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特有的消毒水气味被窗外涌入的暖风冲淡了些许,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床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保健老师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匆匆离开,只留下她们两人在这片静谧的狭小空间里。
花谱几乎是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扶着虚弱的爱雪在靠墙的病床上坐下。
床垫发出轻微的呻吟。
爱雪垂着头,水母头的厚重发帘遮住了她所有表情,只有那只缠着绷带的手,依旧被花谱紧紧攥在手心。
“坐……坐下吧?”
花谱的声音干涩,仿佛带着一种破碎感。
她不敢放手,仿佛一松开,眼前这个人就会像烟雾一样消散。
爱雪似乎很疲惫,顺从地靠坐在床头叠放的被子上,身体微微歪向花谱的方向,带着一种全然交付的脆弱。
她那只露出的右眼,在浓密睫毛的阴影下缓缓抬起,看向花谱。
那眼神依旧是湿润,像蒙着薄雾的深潭,无声地邀请着花谱的靠近。
花谱的心脏被那眼神攥紧,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
她僵硬地在床边坐下,窄窄的床沿让两人的大腿外侧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
隔着两层薄薄的夏季校服布料,花谱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微凉,以及那若有似无又属于歌爱的气息。
这微小的接触像火星溅入干草堆,瞬间点燃了她压抑已久的渴望。
她握着爱雪的那只手,掌心早已汗湿,却收得更紧,拇指无意识地在那圈白色绷带上反复摩挲。
每一次摩挲,都像是在试探对方皮肤的轮廓,汲取那份真实的冰凉。
爱雪似乎被这细微的触碰安抚了,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身体又软软地朝花谱的方向倾斜了半分。
她的额头几乎要贴上花谱的肩膀。
花谱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看着那颗被墨色水母头覆盖的脑袋近在咫尺,发丝间传来极其淡的洗发水味道,混合着她记忆深处属于歌爱的气息。
一股强烈的冲动攫住了她。
想要拨开那碍事的头发,想要触碰那被遮掩的额头,想要确认她真实的温度。
她的另一只手,那只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手指蜷缩着,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抵抗着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触碰欲。
但她的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黏在爱雪微垂的脖颈上。
那里,被校服领口和垂落的发丝遮掩着,但她知道,就在那下面,曾经有过她留下的如同珊瑚珠般艳丽的齿痕标记……
一种混杂着占有、怜惜和毁灭欲的复杂情绪在她胸腔里翻腾。
就在这时,爱雪缠着绷带的手忽然轻轻动了一下,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花谱的掌心。
那微弱的痒意如同电流,瞬间窜遍花谱全身,让她控制不住地低低唔了一声,身体敏感地一颤。
“冷……”
爱雪的声音闷在口罩里,带着一点细微的颤抖,像被风吹动的幼鸟羽毛。
她的肩膀也配合着缩了缩,那只被花谱紧握的手,指尖反过来,极其微弱地蜷起,轻轻勾住了花谱的一根手指。
这个小小的回应,瞬间击溃了花谱最后一点理智的堤坝。
什么伪装,什么距离,什么后果……
一切一切,统统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花谱猛地侧过身,带着一种蛮横的力道,伸出空着的那只手,一把揽住了爱雪的肩膀!
她的动作太大,带得爱雪身体一晃,整个人更彻底地栽进了花谱的怀里。
温软的、带着凉意的身体瞬间填满了花谱的怀抱。
花谱的身体瞬间僵直,如同被电流贯穿。
爱雪比她想象的还要轻,还要软,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每一寸微妙的曲线和温度。
那股被刻意掩盖的、属于歌爱的、独一无二的幽香,如同挣脱了封印,丝丝缕缕地钻进花谱的鼻腔,霸道地宣告着主权。
花谱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双臂猛地收紧,像要把怀里的人彻底揉碎,嵌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她的下巴抵在爱雪水母头的发顶,用力地蹭着,贪婪地呼吸着那发丝间混杂的气息。
怀里的人没有任何挣扎,只是顺从地、软软地依偎着,甚至将脸更深地埋进花谱的颈窝。
那只被花谱握着的手,也彻底放松下来,任由对方的手指带着近乎狂热的力道,反复摩挲着绷带下的每一寸皮肤,仿佛要透过那层束缚,直接烙印上自己的温度。
花谱的指尖颤抖着,顺着爱雪的手臂,滑过她单薄的肩胛骨,隔着校服布料,笨拙又急切地描绘着她后背的轮廓。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更深重的渴求。
她能感觉到爱雪的身体在自己怀中细微地起伏,像一片在风中颤抖的叶子,这脆弱感反而更加刺激了花谱心中那只名为“占有”的猛兽。
她低下头,滚烫的唇一遍遍印在爱雪的额角、太阳穴、被眼罩边缘覆盖的皮肤上。
每一次落点,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和无声的呐喊。
我的!你是我的!
“歌……”
花谱的嘴唇贴着爱雪耳畔的头发,滚烫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廓上,那熟悉的、刻在灵魂深处的名字几乎要冲破喉咙。
但仅存的理智让她死死咬住了舌尖,将那个字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模糊不清的、饱含痛苦与渴望的呜咽。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把手,传来了清晰的转动声。
咔哒——
……
(虽说书没了,但肯定是会完结的哇,如果实在放不出来以后章节就全发在群里了,这里卡文不是因为咱想卡,是因为一周就放几个小时,实在是凑了又凑才弄出来这一章的,等国庆咱回来再给你们暂存稿,就这样,谢谢各位ovo)