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 酒馆外的小巷深处,积着半尺枯叶。
风一吹,枯叶簌簌作响,仿佛无数双隐匿于黑暗中的眼睛在窥伺。
张武捂着左臂伤口。
指缝间渗出的鲜血,已将青色布衣染透大半。
方才在酒馆内被黑衣人偷袭留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筋骨,疼得他额角冒冷汗。 可他握着剑柄的右手,却丝毫未松。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如炬地盯着围上来的七个黑衣人。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惧色,反倒燃着几分孤注一掷的烈意。
“敬酒不吃吃罚酒,张捕头倒是有几分硬气。”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手中长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不过今日这小巷,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刀劈来。 刀风凌厉如削,直逼张武面门。
张武早有防备,侧身避开。
同时,腰间佩剑 “噌” 地出鞘。
剑身映着月色,划出一道银弧,堪堪挡住后续袭来的两柄短匕。
这一剑既快又准,颇有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让偷袭的两个黑衣人,不禁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张武深知 “寡不敌众” 的道理。
若想脱身,唯有速战速决。 他脚下步法变幻,如狸猫般灵活穿梭在黑衣人之间。
手中佩剑舞得密不透风,时而直刺,时而横劈。 招式间尽显江湖侠气。
想当年,张武在衙门当差时,曾协助破获多起大案。
他凭借精湛武艺,多次深入虎穴,令诸多恶徒闻风丧胆。
也因此,与血魔老祖的爪牙结下梁子。 此次黑衣人来袭,正是血魔老祖的报复。
他曾得名师指点,这套 “回风剑法” 虽不算顶尖武学,却也练得炉火纯青。
此刻施展开来,倒也让黑衣人一时难以近身。
有个黑衣人急于求成,挥刀直砍张武下盘。 却不料张武早有察觉,左脚尖点地,身体腾空而起。
佩剑自上而下斜削,正中那黑衣人手腕。
长刀 “哐当” 一声落地,那人惨叫着捂着手腕后退,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
可黑衣人毕竟人多势众,且个个身手不凡,显然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死士。
见同伴受伤,其余六人非但没有退缩,反而配合得愈发紧密。
有人正面牵制,有人侧面偷袭,还有人绕到张武身后,试图断他退路。
张武既要应对前方的刀光剑影,又要提防身后的突袭,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他左臂的伤口本就未愈,方才一番剧烈动作,早已撕裂伤口。
鲜血顺着手臂流到剑柄上,让他握剑的手都有些打滑。
“噗嗤” 一声,一柄短刀从侧面袭来。
张武虽及时侧身,却还是被刀刃划中了右臂,顿时又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手中的剑也慢了半拍。
为首的黑衣人抓住机会,长刀横扫,直逼张武腰间要害。
张武心中一紧,暗道 “不好”。
危急关头,他猛地弯腰,同时将佩剑反手向后刺出。
堪堪逼退身后偷袭的黑衣人,才勉强躲过这致命一击。
可即便如此,他的腰间还是被刀风扫到,衣料破裂,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此时的张武已是 “伤痕累累”。
身上的伤口少说也有五六处,鲜血浸透了衣衫。 连脚下的枯叶都被染红了一片。
他喘着粗气,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额头上的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模糊了视线。
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半分屈服之意。 他想起在边关从军时,曾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那时尚且不曾退缩。
如今面对这些宵小之辈,又怎能轻言放弃?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是他从年少时便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为首的黑衣人见张武已是强弩之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束手就擒,那便休怪我们心狠手辣!”
说罢,他打了个手势,六个黑衣人立刻变换阵型,形成一个合围之势。
将张武死死困在中间。
他们手中的兵器挥舞得愈发急促,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一点点将张武逼向小巷深处的墙壁,那里已是退无可退之地。
张武靠着冰冷的墙壁,感觉体力正在飞速流逝。
每一次挥剑都变得异常艰难。
他知道,自己今日怕是难以脱身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绝不会让这些黑衣人得逞。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剧痛,将残余的内力尽数灌注到佩剑之中。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轻鸣。
他想起师父曾说过的话:
“剑法的最高境界,不在于招式有多精妙,而在于心有多坚定。只要心不怯,剑便不会怯。”
就在这时,为首的黑衣人再次挥刀袭来。
这一刀凝聚了他十成的功力,刀风呼啸,带着毁天灭地之势。
张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躲闪,而是双手握剑,迎着刀光直刺而去。
这一剑看似鲁莽,实则蕴含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大有 “置之死地而后生” 的架势。
黑衣人见状,不禁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张武在如此境地之下,还敢主动出击。
“叮” 的一声脆响,剑与刀狠狠相撞,火星四溅。
张武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虎口被震得生疼,佩剑险些脱手而出。
黑衣人也被这股力道震得后退两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可不等张武喘息,其余五个黑衣人便趁机发起攻击。
短刀、长剑从各个方向袭来,张武虽竭力抵挡,却还是难以周全。
“噗嗤”“噗嗤” 几声,又有三道伤口出现在他的身上,鲜血如泉水般涌出。
他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但张武终究没有倒下,他靠着墙壁,勉强支撑着身体。
手中的佩剑依旧指着前方的黑衣人。
月光洒在他身上,染红的衣衫如同披上了一层血色战甲。
那不屈的身影,在这寂静的小巷中,显得格外悲壮。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张武,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却也带着几分狠厉:
“张捕头,你已是插翅难飞,何苦还要顽抗?”
张武咳出一口鲜血,却依旧冷笑一声:
“我张武一生行得正坐得端,就算今日死在这里,也绝不会向你们这些奸邪之辈低头!
想要取我性命,便先踏过我的尸体!”
他的声音虽有些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如同寒冬中的松柏,宁折不弯。
小巷中的风更急了,卷起地上的枯叶和血迹,在空中打着旋。
黑衣人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却依旧不肯屈服的人,一时竟有些犹豫。
他们见过太多贪生怕死之辈,却从未见过像张武这样,即便身处绝境,也依旧坚守本心、不肯低头的人。 可他们终究是受人之命,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张武活着离开这里。 为首的黑衣人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手中的长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如此,那便休怪我们了!”
一场更为惨烈的搏斗,即将在这寂静的小巷中再次上演。
张武紧握着手中的佩剑,目光坚定地盯着前方的黑衣人。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恶战。
但他早已做好了准备,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绝不能让这些黑衣人轻易得逞。
他心中闪过对家人的牵挂,但立刻被坚定的信念取代:
“家人会理解我的,我不能丢了这一身正气!”
同时,一个黑衣人在攻击时,习惯性地发出低沉吼声,还不屑地说道:
“就凭你,还想反抗?” 而张武则大喊:
“我张武就算死,
也要让你们知道,
正义不会被轻易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