩出去,脚下用力的同时,颠了颠孟禾,语气也加重,“回家!”
然后在孟禾毫无预料下跑了起来。
崔凤云家。
“这小鱼干还剩下一小点儿,我找个塑料袋装起来,不然明天都绵了。”崔凤云看着剩下的小鱼干道。
罗宇却摆摆手道:“行了,别忙活了,过来歇会儿。
就剩这一小点儿了,一会儿揪两个,一会儿揪两个的,就完了。”
说着话,他嘴里还叼着一个小鱼干呢。
“有一说一哈,孟禾做的这小鱼干还真是好吃。”
崔凤云笑,“不然人家还带着老家的乡亲们搞副业呢,那水果罐头和蘑菇酱好吃不?
我看孟禾啊,在吃食上可是有手艺在呢。
去年在山上捡了些山楂回来,扔了又不舍得,我还做过山楂罐头呢。
可是我做的那个压根不如孟禾给的好吃。
浪费我好些糖呢。
没舍得扔,哪怕是嗦嗦味儿,也得把甜味儿嗦没了的再扔。”
说着崔凤云自己都笑了起来。
罗宇道:“这孟禾啊,越接触下来,我越觉得她不一样。”
崔凤云:“怎么个不一样法?”
“说话,做事,脑子,想事情的方式这些,都有些不同。
之前没问过,今晚一问,我才知道他们那几个大队蘑菇酱副业的规模搞这么大了。
虽然她是谦虚了,但我看得出来她是关键人物。
蘑菇酱跟部队合作这事儿,没她还不一定能成。
还不贪功,都往乡亲们身上推,话也说得漂亮。
还真是个玲珑能干的。”
“你跟她或许接触少些,我们经常串门扯闲天,从说话啊就能感觉出来孟禾的性子是个啥样的。
你之前还担心他们会拿咱为难的东西上门呢,你看看,人家都有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