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的事情,孟禾和周冽暂时不会插手,就看傅青山和严娟的态度。
更何况现在都断关系,是傅蓉自己要撇干净关系,也没啥好说的了。
因为傅青山和严娟的身份,可能会牵扯出别的事情。
周冽和他们的关系不宜说开,连傅蓉也不能说。
就她那没脑子又骄纵冲动的性子,一旦扯出她不是亲生,和周家的关系,孟禾和周冽都要受到影响。
这件事情,暂时就他们知道是最好的。
十一月底,等新的一批果树苗全部种下之后,进入了猫冬时间。
如果是往年,现在没啥农活了,基本都在家里待着,少活动点,还能少吃点粮食。
但是今年可闲不下来,地里没活了,可是厂房里蘑菇大棚里可还是忙得要死。
罐头副业暂时停业,果子不多,做成的罐头已经全部卖完。
可是蘑菇副业一如既往,而且入冬了,蘑菇种植大棚必须要注意温度,不然影响出菇率。
张正钢那边每个月拿的货都不少,听说他又升职了,可喜可贺。
他升职,意味着他的关系能够开拓更多的市场。
这是双赢的事情,省去孟禾他们这边不少心力。
而省城还有周边县市也一样,峰山县蘑菇酱的名头正在一点一点的打出去,未来还有更多的可能性。
这个冬天虽然不能猫冬了,但是大家可乐意了,他们不怕干活儿,就怕没有活干。
现在谁不羡慕他们大队的日子。
之前穷得老鼠都不在家里打洞,下地干活的时候还好,能做事分散注意力,不会想七想八。
可是一猫冬,就是想干活也找不到活干,天天躺在床上唉声叹气,揪心米缸里那么粮食够吃多久,人就颓丧得慌,也烦得慌。
现在忙碌的日子,之前可是求都求不来呢。
更何况现在少了下地的活,光干蘑菇大棚和蘑菇酱厂房,他们还觉得闲了不少呢。
这日子啊,有奔头就是好啊!
所以一开始孟禾还担心大家忙了那么久,这猫冬也没休息时间,还让周常山给大家鼓励鼓励呢。
周常山只是摆摆手,“放心,让他们窝在家里才不乐意呢。”
于是,孟禾每天去厂房或者大棚的时候,遇见谁,都会跟她打招呼。
跟她打招呼是寻常事,可是精神面貌和之前有点不同。
感觉大家比之前更斗志昂扬的呢。
周常山和她讲,“以前猫冬啥也干不了,天天窝在家里,柴火都要仔细着用,米缸里每下去半碗米半碗面,就操心着吃完这顿下顿怎么办,怎么能熬过这一冬天。
可是现在,大家不怕了,有活干,就饿不死,心里踏实。”
孟禾心里也有些触动和感叹。
十二月中的时候,傅行来了信。
寄给孟禾的,告知她钱票已经寄给她,天冷了,拜托她给傅青山和严娟他们添点抗冻的衣物。
孟禾骑车去县城取的。
她上次去傅青山和严娟那里的时候,发现他们被子有点薄,而且有些破旧,现在还好,过段时间更冷,他们恐怕挨不住。
孟禾给他们做了几床被子,连同周正文夫妻和于怀念的。
用的好棉新棉,看着不厚,可是比较保暖。
她再给他们弄几套灰布杂布混缝的被罩一装,就看不出来啥了,就算被看见了也落不下口舌。
这个冬天傅蓉就过得比较煎熬了。
自从傅行上次来过之后,她再也没联系上傅行过。
或者说,她知道傅行这个大哥不管她了。
她去县城找傅行没找到,只能回来,后面越想越担心。
她就给大嫂去了信,又给大哥去了信,可是那么长时间了,到目前为止她一封回信都没有收到。
不仅如此,大哥固定每个月会给她寄的钱票也没有了。
她每天都盼着送信的邮差能在门口喊她,说有她的信和包裹。
可是都没有,她不敢相信或者说不能接受,生怕是不小心漏了,自己跑到县城去问,一样也没有。
以前她有钱票,花得大手大脚,不愿意做的事情给知青点的知青一点好处,都有人帮她抢着做。
现在她没东西了,这些人跟翻脸一样,她每天都得轮做很多活。
入冬前,知青点因为起了点矛盾都互相磨叽,没囤够过冬的柴火。
导致现在大冷天的还要去山上捡柴,细皮嫩肉的傅蓉去了没几天,手就弄破了皮,还起了冻疮。
她哭诉不想去了,可是大家一样都是下乡讨生活,没人会惯着她的大小姐脾气。
这都是分配好的活,大家都得轮着干,公平公正,又不是故意针对她。
能歇着谁又想干活呢?之前有人会抢着给她干活,那也是因为能从她这里得到东西,就当是干活的报酬。
没好处的事儿,躺着不舒服吗?谁会傻了吧唧的。
傅蓉窝在自己的床上,摸着手上的冻疮,轻轻呵气。
红肿的地方一碰又疼又痒,傅蓉的眼泪在眼睛里包都包不住。
大哥好狠的心,说不管她,就真的不管她了,唔唔……
棉花是孟禾空间里拿出来的,但缝被罩的棉布是她从棉纺厂的门卫大爷那里买来的。
能在棉纺厂工作的,多少都有些门路能弄到一些碎布。
入冬了,天黑得早,大家下班回家之后基本都不出门了。
不像夏天的时候有月亮,时不时还能看见有个人在外面溜达。
所以那时候她来牛棚都是等大家差不多都入睡以后。
现在天冷,大家没事儿都不爱出来,外面又黑,所以孟禾过来得也早了些。
已经知晓傅青山他们和周冽的关系,下午的时候陈光秀炖了一锅腊猪脚,里面放了黄豆一起炖。
知道孟禾要来这边,他用瓦罐倒了一半让孟禾带过来给傅青山他们。
冬天不好打猎,入冬前孟禾带着周堂孟成有他们进了一趟山,做了一次过冬的“准备”。
打了不少肉,都做成腊肉了。
孟禾馋腊猪脚了,就让陈光秀炖了一只。
“禾禾,你来了,咋拿这么多东西?小心点,这些天连着下毛雨,路上可滑了。”
严娟一边接孟禾手里的瓦罐,一边说。
见严娟接过她手里的瓦罐,傅青山去卸她背上的背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