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花园。
月光铺了层银霜。
苏然指尖的青铜残片。
泛着淡淡金光。
光纹顺着指缝游走。
像有生命般跳动。
林婉儿握着软剑。
剑柄上的玉兰纹。
竟也泛着微光。
裙摆被夜风拂动。
花草摇曳的声音里。
藏着一丝异样的动静。
像是金属摩擦的轻响。
“苏公子。”
林婉儿忽然开口。
指尖轻轻摩挲剑柄。
“还记得黑风岭的事吗?”
苏然一愣。
思绪立刻飘回去年。
那时他追着盗剑贼。
误入黑风岭的埋伏。
毒箭穿透左肩。
鲜血瞬间染透衣衫。
恶贼们举着刀围上来。
“小子,把斩神残片交出来!”
眼看就要丧命。
林婉儿的软剑突然飞来。
剑光劈开毒箭的瞬间。
她踩着轻功落在他面前。
青裙扫过地面的碎石。
“敢动我林家的客人?”
软剑指住恶贼头目咽喉。
剑尖泛着冷光。
护卫们随后赶到。
刀光剑影间。
恶贼全被捆成了粽子。
“那次若不是你。”
苏然轻声说。
指尖摸了摸左肩的疤痕。
“我恐怕活不到现在。”
林婉儿笑了笑。
眼角弯成月牙。
“还有迷雾谷找药草那次。”
“你非要自己摘‘凝血草’。”
“结果误食了旁边的‘毒心果’。”
“当场就晕了过去。”
她抬手比划着。
“我连夜让人备马。”
“跑了八十里路。”
“把神医从被窝里拽出来。”
“还让人封了那片山谷。”
“防止其他猎户误食。”
“你醒了还说。”
“‘林姑娘比江湖男儿还可靠’。”
苏然挠了挠头。
脸上泛起微红。
耳尖都透着热。
林婉儿刚要再说。
腰间的镇邪铃突然响了。
铃声急促得像炸雷。
她指尖凝起淡蓝微光。
光团在掌心旋转。
扫向花园东侧 ——
灌木丛里传出金属声。
还夹杂着布料撕裂的轻响。
“谁在那儿?”
苏然长剑出鞘。
剑光划破银霜。
直指灌木丛!
个黑影猛地窜出。
黑色夜行衣破了个口子。
手里握着短刀。
刀身上还沾着草屑。
“想抓我?没门!”
黑影脚下一点。
朝着围墙跑去。
林婉儿软剑一甩。
剑光像条青蛇。
缠住黑影的脚踝。
“扑通!”
黑影脸朝下摔在地上。
短刀飞出去老远。
刀柄上刻着个 “血” 字。
苏然快步上前。
脚尖踩住黑影的后背。
力道控制得刚好。
既然他动不了。
又不伤及要害。
“说!谁派你来的?”
黑影挣扎着。
肩膀剧烈起伏。
“血魔老祖说了。”
“识相的就把残片交出来!”
“别多管闲事!”
林婉儿蹲下身。
指尖蓝光点向他的额头。
蓝光触到皮肤的瞬间。
竟泛起暗红雾气。
“你身上的血煞气很重。”
她眉头皱紧。
“是血魔身边的‘血卫’?”
黑影眼神一变。
突然狠狠咬牙。
嘴角流出黑血。
“想从我嘴里套话?”
“做梦!”
身子一软。
彻底没了气息。
林婉儿检查尸体。
从他怀里摸出块青铜片。
片角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苏公子你看。”
林婉儿递过青铜片。
上面的纹路。
与苏然的残片严丝合缝。
苏然掏出残片。
两块放在一起。
竟拼出半把剑的形状!
剑纹上泛着暗红微光。
像有血在里面流动。
“斩神残剑的碎片!”
苏然声音发颤。
指尖轻轻抚摸剑纹。
“这是第二块!”
林婉儿点头。
从袖中掏出本泛黄的笔记。
翻到画着残剑的一页。
“我爹的笔记里写。”
“斩神残剑有三块碎片。”
“集齐后能引动天地之力。”
“克制一切邪祟。”
“血魔肯定在找第三块。”
她话音刚落。
两块残片突然发烫。
光纹朝着花园门口蔓延。
林婉儿腰间的镇邪铃。
响得更急促了。
“是血煞气!”
林婉儿站起身。
指尖的蓝光变得刺眼。
“比之前的浓三倍!”
“说不定有大批血卫在附近。”
“难道还有其他奸细?”
苏然握紧长剑。
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我们去看看。”
两人刚走到门口。
就见家丁们跑了过来。
领头的护卫满头大汗。
手里攥着根黑色的羽毛。
“少爷!苏公子!”
“围墙外发现很多脚印。”
“还有这个!”
他递过黑色羽毛。
羽毛根部泛着暗红。
“像是血魔的‘追踪羽’。”
“肯定有人在窥探。”
林婉儿皱眉。
指尖捏着追踪羽。
蓝光扫过的瞬间。
羽毛冒出黑烟。
“看来血魔没打算放我我们。”
“我们联合门派的计划。”
“说不定已经泄露了。”
苏然点头。
掌心的残片还在发烫。
“得加快速度。”
“今晚就派人去清风派。”
“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婉儿转身。
裙摆扫过门槛。
“我去安排人手。”
“让阿福和阿力去。”
“他们俩轻功最好。”
“还懂点追踪术。”
“再给他们带上‘通令簪’。”
“清风道长见了簪子。”
“肯定会信我们的话。”
苏然看着她的背影。
青裙在月光下像团云雾。
心中满是感激。
“林姑娘。”
“谢谢你一直帮我。”
林婉儿回头。
笑了笑:“我们是朋友。”
“而且血魔不除。”
“江湖永无宁日。”
“我爹的仇。”
“我也得报。”
她从袖中取出药瓶。
瓶身上刻着唐门的纹路。
“这是‘避血丹’。”
“我托人从唐门换来的。”
“能防血魔的血煞气。”
“你带在身上。”
“一天一粒,别断了。”
苏然接过药瓶。
指尖触到瓶身的纹路。
刚要道谢。
掌心的残片突然炸裂。
半块青铜片飞了出来。
上面刻着 “灵犀谷” 三字。
刻痕里还嵌着暗红粉末。
林婉儿快步捡起青铜片。
指尖擦过背面。
突然顿住:“有血字!”
月光下。
背面的血字渐渐显形:“内奸在… 林府…”
最后两字刚要浮现。
血字突然晕开。
像被水浸过般。
再也看不清后续。
“内奸在林府?”
苏然握紧长剑。
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月光下。
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突然被个更大的黑影笼罩。
“你们在找内奸?”
黑影的声音沙哑。
像砂纸摩擦木头。
“我可以告诉你们。”
“不过得拿两块残片来换。”
黑影站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只能看到个模糊的轮廓。
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苏然和林婉儿对视。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警惕。
“你是谁?”
林婉儿软剑出鞘。
剑尖指向黑影。
“血魔的人?”
黑影笑了。
笑声里满是嘲讽。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灵犀谷的残剑。”
“是血魔设的陷阱。”
“里面等着你们的。”
“是能吸人内力的‘血煞阵’!”
“你们若去了。”
“必死无疑!”
黑影说完。
突然扔出个烟雾弹。
黑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带着刺鼻的血腥味。
苏然挥剑劈散烟雾。
浓烟散去后。
黑影已经不见了。
地上留下张纸条。
纸条边缘还在燃烧。
上面画着个青铜面具。
面具的纹路。
和林婉儿爹遗物上的。
一模一样。
“是冲着残片来的。”
苏然捡起烧得残缺的纸条。
指尖捏着焦边。
“而且他知道灵犀谷的陷阱。”
“说不定和血魔是一伙的。”
林婉儿握紧青铜片。
指腹反复摩擦血字的痕迹。
“内奸在林府的事。”
“还有灵犀谷的血煞阵。”
“我们得尽快查清楚。”
“不然明天去清风派的路上。”
“说不定会遇到埋伏。”
两人回到书房。
林婉儿展开地图。
指尖点向清风派的方向。
“从林家到清风派。”
“要经过黑风岭和落马坡。”
“这两处都是易守难攻的地方。”
“最适合设埋伏。”
她抬头看向苏然。
眼神坚定:“清风派和明月阁。”
“必须尽快联系上。”
“内奸可能就在身边。”
“我们得小心行事。”
“今晚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苏然点头。
指尖敲了敲桌面。
“明天我亲自去清风派。”
“你留在林家。”
“查内奸的事。”
“管家虽然可靠。”
“但毕竟不如你细心。”
林婉儿摇头。
软剑放在桌案上。
“不行。”
“你一个人太危险。”
“我跟你一起去。”
“内奸的事。”
“让管家盯着家丁们。”
“尤其是新来的那几个。”
苏然看着她坚定的眼神。
直到她一旦决定。
就不会轻易改变。
不再拒绝:“好。”
“我们一起去。”
“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月光依旧洒在花园。
只是空气中的血煞气。
比之前更浓了。
风吹过窗棂。
带着呜咽般的声响。
内奸的踪迹在林府潜伏。
灵犀谷的血煞阵等着他们。
还有第三块残片的下落。
像三张无形的网。
朝着两人慢慢收紧。
苏然握紧长剑。
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不管有多难。”
“我们都要走下去。”
“为了师父的仇。”
“也为了林伯父的冤屈。”
林婉儿点头。
软剑在鞘中轻轻颤动。
仿佛也在期待着战斗。
一场更大的风暴。
已在不远处等着他们。
而风暴的中心。
正藏着他们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