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生产力比较落后的世界,武者的武力值达到一定高度之后,可以获得很多普通人不能获得的好处。
谋反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名声不好听,还相当的危险,搞不好就诛连九族。
一个很厉害的武学大师,不好好的追求武道,享受人上人的尊荣生活,却跑去做反贼,确实有点让人想不明白。
这样的反常,让萧岳感觉里面的水很深。
一时间,斩杀了一个武学大师的兴奋感都没有了。
向城头下达命令:“赶紧打开城门。”
又问起齐洛这一次出去,打探到了什么情报。
齐洛对打探军情那些东西一窍不通,能够提供的数据,也只有反贼的先头部队到了哪里,离这里大概有多远,正常情况下需要多久能够赶到城下。
还有就是攻破凤临郡的主将,那个姓蒙的将军就在先头部队里面。
那一支队伍大概有多少人,有多少战马,多少牲口,他统统不知道。
要算清那些东西,是需要一些技巧的,他并不会。
只有一个大概的笼统的印象——一共有几万人,士兵大概是几千人的样子,一少部分是骑兵。
萧岳也知道他没有相关的经验,没得到精确的情报,怪不了他。
听到齐洛说一路过来射杀了多少人,很是欣慰,但也告诉他,这个东西没有证据,没法给他记功。
军功计算是很严格的,不可能自己说杀了多少人就计多大的功劳,那得拿实打实的人头去做证据。
要不然,也不会存在杀良冒功的事情了。
齐洛对这个也不在意——他又没想当将军,根本就不需要这些功劳。
他说这些,也只是汇报一下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而已。
前面和萧暮雨一起杀的十几个骑兵和两个俘虏,那倒是实实在在的功劳。
还有昨天砍杀的那些人。
萧岳告诉他,不管他想不想当将军,该算在他头上的,还是会算在他头上。
当不当将军,他可以自己选择。
齐洛表示:“前面那十几个人和两个俘虏,师姐出了大力,你就算在她的头上吧。”
“也不能全算她头上,还是要分一些到你头上的。”萧岳道。
城门打开后,他们去了防御使的官邸。
没有骑马,那几匹战马由士兵牵走喂养。
他们一边走一边说着。
萧暮雨也跟过去了。
到了官邸,午饭已经准备好了,萧岳又邀请齐洛在一起吃饭。
但齐洛并没有马上去吃饭,而是先洗了一个澡,将身上血迹都洗去,那一件血衣也脱下来扔掉,换了一套清爽的衣服,这才过去吃饭。
就萧岳父女和他,三个人的一顿便饭。
其余的人没有上桌吃饭的资格,包括小艾。
席上,萧岳告诉齐洛,得到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审讯那两个俘虏,还没有问出什么来,就收到了这样的消息,只能停下审讯去帮忙。
他也夸赞了齐洛的武功,还说:
“我看了几眼你跟那人的战斗,感觉你对内力外放已经有了一些了解了。”
“全靠师父昨天的指点,”齐洛道,“晚上我又钻研了很久,今天用在战斗中,感觉实力提升了很多。”
这个也没有夸张。
“这么快就能理解通透,你的天赋很高,”萧岳很欣慰,“我相信有朝一日,你一定能够成为武学宗师。”
萧暮雨羡慕的看着齐洛。
她也想成为武学宗师。
进入到那个境界,那就真的是超然的存在了。
可惜,她连武学大师都不是。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萧岳又说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骁骑营的阎参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派人来跟我说,他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东西,上吐下泻,一个晚上下来,人已经很不行了,只能躺在床上休息。我去见他的时候,他躺在床上,说话都没力气了,身体确实有很大的问题。”
萧暮雨一呆:“他身体一直很好,离大师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遥,到底吃了什么东西会变成这个样子?不会是反贼的奸细过来,向他投毒了吧?”
“我也是这样怀疑,但他说把该查的人都查遍了,也没查出可疑的人来。”萧岳道。
“现在反贼快要打过来了,他身体突然出问题,这样会不会耽误战事?”萧暮雨着急了。
萧岳看了她一眼:
“他也跟我提到这个,说短时间内恐怕没有那个能力去守城了,让我另选贤能。他还向我推荐了你,说你来威灵关也磨砺了几年,有勇有谋,还能得到将士们的拥护,说你可以替代他,暂领骁骑营指挥之职。”
“啊?”萧暮雨惊呆了,“我?”
“他是这么跟我说的。”萧岳道。
“可我来军中只有几年时间,资历不够呀,就威灵关,排在我前面的校尉,最少都得有十个。”萧暮雨道。
“资历确实不够,但要是把你昨天和今天缴获的人头都算进来,按功劳来算,你比他们所有人都要有资格来暂代这个指挥之职。”萧岳道。
这个也是事实。
威灵关地处大顺内陆,这地方已经有几百年没有发生过战争了,想要捞得战功都没途径。
萧暮雨的先锋营甲字旗是第一个获得战功的。
斩首数十级,夺取战马数十匹,这样的功劳,已经让她提拔的序列升到了众校尉第一。
从正七品的校尉升到从五品的参将,那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虽然她只是暂领这个职务,正式获得这样的职务,还要等上面的任命。
但一般情况下,上面不会否定这样的任命。
萧暮雨有点懵逼了,缓了一会儿,才说道:
“爹,你的意思呢?你觉得我应不应该接替这个位置?”
萧岳叹息一声,道:“你不用考虑我的意见,你想要接这个职务,我就让你接。你不想接,我就从别的校尉里面挑选一个。”
“我想试一试。”萧暮雨道。
这样的机会,她不想错过。
说完之后,又看了萧岳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爹,你怎么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是觉得我不适合当这个骁骑营的指挥吗?”
萧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摇头道:
“不是你的原因。我是在想,阎参将他到底是真的病了,还是不想参与这一场守城之战?怎么会那么凑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